寻道万千,从任家镇开始 第86节
既然如此,他首先要考虑去哪。
虽说广阔天地大有作为,但总要有个落脚地。
正所谓南茅北马,越是往北走,茅山乃至正一的影响力越小,最好还是继续留在南方。
而且在任家镇生活了几年,李昆山也已经习惯南方的水土气候。
捋一捋南方的这几个省地,九叔、蔗姑在福建,千鹤道长、四目道长在广东,石坚在浙江,茅山在江苏,龙虎山、阁皂山在江西。
“还是老地方吧。”
一番权衡之后,李昆山决定还是继续留在福建。现在正是乱世,相比其他各省,福建战事少,相对更加安稳。
既然还在福建,索性不要离九叔、蔗姑他们太远,这样平时有什么事情,也好相互有个照应。
最后,李昆山选择了这个名为合欢的小镇,距离任家镇大约三百里,距离蔗姑的住处两百里左右。
这个距离刚刚好,既可以避免相互‘抢生意’,如果有什么事情,又能及时赶到。
决定之后,李昆山当即找到当地的房牙子,看了几处房子,最后花费一百三十大洋购下这座院落。
有了房子,他也算在合欢镇有个根基。
想到今后,自己将从合欢镇开始,在灵幻界闯出一席之地,李昆山不禁有些心潮澎湃。
“对了大爷,我看您带着桃木剑之类的,您是道士吗。”
数完钱,房牙子满脸开心,随口询问一句。
“没错。”
李昆山点点头,不由得微微挺直身板。
“正经授箓的茅山道士!”
“呵呵,这么年轻的道爷。”
房牙子笑笑,目光中带着几分轻慢,恐怕是把李昆山当成了江湖骗子。
这个年代骗子可不少,随着茅山名声越来越大,冒名顶替的野茅山乃至骗子也越来越多。
有道是看破不说破,但房牙子又忍不住多嘴。
“那大爷您主要是看哪一块,是看相算命,还是阳宅阴宅风水。”
“易数我并未涉猎,风水之类研究也比较少,我现在主要是抓鬼、治尸。”
李昆山说道,接着又是不还好意的笑笑。
“你的家人或者亲戚朋友,如果遇到不干净的东西,倒是都可以找我。”
“呸呸呸!你家里人才撞鬼呢!”
房牙子瞬间耷拉下脸,知道李昆山故意咒他,又是轻哼一声,满脸不屑。
“就算我遇到点什么,也不会找你,不仅是我,整个合欢镇以及周边的人,都不会照顾你的生意。”
“为什么!”
李昆山一怔,听这话头,其中貌似有什么隐情。
“呵,看来你来的时候,没先打听打听。”
房牙子笑笑,这才悠悠说道。
“你如果稍微打听打听就知道,这方面的事情,大家都找孔平,怎么会来找你。”
“孔平?谁。”
“当然是诸葛孔平了!”
房牙子翻个白眼,又是揶揄。
“还说是茅山道士,连诸葛世家的诸葛孔平都不知道。”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胖胖的诸葛孔平吧?”
“对啊,就是那个胖子诸葛孔平。”
“不是?诸葛孔平住在这个镇上,我这几天看房,怎么没见到!”
“他住在镇子北边,你这些天都是在镇子南边看房,当然没看见喽。”
房牙子一脸嘲笑,不再和李昆山多说,揣起钱袋离开。
李昆山站在院子中间,整个人彻底凌乱,刚才还踌躇满志,此时如同兜头浇了一盆凉水。
捉鬼合家欢里的诸葛孔平,作为又一位灵幻剧主角,在电影中的表现,其实力不亚于九叔!
李昆山万万没想到,诸葛孔平竟在这个镇上。
有诸葛孔平在,他还做什么生意!
如同房牙子说的,别人有事肯定找诸葛孔平,而不是他这个初来乍到的毛头小子。
实际上,电影中连诸葛孔平自己都几乎没鬼可抓,因为周围的鬼都被他抓没了。
实力高强,号称南有天下第一茅、北有诸葛孔平,正是因此遭到同行嫉妒陷害。
对了,天下第一茅呢?
想到这里,李昆山不禁一怔,他作为茅山弟子,怎么没听过这号人物。
若是听过天下第一茅,就会想到诸葛孔平,说不定来这个镇子的时候就会多打听一句,也不至于撞上了。
“唉~!”
片刻之后,李昆山长叹一口气,还真是出师不利。
怪只怪他太心急,没有提前做好调查。
现在后悔已经完了,院子都买了还能退吗。
之前干掉任威勇,任发酬谢一百大洋,后来在龙大光那里,除了那把枪和那根百年人参,其实零零散散也得了几十块零花钱。
再就是猎杀腾腾镇僵尸的半年里,李昆山偶尔帮人抓抓鬼之类,也赚了点钱,总体收入大过开销。
但他身上所有家当,总共不超过两百块钱。
这座院子花了一百三十块,剩下几十块,还要购置床之类的家居,以及平时生活,已经不够他再去别的地方购宅落脚。
“还怕他不成!”
既然如此,李昆山瞬间脸色一沉。
他好歹是茅山正宗,难道还怕了他诸葛世家不成?
最主要是,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将院子大体收拾一下,至少先住下,家居之类后面慢慢填补。
第二天清晨,李昆山在大门贴上一副对联。
上联:天地三神共此威灵,
下联:天时地利共扶苍生。
横批:天下第一茅!
名字这个东西,谁先用是谁的。万一别人先用了,反正也没有侵权这一说。
紧接着,李昆山又在门口挂上一个布幡,写着‘抓鬼、治尸、诛邪祟’!
第82章 修行
“哎呦,这不是李道长吗,亲自买菜啊。”
镇子西边的街市,看到李昆山拎着菜篮经过,卖鱼的小贩笑着打趣。
李昆山来到合欢镇不过一个月,镇上居民已经基本都认识他。
诸葛孔平住的镇子,竟然有道士来做抓鬼的买卖,这不是往山西贩煤吗。如果只是单纯不凑巧也就罢了,竟还打出天下第一茅的旗号,简直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对此,李昆山倒是并不在意,黑红也是红嘛。
“今天的鱼挺鲜活,刚好买了块水豆腐。”
李昆山忽然停下,看着池子里不时溅起的水花,笑着点点头。
“逮两条鲫鱼。”
“好嘞。”
鱼贩拿起抄网,捡肥美的抓了两条。
杀好之后,仔细去鳞,用草绳穿起来递给李昆山。
“多谢。”
李昆山拎着看看,满意的点点头,付钱离开。
“人倒是不错,就是有些爱说大话。”
掂掂手里的铜板,看着走向阿婆菜摊的李昆山,鱼贩嘀咕一句。
镇上人对李昆山的印象,大都和鱼贩差不多,起初是嘲笑,但随着接触多了,发现李昆山人其实还不错。
买完菜回到家里,李昆山炖了一锅鲫鱼豆腐汤,汤水奶白鱼肉鲜美,又炒了一份小青菜,配着米饭吃刚好。
吃饱之后,坐在院子里喝一会儿茶,差不多下午两点,起身来到书房。
从旧家具市场淘来,有些老旧的红木桌子上,放着一打黄纸,以及毛笔、朱砂等器具。李昆山拿起笔,开始练习画符。
如同房牙子所说,根本没人找李昆山抓鬼。
这一个月过去,他一单生意也没接到。
不过,李昆山倒是不着急,一个地方哪有三天两头闹鬼的,他这个买卖本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更何况,镇子北边还住着一个诸葛孔平。
平时没有事情,所有时间都用来修炼。
上午练习雷诀,下午练习符咒,晚上炼精化气,临睡前还会再读一遍黄庭外景经。
如此,一个月过去,各方面倒是都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