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魔教教主,但甲子荡魔 第217节
青山连绵,小径蜿蜒,天地之间一派自然和谐之景。
山脚下,湖泊悠远宁静,端的是一处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天晴之时,风景秀丽,若在蒙蒙细雨之中,亦是如画卷朦胧,令人陶醉。
若无门内指引,便无人能找到慈航静斋的所在,但倘若有人带领,便能穿过森林,走过森森默然之地,在山与虎豹的注视下,直达静斋门扉,窥见这山中亭台楼阁的错落有致。
门楣上,朱红秀丽的“慈航静斋”四个大字,镌刻于其上,出自名家之手,苍劲有力,颇为不凡。
入目观之,似能察觉到一抹剑意留存,纵是寻常江湖人士登临此处,只是一观,便觉有意。
若是有所体会,甚至能在修行路上少走几步弯路。
师妃暄带领着李寄舟越过大门,直入台阶之上,双足踏上的那一瞬,李寄舟便一把抓住了师妃暄的手腕,终止了她继续走下去的步伐。
师妃暄投来了不解的目光,但李寄舟却抬手指了指师妃暄的脚下。
“慈航静斋应当不止只有你跟你师傅,这偌大的静斋,应该也不是没有扫地的侍从吧?”
说罢,李寄舟弯下腰在台阶上抹了一把,感受着指尖蒙上的灰尘之厚重,他的眼神微微眯起,随即眺望着阶梯尽头那不可知的远方。
“看来慈航静斋的确是出事了。”
师妃暄不是笨蛋,李寄舟的动作印在她的眼中,几乎已告知了她此刻发生的一切。
心系师门的她没有丝毫犹豫,挣脱了李寄舟的手,施展轻功直接跳跃到台阶之上。
李寄舟紧随其后。
两人达至山门前的刹那,师妃暄的双眸便死死锁定在了那被钉死在山崖上的一具尸体。
长剑透胸而过,人影被钉死在崖壁之上,低垂着的脑袋已然看不清其面容。
浑身散发着一股难闻味道的尸体,纵使因死者修有内功极大程度上延缓了腐败,然而那股若隐若现的臭味却已表明她死去多日的事实。
飞溅的鲜血在崖壁上泼出一抹痕迹,断裂的剑器随处可见,凌乱的脚印踩踏着顽强生长的杂草,将其生生碾碎。
放眼望去,楼阁崩溃,石阶断裂,如仙境般存在的师门此刻已被毁灭笼罩。
师妃暄从小便熟悉的那一切,此刻竟变得如此陌生。
“这…这…”
师妃暄颤抖着嘴唇,就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心绪激动之下,她的精神出现了极大的波动。若非是有赤霄剑的帮助,只怕她此刻便要陷入到杨广为她编织的幻梦之中,甚至这一次怕是要被直接击溃自己的心神,彻底堕落。
“还不是伤心的时候。”
修有无求易诀,浑身杂乱的功法已然归一统纳,李寄舟实力大增,在罗汉真身所带来的功体帮助下,他敏锐地捕捉到了残风中传来的一股若有若无的呼救声。
很显然,慈航静斋中还有人存在,并非是仅有一地死尸的废墟。
“跟我来。”
抓住师妃暄的手,李寄舟施展天梯踏雪,几步跳跃之间便穿过了重重阻碍,越过种种陷阱。
随后,那呼救的声音终于是清晰呈现在两人的耳畔。
第291章:宇文成都,一个以成都为名的男人
曾经用来祷告祈福的观妙堂,此刻却成为了藏污纳垢之所,那高悬于其上的牌匾,被飞来的刀兵所劈砍,伤疤遍布,仿若慈航静斋未来的命运一样,早已破碎。
而在堂上,高居于上首之位,翘着二郎腿的男子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所发生的一切,鲜活的眼眸中所流露出的戏谑神色毫无掩饰,几乎就要满溢出来。
在他面前,双手被束缚、用绳子串联成一串的白衣仙子们,一个个立于他面前,只要带走一个,便能带走一群。
在周遭刀枪凌厉的兵卒那毫不掩饰的贪婪目光中,纵使是名扬天下的侠女或是高门大派的弟子,此刻也不过是摆放在台前的货物,供人挑选,供人评头论足。
纵有再多的不甘,却也在战败之后成为了命运被支配的傀儡。
生死不由己,清白不由己,自由更是无稽之谈。
“梵斋主,你说我该如何对待你们呢?”
上手之人虽生得威武霸气,然而此刻支配着这具身体的并非是其原来的主人。
那鲜红的眼眸,只要李寄舟在此一瞧,便能得出他与当初的李世民的状态完全一致。
是宇文成都…不,应该说是支配着宇文成都身体的恶魔。
“今日之难,是慈航静斋命中该有之劫。”
下首第一人,白衣胜雪,罗衫遍布,发丝虽显凌乱,然而却难掩其眉宇间的风情。
那是曾经让独尊堡解晖痴迷的景色,也是让天刀宋缺至今也忘不了的月光。
艳名在当代流传,关系在今朝流转,在她的手上,慈航静斋能有今日这般威风,她在昔时闯荡江湖所结下的关系绝对非同一般。
只可惜独尊宝解晖武功平平,天刀宋缺所距甚远,慈航静斋受难之日,甚至宁道奇都已不在。
放眼望去,覆灭只在顷刻,慈航静斋没有丝毫还手之力,一派上下,尽皆沦为阶下囚。
“斋主还要负隅顽抗吗?我说过,我能准确地找到慈航静斋的所在,全都是赖你那高徒所赐。”
上首之位,使用着宇文成都身体的杨广继续说着那半真半假的话,混淆着梵清惠的视听,干扰着她的判断:“如若不然,我怎能如此直接地就找到了慈航静斋的所在,并且准确无误地拿下呢?”
“休要多言,妃暄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你有再多奇妙之处,她也绝不会委身于你!”
梵清惠打断了杨广后续的话语,绝不允许他对师妃暄有任何的污蔑。
她当然清楚自家徒弟师妃暄的为人,其不假于颜色,更是一心向道,心怀天下,以慈航静斋的重任为己任,怎么可能会委身于杨广,甚至出卖慈航静斋?
“这等言语,也想破坏我与妃暄之间的关系?”
“杨广!你若黔驴技穷,便就此住口,省得说出来让人贻笑大方!”
“哈!斋主如此信誓旦旦,你又怎能知晓这世间事,有许多并不是坚持就有意义的。”
“恰如是妃暄所坚持的那样,也许有些事就跟此刻的斋主这般,将慈航静斋的重任压在她的身上,而我又怎么不是以我的意志凌驾,于她的身心之上呢?”
“休要把你那猥琐不堪的想法强加于妃暄的身上,你不配!”梵清惠唾了一口,丝毫不信杨广的说法。
她仰起头,将脑袋撇到一旁,再也不想去与他继续攀谈。
“其实按照我的想法,我是应该在第一时间便将慈航静斋上下尽数诛灭的,但一想到你们以武林正道自居,把持道统,代天选帝的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便令人作呕。”
“那样干脆的杀了你们,反倒是成全了你们殉道者一般的想法,所以我才没有直接动手。”
杨广身子前倾,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这些姿容上等的女子,嘴角流露出一抹邪笑。
这抹笑容他露出得极为自然,就像是这具身体自然而然露出的那样。
“将你们所谓的骄傲击破,让你们跪在地上,暴露出你们那堕落的本性,将你们身上那圣洁的光环尽数揉碎剥去。”
“我要让世人知晓,你们不过是一群再下贱不过的卑劣之徒,只配跪在地上摇尾乞怜!”
诉说着诛心之语,传达着坚定决心。杨广所为,是要将慈航静斋身上笼罩的圣洁面纱一把掀去,将内里的本质完全揭露出来,然后狠狠踩在脚下。
“放心,我会剥去你们身上一切的光环,然后领着你们在江都城中游行一遍又一遍,让天下人看清你们的所有!”
说着,杨广嘶吼出声,哈哈大笑道:“到那时,我会让你们知道,这世上有些事比死还难受!”
说罢,杨广微微抬手,周遭手持刀枪的兵卒们欢呼一声,顿时扔开了手上的兵器,一个个如狼似虎地扑了上去。
他们早就在方才的注视中挑选好了自己心仪的对象,如今得到命令,不过是将本性释放的放纵罢了。
今时今日,便在此时此刻!宇文大将军,我们爱戴您啊!
一时间,静斋其余弟子在惊恐的呼叫中和悲泣的哀求中被逐一推搡,纵使再怎么挣扎也全然无用。
唯有立于最前方的梵清惠仍旧保持着独立的姿态,立身于此,死死地盯着高台上的宇文成都,仿佛能透过这具皮囊看到其潜藏在内处的属于杨广的灵魂一般。
“杨广,你会后悔的!”
梵清惠一字一句道。
“在我下地狱之前,我会先让斋主领略到何为极乐的美妙!”
说罢,杨广站起身,操持着宇文成都的身体,直接将自己身上的裘皮大袄一把扔开,露出了那穿着金装的身躯。
那完全将腹肌勾勒出来的紧致,以及露出的半截臂膀,都表明了这具身体正处在青年巅峰之时。
几乎就在杨广起身刹那,洞开的大门外,突现一道赤光,带起一捧炽烈剑气,撕裂周遭,留下了焦糊的味道。
笔直的剑锋没有任何掩饰,直奔立于高台之上那唯一之人的胸膛所在。
剑速快到难辨踪迹,足以力破千军。
梵清惠眼前一花,还未察觉到发生了什么,却见那昂扬站起的身姿已然被一把剑所洞穿了胸膛,那桀骜不驯的姿态,此刻已化作了低垂着凝视着胸口之间的不可置信。
生死竟在顷刻间逆转。
“宇文大将军,你该感谢我。”
一语落下,昂首挺胸,迈步而进,李寄舟眯着眼睛凝视着高台上那道熟悉的陌生之影,一字一句道:“在下一来为将军道喜,二来为将军报忧!”
“喜的是您从此以后不用再被杨广所操控,悲的是,你要死了。”
昂首一语,下一瞬师妃暄从李寄舟的身后冲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掠过了那些肆意放纵的兵卒身旁。
重新回归的剑心通明境,让她剑指并行,足以激发出锋锐剑气。
闪身刹那,一瞬之间,兵卒尽数被取走性命。
“师父!”
师妃暄来到梵清惠身旁,搀扶着她坐下,喜极而泣道:“徒儿回来了。”
“又是你!”
感受着这具身体生机的流逝,杨广却没有半点在意,而是双眸死死地盯着李寄舟。
“怎么这天下好像哪都有你一样?”
“你我本就是命定的对手,天上的星辰更是表明了你我二人的立场。”
“你在此逍遥,我在此破坏,这岂不也是天命的一环?。”
“哼,多管闲事。”
杨广冷哼一声:“既然你来了,那就把这里给你吧,因为终有一日,我会连本带利全部讨回来。”
说罢,杨广的精神霎时散去,宇文成都的身体也在转瞬间软软倒下,自此失去了所有的生机。
很显然,宇文成都并没能享受到跟李世民相同的待遇,他的灵魂早在杨广占据他身体的那一刻便被湮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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