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京当文豪 第218节
似乎也没有刻意的去传播消息。
关于小院一树新书的消息就在整个东京的上空野蛮生长起来。
“这一次,这位老师把整个东京乃至于整个霓虹比作了失乐园。”
“这是对整个霓虹社会的一次诠释,很有可能和之前的作品一样,无比的露骨。”
路人在大雪纷飞当中讨论着这个事情,亦如去年冬日,在大雪当中他们谈论着一本叫做雪国的小说一样。
一直到现在,还是有很多人在大雪当中喊着要到雪国去,到那个属于他们的温柔乡当中去。
在新潮的经营之下,还有新泻县的努力,现在所有人都习惯性去用雪国这个名字来称呼当地。
而那个新泻县的火车隧道出口也被冠以了雪国入口之名。
很多文艺青年带着针织帽,裹着厚实无比的围巾去那里拍照打卡。
好像在雪国之后,也就是一个伊豆,他们希望小院一树能够写出更多的好文章,当然是那种包含地方的文章。
这样可以让他们去那个地方旅游的时候,会有一种朝圣的心理状态,亦如暮色之下被镀上一层金光的雪山一般。
只不过,由于新潮并没有任何的动静,再加上也不知道这个消息的来源,所以很多人都处于一个观望状态。
“能够对整个霓虹做出定义,这件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当然了,能做这个事情的人也不是一个初出茅庐的白纸作家。”
“把东京比作失乐园这种事情,听起来就很……这样的说辞难道不会被那些教徒喷击吗?”
从来都没有人做过这种事情,这里面说的事情指的是引用宗教的名词去定义了一个国家亦或者是……一件事情。
外面的人当然是不知道这本书的具体情况。
但是新潮内部却是已经陷入了癫狂状态。
说是癫狂有点不太准确,准确点来讲应该是深深的陷入了小院一树的这本书当中。
一开始只是当做又是一本新作的态度去看,和之前做小院一树的新书一样,都是带着欣赏以及崇拜的眼光去看。
但是看了一遍之后,发现总觉得缺少了一些什么。
这本书好像是在写失乐园的经过,又好像是只是在叙述一件事情,是在大谈特谈当今的社会风气但是又好像是在去探索所有作家都避开的那个领域:本真生命。
总之,每一次阅读体会到的东西就会更多一层。
而且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越来越厚重。
对于佐竹一矢来讲,他现在最愿意做的事情就是在属于他的那篇打印稿上,写下他自己的感受。
他甚至都觉得,自己的这些感受在《失乐园》发售之后,都可以做一本书出版,书的名字就叫做读失乐园有感。
他越是读,越是觉得小院一树这回站在了一个前无古人的立足点去思考问题。
这种角度甚至已经超越了目前市场上的所有的书籍。
他从情爱的角度去思考人生存的本质。
想到这里的时候,佐竹一矢重重的握拳捶了一下,用来表达自己心里的激动。
片刻之后,他把稿件锁在了保险柜当中,然后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这个时候,外面的路灯显得更加的明亮。
满天的大雪在光影当中勾勾划画,被风一吹,就像是橙黄色的幕布之上,白色星辰闪烁一般。
走出公司的时候,被风灌了满身,佐竹一矢紧了紧身子,也顾不上去打伞,就朝着家的方向快步走去。
天气预报说夜里又会有一股冷空气过来,多半晚上睡觉的时候,窗户上会结满冰霜吧。
新潮公司出门转弯的时候,路灯下有一对情侣,看着应该是高中生的模样。
佐竹一矢看了一眼表,晚上十点二十。
这个点居然还在外面,不过佐竹一矢没有做声,他没有必要去管别人。
不过在路过这对情侣的时候,他被叫住了。
“大叔,能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佐竹一矢抬起头正视女生的时候,才发现她的大衣下面是一件病号服。
而旁边的男生,则是紧紧的抓住女孩的手,眼神一直都落在女孩的身上,没有说话。
佐竹一矢沉默了一会,这个大冬天,他不是很高兴伸出手去干别的事——打伞或者是帮一对无聊到爆炸的情侣拍摄照片。
如果让他再年轻个十来岁,也许会很乐意干这件事情吧,但是现在他已经不那么年轻了。
而且比起现在帮他们拍摄照片,他更愿意赶紧跑回家躲在被炉当中。
看着佐竹一矢沉默没有什么动作,男孩抓住女孩的手紧了紧:“算了吧,我来拍。”
“不要,你拍的那么丑。”女孩摇头否决了男生的提议。
但是等到她转过头的时候才发现佐竹一矢趁着刚才一会的功夫已经走远了。
佐竹一矢并没有去回头。
如果说生病了,那么就应该好好的待在医院当中,而不是大半夜跑出来。
他有点看不透现在的小年轻是怎么一回事情。
第二天上班的时候,他路过那个转角,发现在路灯下,多出了一个“雪人”。
说是雪人,也不过是一个大大的圆球,在圆球上放着两片胡萝卜点缀作为眼睛。
“为什么还会有这种奇怪的雪人。”
他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对情侣,难不成是昨天晚上他们在这里堆的,他心里默默想到。
上班的时候,他无意间路过能够看到那个转角的窗户旁边,发现那一只雪人不知道被谁破坏掉了。
但是等到他再一次路过的时候,发现又是昨天那对男女蹲在那里,重新捏着雪人。
“大冷天的不在病房当中,还要跑出来去做这么奇怪的雪人。”
新潮的周围就有一家医院,如果站在高层眺望,是能够看到医院的院子,也许是从那里出来的。
就这样在公司当中一直待到了晚上九点多,佐竹一矢重复每天的动作,把稿件送进保险柜当中,然后走出了公司。
在出公司的时候,他特地看了一眼那个角落,发现那对情侣还在那里。
思考再三,他换了一条路回家。
第209章 宫井先生又把人拦下了?
佐竹一矢上班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的路过那个能够看得清拐角的地方。
即便是他每天下班的时候,都会有意识的绕开那个角落。
让他比较在意的是,那对情侣每天都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尤其是临近夜深雪大的时候。
白天的时候,他们也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是每天都会出现,但是每一次出现是为了修补那个“雪人”。
那个“雪人”,佐竹先生并不觉得那个圆球值得这样的称呼,但是大概率他们会这样称呼的,对吧,所以,姑且就用“雪人”这个很正常的词汇在称呼这个很不正常的圆球;基本上每次早上看见的时候,都会出现破损。
原本这个圆球没有地方可破,但是就是会出现坑坑洼洼,看起来是有人故意往上锤一拳,或者是踹一脚。
这是多么恶毒的人啊,佐竹先生这样想到。
晚上,他们站在这场不小心挤多的胶水洒落在黑色卡纸上所以满是黑白交错的场景——风雪当中,除开会活动,和雕像没什么区别,他们也不知道在等待着什么,不过佐竹一矢有一种预感,大概率是在等待一个愿意给他们照像的人?
为什么会这么在意照相呢。
如果每天晚上都会出现在这里的话,那么也不用白天特地到这里来修补雪人,晚上就可以了……
佐竹一矢不是没有想过早点下班,因为下班的那个时间节点,他们并不会出现在那里。
但是在几次见不到那两个孩子之后,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所以即便是不会与他们相遇,佐竹一矢也会等到他们出现的时候,站在楼上看一会再离去。
所以,那个雪人到底是谁破坏的呢?
到底是谁对这个世界抱以如此明目张胆的恶意。
佐竹一矢决定今天晚上就在公司等候着,看看到底是谁破坏的。
如果被他抓到,那么他一定会狠狠的报复这个人,用文人的手段或者是曝光他,用新潮的渠道。
想到这里,佐竹一矢给自己倒了一杯咖啡。
咖啡刺激了夜幕,裹挟着咖啡因之下的雪花变得癫狂无比,他们在天地之间与风狼狈为奸,肆意妄为的肆虐着,撕扯着人们的视线,直到天地之间只剩下被刀片疯狂划过的A4纸——一片迷茫的白色一样。
女孩既然是穿着病号服,那么在这种天气下,她是支撑不了太久的,这几日的观察下来,佐竹先生发现女孩的身体越来越虚弱——她原本走路并不是那么的佝偻,就像是积雪压断了她的腰肢一样,把那些带着晕色的活力全部都白化。
果然,透过风雪的间隙,男生扶着女生朝着远处走去,隐匿在风雪当中。
佐竹一矢精神不由得亢奋起来,接下来他要抓住这个马鹿,他原本打算用“野郎”这个词汇,但是这个词汇并不适合从一个编辑口中出来,所以,用“马鹿”已经是最下限所至了。
隔了不久,那个“雪人”的地方渐渐出现了一个身影。
他这几日的观察下来,让他具备了一眼就认出这个人的能力,是那个男生。
就在也许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守护在这里看着到底是哪个马鹿破坏这个雪人的念头刚刚升腾起来,佐竹一矢就看见这个男孩高高的举起拳头,朝着雪人上砸了好几下。
砰砰砰
这样的声音隔着风雪当然是传不过来的,但是却在佐竹一矢的心里响起来。
还不等为什么这三个字升腾起来,就看见男孩又踹了好几脚。
风雪遮掩住了一切,等到这个男生在坏东西——风雪的帮助之下远遁的时候,佐竹一矢才反应过来。
他疯狂的用咖啡压惊,只觉得自己看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
所以,那个男生并不是真的喜欢这个女生。
一切的一切都只是为了尽到自己一个男朋友的义务,趁着这个女生还存活的时候;佐竹一矢不禁以恶意去揣测,这个女生患上的是某种绝症,然后男生为自己博得一个痴情的名号,等到女生撒手人寰的时候,他会得到更多女生的青睐。
唯一现在需要付出的是一些时间以及微不足道的……陪伴吗?
所以,这个世界真的是小院一树描写的那样,遍布世界的全都是那些如同原罪一般赤裸裸的,丑陋的人性。
这种原罪也包含了贪得无厌,不管是多么强烈的渴望,都会在满足的那一瞬间开始变得无比廉价,当然,也会为了满足的那一刻做出无数的准备。
他很清晰的记得,柏木主编做过一段批注,他说道,人的一生都会有着永无止境的欲望,他们究其一生都在不断地追逐着那个虚无缥缈的海市蜃楼,之所以是海市蜃楼无法被得到是因为人类总是在喜新厌旧。
这是来源于灵魂最深处的罪恶,让人无地自容。
佐竹一矢内心疯狂做着思想斗争,最后上头战胜了原本就为数不多的理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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