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京当文豪 第220节
“还听说那个雪人,被他取了一个名字,叫做什么莲的孩子。”
“这个名字的音节听起来确实很奇怪。”
“不知道。”
同事们并不会认为这是一种奇怪的现象,在他们看来,编辑和文人差不多,有些时候都是会因为情怀去做一些与常人不太一样的动作。
说的也是,如果说能够和常人一样的话,那么还能够写出什么东西,看什么文章一样呢。
晚上大雪纷飞。
风穿过街角的时候,总会有一些声响,而周围的雪花也是有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莲之前的呢喃。
“他会来看我的吧。”
她的眼神木然的看着天花板,语气当中带着一种央求。
“也许我们的孩子会复活,就像是雪女一样,佐竹老师,你说呢。”
佐竹一矢很认真的想了想,然后给出了一个很肯定的答复。
莲嘴角扯动了一下。
“到时候一起去看看我们的孩子,看看他一点点的长大,一点点的衰老……”
佐竹一矢抬起头看到窗户外面的雪花,衰老的雪花吗?还是说生命。
也许在莲的想象当中,此时的天空是漆黑的,天上闪烁着极光,然后大雪纷飞。
雪人就此活了过来,他在雪地当中学着走路,一开始是漫步,随后是跌跌撞撞的跑动,最后是熟练地奔跑。
就这样,一路的往前跑。
最后,极光消失了,风雪停了,阳光出来了,雪人就这样,在阳光下,一点点的融化。
“所以,为什么雪人不能一直奔跑呢?”
旁边病床上的孩子一直都在听着,他好奇的询问道。
童话的结局不都是幸福的吗。
莲沉默了一下,她看到了佐竹一矢没有任何表情的脸,知道他在哀伤。
“因为,我不是注定要死的吗?”
她把“死”这个字咬的很死:“所以雪人是不可能的跑下去的,如果雪人能够这样跑下去的话,我就不会……了。”
她就好像是旁若无人一样,喋喋不休的开始念叨。
“不过也好,如果说我能够一直活下去的话,我和征一应该是会吵架的。”
山中征一是男孩的名字。
“因为我看到电视剧里面,情侣都是会吵架的,我们会因为一点琐碎的事情吵架,他会很生气的骂我,而我也会不依不饶的骂回去。”
“我不喜欢吵架,吵架什么的好烦啊,但是我没有和他吵过,他很爱我,这不是我想要的,但是活下去的话,肯定会的,所以,我不想活下去了。”
“我没有去过其他的地方,我之前和征一说过,我想要去伊豆看看,他说,等我身体好了就会和我一块去。
然后我就问他钱呢,出去旅游都是要钱的,他当时很开心的和我说,他会赚到的,他去赚钱。
以后我也会变老吧,一定会的,我到时候满脸皱纹,还是一头的白发,一点也不会变得美丽,这不是我,我也不想要变成那个样子。”
“征一不信,但是我觉得,应该是我的存在惹怒了神明吧,我们家一直以来都是侍奉神明的,但是我想啊,我这辈子是要和征一结婚的,怎么可以一辈子侍奉神明呢。
所以神明怒了,他要收走我。
佐竹老师,你说说看,神明原来是这么小气。”
“征一说我很漂亮,即便是生病之后,他不让我哭,说哭的话,就不漂亮了,他不会喜欢不漂亮的我,所以我就一直都不哭。
但是我发现啊,他经常都会躲在墙角偷偷地哭。
被我发现之后,他就会说那不是哭,只是眼睛有点干,还说男孩子是永远都不会哭的,就像是那些超人一般。”
“佐竹老师。”
“嗯。”
“你在吗?我好像看不见了。”
“我在的。”
“佐竹老师,谢谢您能在这时候陪我。”
“不客气的,照片要给你吗?”
“我想要和他在一起的时候,接过这个照片。”
“好的。”
……
“佐竹老师,在吗?”
“我在的。”
“外面几点了。”
“五点。天黑了。”
“好的,谢谢。”
……
“佐竹老师,会不会觉得我很麻烦啊。”
“不会啊。”
“是吗,征一也是这么说的。”
……
“佐竹老师。”
“嗯。”
“我不想死。”
“……”
……
……
……
“莲,听得见吗?”
“莲,你还在吗?”
“莲……”
第212章 但是他们已经去世了
佐竹一矢在经历了这件事情之后,总觉得心里好像缺少了一个东西一样。
在莲去世之后的好几天当中,男孩都没有出现,就好像是人间消失一样。
他并不是很想去深究那个男孩子为什么没有出现,难道他不知道莲的大限就这几天了吗?亦或者是天真的去想是不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耽搁了行程之类。
他并没有花费精力去记这个男生的名字,只是为莲的辞世而感觉到悲痛。
这期间,失乐园走完了出版前所有的手续,最后由大岛和也大手一挥,大批量的投入印刷。
而当失乐园被众人从新潮的官方渠道上知道的时候,在大阪的松尾先生带来了一个消息。
站在伊藤家酒馆的门口,松尾先生打量了一眼周遭的环境,他开始产生了一个疑问,北岛驹真的会待在这里吗。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很普通的居酒屋,没有任何特色的那种。
不过很巧的是,正好看到北岛驹从外面冒着风雪走来。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吗,北岛老师。”他说了一句好久不见之后,连忙抛出了自己的疑问。
“现在已经不住在这里了,是发生了什么嘛?”
他记得很清楚,当然了,如果没有松尾先生,他自然也是无法写出失乐园这样的故事的。
当然了,他看到松尾先生的时候,本能的冒出了一个很糟糕的想法,难道是这位可怜的实习律师因为没有解决当事人的委托而丢掉了自己的工作?
“我说的就是这个事情,这个委托不了了之了。”
不了了之?北岛驹重复了一下,很抱歉,他并不是很懂这句话包含的意思。
难道是当事人自己撤回了诉求吗?
松尾先生当然猜到了北岛驹的想法,他接连着不不不了几声之后,解释道。
“在你离开之后的几天当中,他们又来找过我一次,诉求依旧是那样,不过他们的语气并没有之前的那种……哀求?”
北岛驹知道他说的哀求是什么意思,毕竟这个委托在当事人提出的时候,说的是如果可以的话,帮他们在大众面前去证明一些什么。
他们可以给出很多的钱。
这原本就不是一件强求的事情,无非只是事务所的社长在看到大量的报酬之后,他把这件“委托”改成了“要求”。
那么,语气变成了什么?
松尾回忆道:“说是淡然的话,有点不那么的准确,应该是决绝。”
不过这不是重点,他很显然把重点放在了最后。
北岛驹没有吱声,后面应该是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他等着这位实习律师继续说下去。
“他们消失了很多天,也就是前几天,事务所要求做回访的时候,我试着去联系了他们但是并没有任何的消息。
后来接到警方的电话,电话里面说他们在青木原树海当中找到了我的两位当事人,发现尸体的时候,他们手里拽着我的名片,所以警方把我带过去问话了。”
所以,他们死亡了。
北岛驹忽然之间恍然大悟,这就能够解释为什么在最后见面的时候,他们一改往日的哀求,因为他们对于未来已然是绝望。
“那么,诉求已经取销了吧。”
北岛驹深深的看了一眼这位为他的两位当事人离世感觉到惋惜的实习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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