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东京当文豪 第228节
这种狗财主的发言,是很多人做梦都想要说出来的,但是和大岛和也比起来,他们几乎都是在梦里。
小坂武弘没有说什么,他并不了解伊豆的舞女要上大荧幕的事情,而且比起山口这个孩子来讲,他更有情商,不会去瞎打听什么。
第二天,大岛和也来到办公室的时候,校阅部的人顶着黑眼圈把稿件递交了过来。大岛和也大吃一惊:“虽然很急,但是您这个样子看起来像是……没有睡觉一样。”他沉默了一下:“嗯……我觉得工作是必要的,但是有些时候还请多多考虑考虑一下自己的身体还是比较好。”
校阅部的熊猫眼显得有点不好意思:“我昨天并没有打算一天干完,但是这个故事写的十分的好,于是就多看了几遍。”他摆摆手:“和印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在我印象当中很少人会从这个角度去考虑问题,更不用说讲述一个故事,于是就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顺带着就把工作做好了。”
“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麻烦大岛老师了,那么下次也请您多多关照,十分感谢。”
“哎呀,我也要谢谢你,下次也需要麻烦你呢。”
走完了无比繁琐的霓虹社交礼节,回到工位上的大岛老师一连签了好几份审批以及申请文件,随后他一股脑的全部都放到了柏木主编的桌子上。
“这么快?”柏木也是有点惊讶,要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个稿件昨天才……
在大岛和也的解释之下,他倒是显得有点哭笑不得,这般一对比好像显得之前的那些稿件质量都并不是很好一样,不得不说自从北岛驹出现之后,他才知道什么叫做当爱好和工作结合在一起之后是什么样子的,那群编辑干活原来可以干的这么快。
……
所有人都特别好奇能够让新潮再一次给上头版的人是谁,而且又是一个新人。
想着为什么自家的新人还停留在不断的改稿的阶段,而别人家随便挖出来一个新人就能够把他们的老人屠杀一片,其他的出版社显得无比的憋屈。
他们不能理解,难道新潮就这么的邪性,所有牛人都不停地往里钻?
他们曾经也派出过人去探查那个传说中的门卫,但是一连好几天的观察下来,他们发现那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门卫,并不存在说什么通过门卫就可以一步登天的说法。
更关键的是门卫那里也不接受稿件的投递,当然他们也并不知道在他们蹲守的那段时间当中,宫井先生因为家里有事情请了一段时间的小长假,所以一直都没有出现。
在等待了好几天之后,新潮最新一期的期刊发售了。
头版上写着几个大字,大年夜。
随后打字的下方写着一个全新的,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名字,并不是小院一树,而是一个叫叶子的全新作者。
想必这个就是新潮之前一直都说的新人吧。
虽然对于新潮一直都是很信任,但是很多人还是带着狐疑的态度,尤其是其他的出版社,他们坚信一件事情,有一个小院一树就是那个叫做柏木花费了一辈子的运气修来的福分,如果说再来一个的话,那么那个家伙肯定是要下地狱的。
所以,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内心始终是坚信着一个想法,那就是这个新人只是因为一些关系后台才导致坐上头版的位置。
而一些别有用心的人自然也是发现了一件事情。
“你知道吗,这个叫做叶子的作者,是小院一树的学生。”
“学生吗?”
“如果说学生的话,那么按照新潮要讨好小院一树来讲,肯定是会利用手头的一些资源的吧。”
“如果说为了让小院一树继续给新潮投稿,使用这个手段,也许也是情理之中的呢。”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我觉得小院一树并不是一个真正的文人了呢。”
第229章 寒意
“并不能说因为是小院老师的学生就直接给她最好的位置吧。”一个客人看着酒馆内挂在墙壁上的电视机说了一句。
随后忽然意识到周围一下子变得寂静,他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有点过于集中,大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于是抬起头来才发现酒馆内所有人都没有说话直勾勾的盯着他,他吞咽了一下口水,转换了一个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的友善,随后尴尬的笑了两声:“人家写的就是好,所以才配得上这个位置。并没有任何的裙带关系,所以那群说话的人可以稍微动动脑子,或者说去看完文章之后再说话。”
听到是友军,众人这才没有继续说话,原本凝固的气氛一下子放松了下来。
而感受到小酒馆内的气氛变化之后,原先那位说话的客人这才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感叹了一句世道危险。
这几年原本就因为大环境的问题让人生活的比较困难压抑,也正是因为这个困难和压抑让所有人的戾气变得越来越重,重到因为一件小事就会大打出手,所以这段时间霓虹尤其是几个重点城市的犯罪率一直都是居高不下。
那些蹬着自行车的警员一天忙到晚,把自行车蹬出火来,也根本来不及处理一个又一个冒出来的案件。
看着众人都不再说话,伊藤老板从烤炉那里探出头来,把蒲扇往后头插着就用他独特的大嗓门:“这说明什么,这说明我们这个酒馆内是会出作家的。”
作家。
他重复了一下这两个字,有点激动,这段时间也是因为这个事情,导致伊藤家的小酒馆大有一种要开成百年老店的感觉,至少开启预约制的模式就证明了他现在根本不缺生意。
“哪有人一开始就直接上头版的呢。”一个酒客忽然之间说道,他手里拿着最新的那期新潮的期刊。
他丝毫不惧怕酒馆内那种只有小院一树才是文坛领袖的气氛,正好现在喝了点小酒,所以他并不介意在这里和这群只知道喝酒不知道什么才是文学的酒徒争论一番。
“我知道你。”
另外一个客人忽然之间说道,制止了那群站起身子撸开袖子想要“争论”的酒徒。
“如果说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应该是文艺春秋的编辑吧。”他随后快速的补充了一句:“之前我看到过你到新潮那里蹲点。”
“文艺春秋?”伊藤老板替那群酒蒙子问出了他们想要知道的答案。
“新潮的敌对势力。”他以一个十分简单的解释征服了在场的所有酒徒。
所以,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原本那些只想着恐吓或者是真的要去辩论一番的人看那个家伙的眼神就变掉了。
也许会有人深入虎穴打探情报,但是从来都没有人会在泉水里面蹦迪。
酒馆内的气氛一下子抬升到了一个很火热的状态。
“他们有多么的敌对?”
伊藤老板又问,他并不是很想要在自己的酒馆当中发生冲突,这样对他的口碑并不是很好,而且现在都是预约制的用餐,来的人都是客人,都是金主。
“嗯……”他想了一下:“之前那些关于小院老师的谣言啊什么的多半都是他们制作出来的吧。”
这一下子,伊藤老板也不在乎自己的酒馆变成主战场了。
那人见状抱头而逃。
与此同时,正好大岛和也推门进来,看着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他愣了一下:“对不起?是发生什么了?”
“没什么。”
酒馆内又恢复了往常的样子。
新潮的期刊发售自然是有很多人排队购买,而对于新人占据头版来讲,来看热闹的人更是会比以往都要多上一些。
文艺春秋那群人嘲笑新潮现在用如此卑劣的手段宣发售卖他们的期刊,但是出于好奇,他们也还是买了不少。
“这个时候发大年夜,似乎显得不太合理吧。”
看书的人看着头版上的几个大字:“如果说要应景的话,应该放在之前会比较好,这样会显得新潮的编辑并不是很专业。”随后他的视线往下移动,看到了责任编辑大岛和也之后没有继续说话。
这个编辑也是小院一树的责编,所以专业性应该也不至于差到哪里去。
有些时候一些反常的事情并不能代表是他们出了问题,更多的应该是这篇文章确实是有东西在身上。
好奇让他们愿意花费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这个以小院一树的学生的名义出道的小家伙。
而事实证明,与天才为伍的人也会是天才,那种让人难以企及的程度。
并不是很冷稍微带点暖意的天气让他们选择站在路边就把这篇并不是很长的文章看完,随后他们感觉到了丝丝凉意,或许因为里面的文字把他们直接拉回到了几个月以前,那个时候他们人人都在期盼着过年。
过年啊,应该是一个永远都会让人期待的事情。
因为他们都坚信一件事情,那就是所有坏的事情不好的东西都会在这个时间点消失,被陈旧的时间带走,而他们迎接的都是崭新的未来,来年一定会更好。
可能这就是地球文明为了庆祝他们的行星绕着恒星转了一圈而想出的意义吧,但是不得不说这是一种给与自我的救赎,希望更多的是自己给自己的。
可是,在他们看完了这篇文章之后,他们发现,原来是有人不期待过年的。
他们畏惧未来,同时也恐惧过往,他们战战兢兢,无比惶恐的活在生活当中,时间对于他们只是折磨。
这个时候,他们忽然之间想起了之前小院一树说过一句话:如果说要惩罚一个人,那就不是让他死,而是让他活着,因为人间才是真正的炼狱啊。
当时他们并不是很懂小院一树说这些话的意义,但是现在结合这本书看来,在这个暖意升腾的仲春时节,他们竟然感觉到了遍体寒意。
而随后,他们也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比起小院一树的那种温柔乡,他的学生似乎发刀子会更擅长一些。
第230章 你懂得
就像是之前下沉文学所描绘的那样,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所谓底层人的生活,或者说底层人在如何艰难困苦的活着。
只不过那种看到也像是一种隔着朦胧纱帘一般的感觉,始终没有一种强烈无比的直观感觉亦或者是化身为“底层人们”。
下沉文学其本身的定义就是在于高高在上的作家们或者是那些生活的比较富足的人们执笔去写下一些底层人的生活,他们观察;他们走访;甚至他们会试着去体验,但是从来都没有人会成为。
因为他们始终明白,他们是无论如何都无法进入那个阶层的,就像是他们无法进入权力阶层一般。
那么,小院一树的学生,那个叫做叶子的孩子写出来的是下沉文学吗?
似乎看起来并不是,也是走的那种质朴而又底层的风格,但是给人的感觉并不是一种从上向下的感觉,更多的是应该是从下面走出来。
通过下沉文学,他们都知道了人们过得并不是多么的容易,吃两个橘子就已经是很不错的事情了,但是他们并不会知道还有人会惧怕过年,因为他们兜里没有多少钱。
也许橘子女孩和叶子笔下的那些人比起来,也算是能够过温饱日子的,无非就是去当个佣人亦或者是盘算着只能吃一些便利店打折促销的食物,却依旧过不上到垃圾桶里面捡东西,亦或者是穿不起衣服的日子。
天呐,一家人家并不会同时露面的原因居然是因为他们家里几口人居然只有一条裤子。
还有就是,他们会为了几块钱而苦恼明天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
原本那些看书的人打算离开,但是这会都没有挪动脚步,甚至那些待在办公室里面企图去喷击这篇文章的敌方编辑们也都呆愣住了。
原来文章是可以这样写的。
其实整体小说并不是很大的篇幅,但是也正是因为这简简单单的几个字就可以刻画出有着无比鲜明特征的人物形象,比起那些套用模式化和公式化的都市白领以及工厂里面蓝领的人物形象要来的好得多。
当然,也刻画出了真真正正的两个世界,有一种手法叫做对比,所以当把两个极端的东西同时摆放在眼前的时候,那种冲击是无比强烈的。
“白金台街”的富人们和“初音街”的底层人们,虽然在一个国家一个地方,但是真的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
在文章当中,住在白金台街公馆的山村家,单单就论财富来讲,已经是整个街道当中首屈一指的大财主了。但是对比下来,住在贫民区的阿峰舅舅家,却连“两块钱”都拿不出来。
这样鲜明无比的对比直接冲刷着所有人的眼球,原来,对比还能这样实用。
山村太太的孩子们在年关的时候,都可以换上新衣服然后一起出门看戏;而阿峰和他的弟弟却只能踩着破旧的草鞋以及破洞的衣服,只不过有钱人家虽然有钱,但是却无比的刻薄,就和所有对有钱人的刻板印象一般,但是放在这里却显得一点都不违和,他们家庭内部并没有多么的温馨,甚至可以说是情感淡薄。
但是阿峰舅舅一家虽然贫穷,但是为人老实,善良淳朴,阿峰为了舅舅一家能过个好年,不惜牺牲自己的命也要偷两块钱,一家人之间的感情无比的温暖。
整个故事都围绕在这两个家庭之间展开,充满对比的同时又充满了戏剧性,只不过到最后当阿峰打算承认自己罪行的时候,石之助主动拦下了责任,看起来像是一个喜剧,但是谁都知道,阿峰人生的结局必然是充满悲剧的。
石之助帮助阿峰一次,但是这并不代表每次他有困难的时候都能够得到帮助,像是阿峰这样的底层人们,既然是处在这个时代了,那么他们的一生都是要在被压迫的过程当中度过,一生都会过的艰难困苦,就好像是食物链当中的底层,一只可怜的虾米,即便他们再如何的努力,也始终无法脱离他们的食物链层级,在高阶掠食者看来,无非就是一个壮硕的吃食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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