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导演实在太纯情 第863节

　　“这不，又回去拍摄他那商业大片了。”

　　“你再看看徐可，拼死拼活拍个《神都龙王》，被《精绝古城》压得头都抬不起来。”

　　“这叫什么？叫识时务者为俊杰，还是得跟对人。”

　　陈恺歌沉默了，他何尝不知道陈虹说得有道理，自己筹备多年的《道士下山》，剧本磨了又磨，拉投资却处处碰壁。

　　以前那些追着他屁股后面去求他排片的投资人，现在开口闭口都是“市场预期”、“IP价值”、“流量转化”。

　　他陈恺歌的名字，似乎没以前好使了。

　　“《精绝古城》……真有那么好吗？”陈恺歌有些不甘心地问。

　　他骨子里是骄傲的，看不上这种纯粹的商业大片，哪怕它特效再华丽，票房再好。

　　“好不好，观众说了算，三亿成本，首日1.31亿，今天都快破两亿了。”

　　陈虹一针见血，道：“你管它艺术不艺术，人家成功了，赢得彻彻底底。”

　　她涂完精华，语气更直接：“《道士下山》你也别端着了，该改的剧本得改，该找的明星要找，哪怕用几个流量，先把项目立起来再说。”

　　“不然，再拖下去，你这‘大导演’的名头，怕是连拉投资都费劲了。”

　　陈恺歌心中一阵烦闷，他何尝不想快点推进？但让他完全向市场妥协，像苏槿那样精确计算观众喜好，搞什么“工业流水线”，他又觉得憋屈，觉得丢了电影的本真。

　　手机又响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微信，转发了一条业内分析文章链接。

　　标题赫然是：从《精绝古城》看中国电影工业化的拐点——兼论传统导演的出路。

　　陈恺歌点开，快速浏览。

　　文章里将苏槿和建木传媒的模式捧得很高，称之为“新好莱坞式的制片厂体系雏形”。

　　而对那些仍然执着于个人表达、节奏缓慢的作者导演，则隐晦地提出了担忧，认为如果不适应新的游戏规则，可能会被边缘化。

　　虽然文章没有点名，但陈恺歌觉得，字字句句都像是在说他。

　　他烦躁地关掉文章，把手机扔到一边。

　　陈虹起身道：“行了，别想那么多了。明天不是约了制片方谈《道士下山》的投资吗？早点休息，养足精神。”

　　“不管世道怎么变，你陈恺歌还是陈恺歌，金字招牌没那么容易倒。”

　　“咱们也想想办法，怎么把这招牌擦得更亮，更符合……新时代的审美。”

　　陈恺歌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客厅里只开着昏黄的壁灯，将他的侧影拉得很长。

　　窗外，京城夜色正浓，霓虹流转，车流不息。

　　这繁华背后，是汹涌迭代的资本，是口味瞬息万变的观众，是昔日同行们或攀上新枝，或挣扎求存的众生相。

　　属于他的时代，那个导演中心制、艺术至上、一部电影可以磨好几年的时代，似乎真的在远去。

　　而那个年轻人的时代，正以碾压般的姿态，轰然降临。

　　陈恺歌再次叹了口气。

　　这次，叹息声里除了不甘，似乎还多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惘然。

第578章 防下属，如防太子

　　京城，国际机场。

　　夜色已深，航站楼的灯光在秋夜里晕开一片朦胧的光晕。

　　苏槿从私人飞机上下来，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面而来，吹散了长途飞行的些许疲惫。

　　手机微信提示音响起，他拿出来一看，是刘师师发来的。

　　“槿哥哥，我后天回来，记得来接我哦，还有我的惊喜，不许忘！”

　　她不止发来信息，下面还跟着一个期待，一个眨眼的表情包。

　　苏槿嘴角勾起，快速打字回复：“放心，忘不了，保证让你眼前一亮。”

　　放下手机，他侧头看向身旁的张一谋，道：“师兄，有人来接你吗？”

　　“有，你嫂子过来了。”张一谋想到陈亭，常年不苟言笑的老脸，也笑了起来。

　　苏槿轻笑，道：“那行，本来我还想送你回去呢，既然嫂子来了，我就不当电灯泡了。”

　　两人并肩而行，一路闲聊，快速向着VIP通道而去。

　　临近国庆，深夜的机场依旧川流不息，但VIP通道相对安静。

　　没过多久，苏槿就看到出口处站着一个身穿米白色长风衣、气质温婉知性的女人。

　　她正是老谋子的小娇妻——陈亭。

　　她身边还跟着一瘦高个小男孩，是老谋子的大儿子，今年刚好12岁，长的挺高，估计有一米六。

　　陈亭给老谋子生有两子一女，取得名字特有意思，这个大的叫张壹男，二儿子叫张壹丁，小女儿叫张壹娇。

　　这名字取得如此随便，一看就是出自老谋子之手。

　　陈亭看见张一谋，眼睛倏地亮了，下意识地想小跑过去。

　　只是，她脚步刚动，就瞥见旁边的苏槿，那份急切便化作端庄的笑容，慢步走过去。

　　张壹男就没有那么多顾忌了，直接跑了过去，嘴里喊着“爸爸”。

　　张一谋没想到妻儿会一起来接，稍微一愣，随即加快步伐，迎了上去。

　　苏槿放慢脚步，等老谋子和他大儿子亲近完，才加快脚步走上去。

　　这时候，陈亭也走到了老谋子那里。

　　“嫂子。”苏槿看见她，为了不让她尴尬，率先打招呼。

　　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陈亭就不知如何称呼他，在那尴尬了半天。

　　张一谋揉了揉大儿子的头，揽着他肩膀，笑道：“叫人。”

　　张壹男抬头看着苏槿，他见过这个苏叔叔几次，人挺好的，人长得也比电影里面帅。

　　可不知为什么，每次一看见苏槿，他就有些紧张。

　　虽然这样，但他还是叫出了口，只不过声音有点小。

　　“苏叔。”

　　苏槿笑着点头，道：“嗯，壹男又长高了，都快赶得上你爸了。”

　　老谋子不是很高，只有165cm，他这大侄子，也就差半个头而已。

　　几人转身朝着出口而去，路上互相聊了一点家常，陈亭还问瞎姐什么时候回来，想约她一起逛街。

　　陈亭跟着老谋子也挺惨，之前一直在家相夫教子，根本没几个朋友。

　　苏槿带着刘师师见过老谋子几次，一来二去，加上陈亭的刻意讨好，两人也就成为了朋友。

　　出了机场，双方道别，各自坐车离去。

　　苏槿刚坐上车，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拿出手机一看，是陈祉希打过来的。

　　“老板，回到京城了？”

　　“嗯，刚落地，你这么晚还没有睡？”苏槿问道，现在已经晚上十二点多了。

　　陈祉希诉苦，道：“何止没睡，我都没有下班，还在公司。”

　　苏槿失笑，调侃道：“哟，这么辛苦啊，我是不是得给你陈大老总加个工资？”

　　“可以吗？给我加多少？加少了可不行，天天这么晚下班，我都怀疑我有猝死的风险。”

　　两人打趣了几句，陈祉希就进入了正题，正色道：“老板，倪苹那边暂时没有查到跟王忠军有关联，似乎就是她个人的想法。”

　　她进一步解释道：“我问了富大拢，他说在选电影的时候，倪苹脾气就很冲，一直在为《百鸟朝凤》争奖。”

　　“还有，到现在倪苹也没有对你怼她，还有师师怼她进行过回应。”

　　“不知道是怕了，还是觉得讨不到好，就不回应了，不过我已经叫人盯着这事了。”

　　苏槿说道：“嗯，倪苹那边暂时不用管了，她如果够聪明，就知道该闭嘴。”

　　他一顿，眼神变冷，道：“如果再蹦跶，就给我摁死她。”

　　仗着有点资历，就开始胡言乱语。

　　别说是曾经的央视一姐，就是现在的央视一姐，也同样摁死。

　　陈祉希摇摇头，倪苹惹谁不好，偏偏惹到苏槿，她那点子资历，在苏槿这里根本不够看。

　　她要是不够聪明，还想接着搞事，真会被“身败名裂”、“晚节不保”。

　　陈祉希不再多想，兴奋道：“老板，我跟你说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精绝古城》票房啊，你猜猜今天票房有多少？”

　　苏槿配合着问：“看你这么兴奋，肯定是不错了，破1.5亿了？”

　　“老板就是老板，一猜就中。”

　　陈祉希拍了一个小马屁，随即亢奋道：1.67亿，差一点就1.7亿！”

　　首日1.31亿，加上之前的点映568万，以及午夜场的1560万，总票房都已经破三亿了。

　　更加关键的是，今天才是第二天，国庆节还有两天才会来临。

　　按照如今这趋势，苏槿所说的，国庆结束拿到15亿，似乎不是不可能。

　　对于次日票房，苏槿也是挺满意，首日破纪录，次日逆跌，这势头确实凶猛。

　　“《神都龙王》呢？”苏槿转而问起了对手的情况，这关乎着《精绝古城》的日后票房走势。

　　陈祉希幸灾乐祸，道：“《神都龙王》票房不行，连五千万都没有，而且口碑稀烂，豆瓣评分只有6.7。”

　　“具体票房多少？”

　　“4850万。”

　　“还行，比我想象的要高一点。”苏槿有点意外，但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