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神棍到大娱乐家 第411节
小平头走进病房,刘晓丽在给戴着呼吸机的路宽掖着被角。
刘伊妃坐在一旁泪湿春衫,只拿着一双哭肿的眼睛盯着他瞧,舍不得挪开半秒。
刘晓丽走过来关心道:“韩总,小路这。。。”
“放心吧,我联系过市委了,他们会请全市的脑损伤专家尽快赶来会诊。”
韩山平旋即叹了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川省最好的医院就是华西了。”
剩余的话不用再往下讲,屋里的母女都听得懂。
在华西如果都救不回来他,还能再指望谁呢?
“对了,伊妃,他师兄那边?”韩山平突然想起路宽没有亲人在世,如果手术什么要签字。。。
“庄旭第一时间我联系过了,博客网有点儿棘手的事,暂时过不来。”
她死死地咬着嘴唇,不愿去想象最恶劣的情形:“如果有需要,我代他签。”
庄旭自然是心急如焚,但为了帮师弟看住这一摊子,不至于让外敌趁虚而入,他只有亲自坐镇。
韩山平的电话又响:“喂?老张,是吗!好好好,太好了,感谢啊!”
他放下电话:“奥组委刘主席讲了,小路同志是为奥运方案采风遇险,他们已经跟协和、解放军总院沟通过,会尽快派一支医疗小组过来!”
刘伊妃泪眼朦胧的大眼睛这才有了几分生气,已经有些干裂的嘴唇翕合,想说些什么又转过头去了。
上一次回头,看见他风尘仆仆地站在房门外,那一幕定格在了脑海,温暖了四肢百骸。
这一次遇险,看见他满脸是血地对着自己闭上眼睛,像根钢针狠狠地扎透了神经,痛得她浑身发抖。
你快醒醒啊!
你不是小神仙吗,你救救自己行吗,你还要给我过十八岁生日啊。。。
——
小神仙正在神游,他进入了一个极其玄妙的状态。
像是进入了《星际穿越》的虫洞,路宽只觉得自己的意识外放,内视着躯体忽大,忽小。
他突然感觉脑袋被轻轻拍了一记。
“路宽,路宽?”
建国门外大街,中国大饭店,夏宫。
“你小子,才喝几杯啊就倒了,睡了有5分钟了吧?”
网信办的姚领导也不满地指挥服务员:“再给他满上,这才喝多少,哪里像你路老板啊?”
路宽懵懂地抬头,环顾一周,心里惊诧莫名!
这不是前世生前的最后一场酒吗!?
“姚领导,小顾,威总,你们。。。”
他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面前的领导、合伙人、客户。
梦境和现实虚幻交织,路老板想起最后一眼看到的、目眦尽裂地向着自己跑过来的小刘。
“小刘呢,刘伊妃呢?”
威总嗤笑道:“路总啊,你这兵兵的单子还没接到手,怎么还惦记上刘伊妃啦?”
“人家那黄亦玫正出圈呢,哪里还用得着你做公关啊?”
威总是个掮客,猛得一拍桌子。
“一句话,范兵兵的项目做不做?她现在在业内开到了5000万一个单子,只要你计划书拿出来,我去谈!”
他瞥了眼一言不发的姚领导,后者微微颔首。
威总从范兵兵手里接单子,给路宽的公关公司做,他抽水30%。
这1500万,有他的,有姚的。
毕竟想要在网络上打擦边球解禁,还是需要关键人物睁只眼闭只眼的。
但论到专业性,业内能说稳接住这笔生意的,也就是眼前的路宽,只不过这30%太多,两边还在讨价还价。
姚领导今天就是露个面,坐个镇,他不会表态,一切都交给手套威总来沟通。
小顾着急地怼了下合伙人,平时两斤都不断片,怎么今天几杯酒就倒了五分钟了。
好不容易谈到这个地步了,还不赶紧干一杯加深一下?
路老板脸色煞白,额头虚汗直冒,他急于搞清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他现在到底是庄生,还是蝴蝶?
想起另一世的问界,金狮,金熊,奥斯卡,小刘,兵兵。。。
他猛得站起身,在众人错愕的神情中狂奔出门,身形狼狈不堪。
夜晚的CBD广场摩肩接踵,路宽一路踉跄地往扶梯走,边上是一家万达影院。
他皱眉想了几秒,拧头走进去。
“《返老还童》还有吗?给我来一张。”
售票员懵逼:“什么《返老还童》?”
路老板急火攻心:“李明!李明啊!路宽拍的!”
“金熊奖啊!你没看过吗?”
“他妈的!刚刚拿了金熊奖的呀!”
售票员看着手舞足蹈的神经病,脸色一黑:“先生,你冷静一点好吗?”
围观的人群越来越多,路宽一颗心止不住地往下沉,推开看热闹的群众跑远。
CBD外墙有一个户外大屏,刊载着《玫瑰》的广告。
路宽呆愣在原地,穿透时空和刘伊妃的画面对视。
他一脸不可置信。
但又不得不信。
难道我真的又回来了???
看着十七岁少女变成了屏幕上三十七岁的黄亦玫,路宽像个痴呆一样喃喃。
“黄亦玫。。。小刘。。。”
边上一对情侣走过,女孩子捂嘴轻笑:“又一个粉丝被我们家茜茜迷住了,看着都大叔了还小刘呢,嘻嘻。”
“你知道什么啊!?”
路宽不满地指着年轻的情侣怒斥,面色扭曲狰狞。
“她是我教出来的知道吗?啊?”
“是我教她表演!是我带他去欧洲电影节!是我护着不让华艺的人攻击她的!”
小情侣中的男子身形高大,站出来挡住被吓了一跳的女友。
“煞笔吧你?还华艺呢,华艺都他妈快倒闭破产了。”
“哪根老葱从地里钻出来的,你他妈北电老师啊?还教茜茜表演,煞笔!”
“走,甭搭理神经病!”
路老板哪里受过这气,刚想冲上去,冷不丁衣角被拽了一下。
“阿加?再带我去看一次电影吧?”
“嗝!”
路宽不可置信地回头,多吉笑着站在自己身后,脸庞黝黑,目如点漆。
走过路过,摩肩接踵的人群好像没有看着这对怪人似的,从他们身边穿过。
“多吉?你说《返老还童》吗?”
藏族小孩儿重重地点头,又伸出手指指向CBD外墙上的石英钟。
“阿加,你看,反方向的钟。”
路宽只觉得头疼欲裂,脑海中画面闪回,萦绕着自己此前对多吉说的话。
【其实钟。。。也可以倒着走的,就像人一样。】
【他死了,又活了。】
“咚!”
路宽猛得侧头。
石英钟的整点钟鸣,像是一记重锤砸在他心间,一阵白光瞬间在眼前炸开!
倒走的指针在耳边滴答滴答,仿佛远古传来的洪钟大吕,又似万千银铃同时被剧烈摇晃,震得他的意识一阵混沌!
“啊!”
他喘着粗气在床上坐起身,额头的碎发完全被汗水洇湿,一声惊叫吓坏了身边的小姑娘。
“路宽!你醒了!”
刘伊妃喜极而泣,也不顾他大梦初醒还是大病初愈,环着他的脖子不撒手。
紧贴着他汗涔涔的侧脸,肌肤相亲的温热感让心如死灰的小姑娘又重新活了过来。
“呜呜呜……你吓死我了……呜呜呜。”
路宽在庄生晓梦迷蝴蝶,小刘在望帝春心托杜鹃。
床对面的华西医学院博导、全市脑外科专家,刚刚准备开始会诊的协和、301专家都惊诧莫名地看着这个病人。
真真儿是这些名医从业以来最怪的一例病症!
全身几乎没有重大外伤,只是额头擦伤,脑部CT照了两三次,愣是什么都看不出来!
就这么一直昏迷了快7个小时了,又突然呢喃了几句,垂死梦中惊坐起!
护士各种监测体征数据,得出无虞的结论,蓉城市委领导、塘山市委领导握手慰问后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