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世代艺术家 第197节

　　本地电视台根本没有来人，也没有任何一台摄影机架起，央视制作组轻松占据了最好的位置，架起两台机器，一台正面拍方星河，一台从二楼拍粉丝。

　　粉丝来了很多。

　　乌泱乌泱的，排出两条长龙，在隔离带的疏导下如同贪吃蛇般蜿蜒至商场门口。

　　所以不能说方星河在新加坡遇了冷，并没有，他的坡县女粉数量惊人，比例高达85%，粉丝热情程度比东南亚丝毫不差，甚至犹有过之。

　　但这只是民间层面，从官方角度出发，方星河的到访于坡县而言，似乎更像是个不能直言的麻烦。

　　而官方对于坡县的高度控制，在这场签售会，及之后的报道中，体现得淋漓尽致。

　　签收队本身没有什么好写的东西，和以往一样——尖叫，哆嗦，词不达意，粉丝一个接一个的疯掉……

　　在隔着桌子面对面相视的那一刻，极少有女粉能够保持冷静。

　　她们经常涨红脸，一半人捂嘴一半人捂脸，语无伦次的讲一些支持或者仰慕的话。

　　而方星河通常只是矜持浅笑，道一声“感谢支持”。

　　除非碰到能够正常交流的，那么他会适当回应一两句，或者反问一两句。

　　比如下述对话——

　　“高中？大学？”

　　“大学！新加坡国立大学经济系！”

　　“我在你们学校有一点人气？”

　　“不是一点！超级、超级、超级火的！我们班的女生一大半喜欢你！”

　　“为什么？”

　　“因为你帅过古添乐！”

　　……

　　“我念念念念国三……”

　　“你们很喜欢《苍夜雪》？”

　　“是是是是的……”

　　“为什么？”

　　“啊？没没没没有为什么，就就就是都喜欢……”

　　……

　　聊多了之后，情况变得极其明确。

　　新加坡主要是女粉，其中，颜值粉和苍粉各占一半，没有所谓的理念粉。

　　坡县普通人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甚至不知道他的具体经历。

　　只有那些狂热级别的粉丝，才能通过国内互联网，梳理出方星河的崛起全貌。

　　对了，杂文集《少年的我》，未能在坡县出版发行。

　　当然，这并不妨碍坡县粉丝购买大陆版直接运回，但普通人几乎是看不到的，没什么机会，也没有多少人知道。

　　与之相反的是，《苍夜雪》反而得到了官方一定程度的推广。

　　热销之后，报纸上的讨论也很热烈。

　　主流媒体非常“客观”地点评了国内的生存环境、发展困境、反腐压力，并且在赞扬方星河的同时，也惋惜他生在大陆……

　　整体而言，这边的舆论环境实在太“怪”。

　　结束签售之后，回酒店消停眯着，丁总匆匆赶来。

　　“星河，明天的开业仪式有问题吗？”

　　“没问题啊，为什么这么问？”

　　“额，我发现电视里根本没有报道你的新闻……”

　　“确实没有，但是那又如何？”方星河轻轻瞥了他一眼，笑起来，“我的广告牌竖在那里，便足够了。”

　　确实足够了。

　　特步和真维斯开在步行街对面，各自租下了8×24米的空间，挂着方星河的巨幅海报。

　　左边是范文芳的海报，右边是罗纳尔多，隔壁欧莱雅的橱窗上贴着一个小号的孙燕姿。

　　尽管媒体对方星河的到来是如此的不热情，可粉丝们足够热情，第二天的开业典礼，把步行街挤了一个水泄不通。

　　这一天，特步创下了销售奇迹。

　　标价99新币的星河一号，一天时间卖出去整整4000双，女款3000，男款1000。

　　对面的真维斯闷声发大财，货架数度清空。

　　隔壁的冷饮店，再再隔壁的星巴克，再再再隔壁的甜品店，全都搭上了顺风车，度过了累并快乐着的一天。

　　斜对面的Nike门可罗雀，售货员们排成一排，趴在玻璃橱窗上，眼巴巴看着方星河的身影。

　　期间，为了维护秩序，方星河数度从店里出来，站到门口的小舞台上，请大家不要拥挤不要躁动注意安全。

　　效果是有的，粉丝们确实开始注意秩序，但是他每一次出来，都有更多的路人因此驻足，杵在那里问：“那是谁？那是谁？”

　　步行街因此变得越来越拥堵，太多的路人闲着没事，就在附近等着，想近距离再看一眼方星河。

　　99点颜值的含金量，仍然在诠释着什么叫做“线上看你不过如此，线下倒吸一口冷气大脑空白”。

　　官方对坡县的控制确实堪称严密，他们不喜欢方星河，所以哪怕他的商业价值再怎么高，也没有媒体给予正面报道，只有应付了事的敷衍。

　　但是，他们控制不了人类对于美的欣赏。

　　那些根本不是粉的路人，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小舞台上的身影，开始心心念念的想要再看一眼。

　　‘你们的封锁，我可以靠自己的力量打破。’

　　方星河如是想着，于是，每隔一个小时，便出来露上一面，兢兢业业。

　　结果，由于过度拥堵，大约在下午4点钟左右，忽然发生了一个非常不愉快的小插曲。

　　一队米国大兵，总共6个人，出现在步行街头。

　　他们逆着人流往里走，所到之处，路人们已经尽量避让了，但是因为实在太挤，所以仍然时不时发生一下刮碰。

　　来到特步店面附近，最拥挤的地方，这群大爹受不了了。

　　“Fuck， what the hell are these people doing?“

　　另一个人转头看向小舞台，方星河刚好从店面里走出来，耸耸肩：“Who knows? Seems like some pretty-boy celebrity is hosting an event.“

　　其中一位极高极壮的白人，忽然一把推开身旁已经尽力避让的瘦弱男子，嘴里骂道：“Get lost! Don’t block the way!“

　　那男子踉跄着倒退，在身后众人的惊呼声中，也在他们忙不迭的避让下，砰的一声，撞在了舞台边缘。

　　说是舞台，其实那只是一个到人腰部的临建木台，铺着红毯，七八平米大小。

　　而方星河刚巧走到舞台中央，便看到这样一幕。

　　方星河带笑的脸，瞬间阴沉下来。

　　中国人看到这样的场景，恐怕没有谁能开心得起来。

　　Z世代尤其不喜欢——第一岛链是我们的，第二岛链也是我们的，在他那个年代，好战情绪早已积压在所有年轻人心头。

　　他快步走到男子身旁，在舞台边缘蹲下，开口问道：“方粉？”

　　那哥们一愣，随后迟疑点头。

　　其实他不是方粉，只是一个路人，但是既然方星河这样问了，虽然他不明所以又满腔悲愤，但是出于礼貌也会点头承认。

　　紧接着，在周围所有人愕然的眼神中，方星河长身而起，手指那位推人的大兵，冷声呵斥：“Hey!Apologize！”

　　大兵们楞住了，瘦弱男子楞住了，周围的方粉也都愣住了。

　　哥，你这么勇的吗？！

　　下一刻，那位大兵气笑了，抬手竖起双手中指，冲向方星河，并且戏谑骂道：“*** you！ Yellow Monkey！”

　　方星河冷漠地回视着对方，分毫不让：“white trash。”

　　大兵们被激怒了。

　　不仅仅是因为“白色垃圾”这句地图炮，更因为在这片唯我独尊的土地上，他们受到了“劣等人种”的侮辱。

　　他们马上拨开人群，冲向舞台。

　　周围的人群吓得发出尖叫，但是方星河反而流露出一丝狰狞又快意的笑。

　　这破地方实在让他感觉太压抑了，官方明摆着不欢迎他，却让一群强盗摇大摆横冲直撞。

　　尽管这可能是最有利于家族统治的思路，可我凭什么接受你们的理由？

　　你让小爷不爽了，小爷就要自己找点乐子！

　　方星河对自己的战斗力有着绝对的信心。

　　功夫要看谁来练。

　　李莲杰空有协调而无体重，空有套路而无打法，空有速度而无力量，所以只能在电影里帅。

　　方星河不一样，89点的力量敏捷速度，再结合89点的八极八卦披挂通背戳脚，打人基本就一下。

　　总共6个人，两个撸铁撸出来的肌肉棒子，两个虚胖的笨比，两个军舰上的技术兵种。

　　一个一个往台上冲，举高临下，基本上一秒一个。

　　真正的重点反而是……怎么打才够帅！

　　方星河身上来自于小方的暴力因子和大方的装逼需求一同共振起来，抬手就要给坡县制造一个大新闻……

第129章 离谱至极的操作

　　“方少，不要啊！！！”

　　就在双方只剩下最后两米距离时，赵光华猛地从后面扑了过来，死死搂住方星河的腰。

　　这家伙是方星河的接待人，同时也有某种“监控”的意思，所以全程陪同。

　　今天的商业活动原本没他什么事儿来着，但他还是承担起了司机和向导的职责，在店面里转悠了一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