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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世代艺术家 第435节

  在领军出击时,他豪迈而又悲怆。

  韩国只剩最后一城,国破在即,亲人死绝,而太子誉必须带着最后一丝希望拼杀。

  在两箭不中,太子誉决定离去时,张毅谋导演给出两个细节特写——

  一处是重新握枪时的犹豫,太子殿下拨马握枪,骏马前踏一步,手背青筋绽露,明显是想再次向前冲杀,以近战的方式突击王驾。

  我们都知道,他不可能突进去,他自己也知道,所以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充分暴露了此刻的太子誉便已经具备了一种强烈的自我毁灭倾向。

  但他最终只是深深望了一眼王驾,最终拨马转身,杀出重围。

  因为他还肩负着责任,他要将韩国最后的精锐带回家。

  第二个特写正是他的眼神。

  仇恨、痛苦、愤懑、挣扎、失落……

  在短短的一瞬间,复杂至极的情绪冲击着观众的心防,随后,随着他的眼神只剩决然,我们知道,他为责任而放弃了战死阵前。

  第二次露面,太子誉在庭院里安然品茗。

  他没有喝酒,也并不流露丝毫的软弱和痛苦,他的肩背挺得笔直,骄傲又平静,可你仔细看他的眼睛,里面没有火,只有幽邃空洞。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临死前那一刻,太子誉终于真正活了过来。

  在特写中,当无名的剑斩到太子脖颈的那个瞬间,他的眼睛明亮带笑,为终于到来的解脱和希望而欢欣。

  这个人物的死去为何会让那么多观众情不自禁的落泪?

  因为Star river的表演真实、细腻、完美,真正赋予了太子以灵魂,叫人动容,让人共情。

  至今我仍然难以置信,年仅17岁的Star river,怎么可能将临死的解脱演得那样精到深刻,好像真的曾在痛苦中得到解脱一样。

  我的父亲曾被病痛折磨,因而卧床数年,当他去世的那一刻,他的脸上已经不能再做任何表情,可他的眼神,就是那样的欢欣喜乐。

  SR贡献出了一次不可思议的表演,他是一个我难以理解的天才。

  如果不是这种贯穿人物始终的深沉绝望,太子誉就只是一个武功高强的傲气少年,可现在,他血肉丰满,令人着迷又叫人大憾。

  SR贡献出了一个能够将任何女性拉入地狱的角色,他经典到超越现实,同时兼具了无与伦比的美丽、震撼人心的强大和深邃悲伤的内核。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形容这个角色的特别,我找不到对应的例子,但我亲眼看到了女性观众们的疯狂。

  1000块开画银幕,最差的排片时间,遥远中国的故事,黄皮肤的演员……

  种种不利因素集合在一起,可它在第一个周末就卖出了1679万美元。

  这是一个奇迹。

  我有一种预感,ASSR在电影领域的奇迹,才只是刚刚上演。

  《英雄》在北美地区的票房潜力,我要上调到1.5亿美元——或许不止,但是,以我贫瘠的想象力,只敢做出这样的预判。

  奥斯卡和金球奖的评委们,是时候正视这样一位超级天才演员的存在了……”

  同期排名第三的电影原本不值得任何版面,但方星河的存在感再结合太子誉的影响力,成功吸引到了大量的赞美和抨击。

  而又由于方星河的表演毫无可以指摘之处,所以反对方的媒体抛开内容不谈,将火力集中到了意识形态上面。

  《洛杉矶时报》的影视专栏一哥,肯尼斯·图兰,率先在这个领域开了第一枪。

  “这是一部充斥着莫名其妙自嗨感的大烂片。

  它既不够文艺,也不够商业,站在中间扭扭捏捏的左顾右盼,这也想要,那也想要,结果不伦不类的惹人嫌。

  我完全理解不了张毅谋的想法,他用了整整110分钟来渲染这场刺杀的正义性,然后在最后十分钟拉出来一坨臭不可闻的狗屎。

  对此,我感到极度的愤怒,我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

  不,或许,他正是想要愚弄我们。

  大一统王朝的必要性和正确性到底体现在哪里?

  为什么要用如此荒谬的理由来让无名转变态度?

  看到字幕的那一刻,我甚至不再憎恨无名的懦弱和软蛋——最起码他挥剑了——我开始憎恨导演和编剧的矫情、虚伪、恶心。

  是的,无名的失败让我愤怒,而无名和太子最后释怀的一幕则让我恶心。

  Come on!

  那可是你的仇敌!

  他灭掉了你的国家,杀光了你的亲人和朋友,将你们的头颅吊起来示众,而你们却原谅了这一切?!

  Why?!

  在我们正常人的朴素思维中,有仇就要报,暴君就该死,任何冠冕堂皇的宏大理由都不能折叠我们的自由。

  是的,复仇是我们的权力,憎恨是我们的自由,而绝不原谅他应该是我们的底线。

  然而张毅谋导演则突破了这种底线,他用一种最可笑的方式,将所有人的努力都化为一场荒诞的表演。

  因为秦始皇统一了六国,所以他就是民族功臣?

  这是何等扭曲的思想!

  东方大国饱受shzy神棍思想的荼毒,他们的人民已经彻底被洗脑成了愚民,开始对着最残暴的统治者歌功颂德,悲哀,这实在太悲哀。

  到底什么是大一统?

  本质上就是最残暴的统治者杀光了所有对手,然后向残存者宣布: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但你们真的是吗?

  不同的民族,不同的习俗,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文化,在暴力的捏合下混杂在一起,不许反对、不许抗拒、不许提起、不许探究……

  你们到底是哪一种家人?

  在真正闻名的世界里,英国人绝对不会将法国人视为家人,德国人也不会将波兰人视为家人。

  战争和屠杀一旦发生过,就不会再回到从前。

  任何冠冕堂皇的宏大理由都不能将错扭曲成对。

  我忍不住发自内心的感慨,这个国家是何种的病态与残酷!

  今天我们美国人民所习惯的一切,他们都没有,没有言论自由,没有人身安全,没有独立思想,只有一顶‘大一统文明古国’的帽子,高高盖在头上,严严实实的挡住阳光,可惜,一下雨就漏水。

  《英雄》乍一看是一部精彩的大戏,可它的结局充分暴露了导演和编剧等核心主创心中残留的封建思想,他们好像还活在清朝,脑袋后面的辫子剪去了,心中的辫子始终残存……”

  肯尼斯·图兰的突然开喷,好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使得正常的炒作变成了一场混乱的攻讦。

  情况,开始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第267章 反击机会

  必须得承认,肯尼斯·图兰煽动起来相当程度的民意,他的观点广受认同,相当多名人站出来表示赞赏。

  此时没有方便的社交媒体可以点赞,但影评人的文章和明星们的个人采访,完全可以实现声援。

  最重要的是,图兰指出了一条极其行之有效的攻击路线——如何抨击《英雄》?

  在电影刚刚上映的前几天,所有同期对手,对立公司,甚至是恐惧于方星河将影响力深入到好莱坞的明星演员,都在因为“如何制止”而焦心。

  而难点在于,《英雄》的场面、画面、色彩、动作,他们实在喷不动。

  张毅谋+方星河,在视觉呈现上面,贡献出来一种绝对意义的统治力。

  这让所有的对手都感到棘手,直到图兰发文,大家终于找到一个统一的发力点——

  就攻击它的意识核心。

  《指环王》的导演彼得·杰克逊很快在采访中公开回应了媒体的相关提问。

  “您怎么看待目前声势火热的《英雄》?”

  “哗众取宠!”

  英文中没有对应的成语,所以彼得使用的表述是“Play to the gallery”,近乎于撕破脸皮的嘲讽。

  他如是回道:“别把我们同《英雄》相提并论,我们根本不是一个级别。他们的声势只是因为有一个擅长表演、懂得如何娱乐大众的演员……”

  一石激起千层浪。

  记者急忙追问:“您是在指责Star river故意吸引眼球吗?”

  “不,我没有指责,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彼得根本不怂方星河,但也不想将方星河彻底得罪死,所以简单略过人的问题,将矛头直指电影核心。

  “我的意思是,《英雄》根本不算一部好电影,他配不上现在的热度,现在你来告诉我,这部故弄玄虚的电影到底讲了一个什么样的故事?

  一次失败的刺杀,仅此而已。

  它既不有趣,也不释放,充斥着令人厌恶的说教,以及莫名其妙的优越感。

  张导为什么拍摄一部这样的影片?

  或许就像是影评人讲的那样,大一统观念作祟,他过于沉迷执着于那个国家曾经的辉煌,于是用现代技巧谱写出一幕虚伪幻境,试图告诉我们那段历史多么伟大。

  但是恕我直言,我只感觉到无聊——除了SR的打戏确实精彩,电影的核心逻辑简直堪称灾难。

  如果他们的制度和文化真有那么优秀,那么现在又为什么如此贫穷弱小愚昧?

  所以我不喜欢这部电影鼓吹的思想。

  大一统?

  已经被现代文明淘汰的封建帝国沙文主义罢了。”

  杰克逊毫不客气的批评,给图兰的文章添了一把火,使得烈火越烧越旺。

  在逻辑上,图兰和杰克逊是代表“正确”的一方。

  大一统,在后世的中国是一个非常重要的国家概念、民族概念、历史概念、文化概念……等等多种概念的集合体。

  国人们提到“大一统”时,是自然而然的骄傲着的。

  中华文明的唯一性、先进性、延续性、自我修复性,尽数包含在这个简单的词语里,不需要额外说明。

  但在当下,别说西方世界不承认,就连中国人自己都不认为大一统本身有什么了不起。

  这是时代的局限,更是“衰弱即落后”的思维陷阱。

  在当今的西方世界,由于普遍性的富裕、发达、高福利,导致了普遍性的制度自豪,以及普遍性的对外优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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