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只想和她们交个朋友 第828节
她抬起头,第一次在公开场合,将目光正式地、长时间地投向了王乐。
那目光里没有惊喜,没有感谢,只有深沉的审视、一丝疑惑,以及更加清晰的疏离和戒备。
仿佛在判断他这个举动背后,到底藏着什么目的。
王乐迎着她的目光,尽力让自己看起来诚恳而坦然。
他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
沈清词什么也没说,只是垂下眼帘,继续记录,仿佛刚才那一瞥只是错觉。
但王乐知道,他成功地将自己,以一种她无法完全回避的方式,再次嵌入了她的工作轨道。
尽管开局,依然冰冷。
但总归有希望了不是?
......
接下来的两天,行程果然如苏杭所料,因为这项意外的“合作”,王乐有了更多“合理”的理由留在利雅得,并参与项目相关的核心讨论。
苏杭、王聪和姬世豪则按照原计划,在萨希尔的陪同下,去体验了更多“沙特特色”项目——参观庞大的国家石油公司展示中心、在私人沙漠营地体验纯正的贝都因人生活、甚至去看了一场小型的、非公开的纯血骆驼赛。
乐哥追妻路漫漫,他们可没必要去受罪,来都来了,那必须得好好玩一波。
除了逛吃一些著名景点,苏杭把很大一部分时间都用在了跟猎隼队学训隼上面。
本来上辈子在抖音上看到好多养鹦鹉,养乌鸦的博主,苏杭就对这玩意儿很感兴趣,也很想搞一只玩玩。
试想一下,出去玩的时候,手上牵着一头威风凌凌的阿凡达,跟只北美野狼一样帅的批爆,然后再一个口哨,天上“嗖”一下再飞来一只猎隼落肩上....
(猎隼)
这不得帅死!
这高低也算是勉强符合苏轼在《江城子·密州出猎》里那句:“老夫聊发少年狂,左牵黄,右擎苍。”
而且这玩意儿日后是国家一级,但是有萨希尔赠送,手续就很简单了,苏杭可以放心大胆的养。
此刻,猎隼队的老队员抱着一个铺着雪白阿拉伯绒毯的木托走了过来,木托上卧着三只毛茸茸的幼隼,个个缩着小身子,却都透着猛禽天生的精气神。
苏杭的目光扫过一圈,瞬间就钉在了最中间那一只身上——这分明就是他心里设想的模样,妥妥的顶级幼年阿拉伯游隼!
连猎隼队的队员都下意识压低了声音介绍:“先生,这只是我们今年最出挑的幼崽,父母都是沙特王室御用猎隼,拿过两次全国隼赛的名次。”
小家伙比另外两只幼隼稍显娇小,却半点不怯场,没有缩在绒毯角落,反而微微抬着小脑袋,骨架看着虽嫩,却透着一股紧实的劲,能看出日后会长得愈发魁梧。
它的羽毛还没褪去幼崽的绒毛,覆羽是淡淡的烟灰色,缀着细碎的暗褐色斑点,顺着脊背往下,斑点渐渐变细,蔓延到翅膀边缘,翅膀收拢时,能隐约看到翼尖初生的硬羽,泛着淡淡的墨光,是成年猎隼凌厉羽色的雏形。
最绝的是它的眼睛,不像成年猎隼那般锐利如寒刃,而是浅琥珀色的,像浸在清冽泉水里的玛瑙,眼周一圈细密的淡黄色绒毛,衬得那双眼睛愈发圆溜灵动。
可偏偏眼神里没有半分怯懦,歪着头看苏杭时,瞳孔微微收缩,带着点孩童般的好奇,却又藏着猛禽天生的桀骜,仿佛下一秒就要扬起小脑袋,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苏杭忍不住放慢动作,小心翼翼地伸出指尖,想去碰一碰它的绒毛。
原本以为它会躲闪,没想到这小家伙只是微微顿了顿,非但没退,反而轻轻蹭了蹭他的指尖,绒毛软乎乎、暖融融的,带着一点淡淡的羽毛清香,还夹杂着一丝幼崽特有的奶气,和他想象中威风凛凛的模样,多了几分软萌可爱。
“就是它了!”
苏杭眼睛瞬间亮了,语气里藏不住的欢喜,“此隼和我有缘!”
他又轻轻碰了碰小家伙的脑袋,它歪着头,用浅琥珀色的眼睛定定地看着他,忽然发出一声细细的啾鸣,不像成年猎隼那般凌厉的唳鸣,软乎乎的,却又带着一丝清亮,像是在回应他。
第913章 “氛围感”
苏杭心里直呼过瘾——就是这种感觉,现在软萌可爱,等长大了,覆羽会变成深邃的烟灰色,翅膀展开能有一米多宽,眼神会变得锐利如刀,站在他肩上,再配上身边的阿凡达.....
我说自己天下第一氛围感大帅比没毛病吧?
“小家伙,以后你就叫氛围感了。”
小家伙:“啾?”
“没毛病啊,你叫氛围感,我是帅哥,以后咱们父子俩就是妥妥的氛围感帅哥。”
王聪:“?”
萨希尔:“?”
姬世豪:“做你的鸟不如死了算了.....”
......
且不提苏杭喜提“氛围感”,这几天王乐都以“需要处理合作细节”为由,婉拒了大部分游玩邀请,这让王聪和大土豪都有点懵逼了,这货工作狂的变态属性已经这么严重了吗?
出来玩都特么莫名干上项目了?
能不能别这么卷?
你丫这样显得我们三个很纨绔了....
只有苏杭笑而不语,也不知道乐哥能不能在他们回国前把沈清词追回来,如果能的话,这两傻帽脸上的表情肯定很精彩。
王乐的主要“工作”,就是参加项目组的各种会议和讨论。
他并不强行插话,大多数时候只是安静地听着,只有在涉及中亚当地具体情况、或需要协调某些非技术资源时,才会谨慎地提出建议。
他表现得像一个真正想为项目出力的支持者,专业、克制、有用。
沈清词始终是会议的中心之一。
她的专业、冷静和偶尔流露出的、对文化遗产近乎执拗的认真,都让王乐着迷又心酸。
他看到她为了一个建筑构件的名称考证,可以翻阅几十页的古老文献;为了说服技术团队在扫描时增加某个特定角度,以捕捉重要的光影信息,她可以据理力争,寸步不让。
他也在观察她工作之外的状态。
她总是独来独往,除了必要的交流,很少与其他参与者闲聊。
午餐时通常独自一人,一边吃简单的沙拉,一边还在看资料。
偶尔,王乐会看到她的助理为她端来一杯咖啡,她会抬头露出一个极淡的、转瞬即逝的微笑,那是王乐这两天见过的,她最接近“柔和”的表情。
王乐尝试过几次接触。
第一次,是在一次会议结束后,他“恰好”和她一起走向休息区。
“沈博士,关于乌兹别克斯坦那个遗址点,我们公司早年接触过当地一个非官方的历史保护社团,也许可以提供一些未公开的民间记录。”
他找了个工作话题。
沈清词脚步未停,侧脸清冷:“谢谢王先生。相关资料请发到项目组的公共邮箱,由我的助理初步筛选后,我会查看。”
客气,但拒人千里。
第二次,是在智慧中心的空中花园,他“偶遇”正在那里透气、远眺城市景色的她。
“利雅得的白天,看起来和帝都的CBD有点像,都是钢铁森林。”他试图聊点轻松的。
沈清词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王先生,如果没有公事,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直接,不留余地。
每一次尝试,都像拳头打在冰冷的钢板上,反震得他自己生疼。
沈清词的态度明确地划下界限:只有工作,没有私交。
甚至,她似乎在尽量避免任何可能产生私下交流的机会。
王乐感到沮丧,但并不气馁。
他知道这急不来。
至少,他现在可以每天看到她,听到她的声音,感受她的存在。
这比起过去几年音讯全无的空白,已经是奢望。
转机发生在第三天下午。
项目组安排了一次小范围的、前往利雅得郊区一处正在筹备数字化工作的古驿站遗址进行初步实地考察。
沈清词作为首席顾问必须参加,萨希尔、王乐他们都要去,苏杭也难得的没有陪“氛围感”交流父子感情,和另外两货一起跟着去凑凑热闹。
遗址位于一片荒凉的戈壁边缘,残存的土坯墙体在烈日下呈现出一种沧桑的金黄色。
热浪炙烤着大地,空气中弥漫着尘土和干燥的气息。
考察过程很顺利,沈清词拿着平板电脑和激光测距仪,与基金会的技术人员仔细讨论着扫描的难点和重点区域,不时用手触摸斑驳的墙体,感受着历史的质感。
王乐跟在不远处,注意着她的安全,同时也在观察这片他“赞助”即将保护的土地。
就在考察接近尾声,众人准备返回停车处时,意外发生了。
沈清词为了查看一处位于较高断墙上的铭文痕迹,小心地踩着临时搭建的简易阶梯向上走了几步。
那阶梯本是稳固的,但戈壁地区昼夜温差大,土质疏松,加上可能之前有细微损伤未被察觉,就在她专注地用相机拍照时,脚下的一块支撑木板突然发出一声不祥的“咔嚓”声,随即断裂!
“啊!”
沈清词惊呼一声,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一侧倾倒!
下面虽然不是深渊,但也是乱石嶙峋的斜坡,摔下去至少也是重伤。
一切发生得太快。
距离她最近的技术人员伸手去拉,却差了半步。
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那,一道身影如同猎豹般从斜侧里猛冲过来!
是王乐。
他几乎是在木板断裂声响起的瞬间就做出了反应。
苏杭赋予他的新生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和力量。
他几个箭步冲上斜坡,在沈清词即将摔落的瞬间,险之又险地一把揽住了她的腰,另一只手死死抓住了旁边一段相对稳固的残墙凸起!
巨大的冲力让两人猛地撞在土墙上,尘土飞扬。王乐闷哼一声,后背结结实实地承受了撞击,但他环住沈清词的手臂稳如铁箍,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没让她受到丝毫磕碰。
时间仿佛静止了几秒。
沈清词惊魂未定,苍白着脸,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王乐。
他的胸膛因为急促的呼吸而起伏,额角有汗珠滚落,混合着尘土。他的眼神里没有后怕,只有全然的紧张和担忧,紧紧锁在她的脸上。
“小词你没事吧?伤到没有?”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不容错辨的焦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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