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汤姆丁,汉东首富,收仙剑四美 第255节
她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杯盏,茶汤泛起涟漪。
“大风厂那块地,您知道吧?”
琥珀色的茶水倒映着她似笑非笑的脸。
“祁同伟他们为了拆迁可费了不少心思。”
管家捧着青瓷茶盏上前时,丁义诊注意到她无名指上的钻戒闪着冷光。
“医疗和地产,有时候啊,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这句话让丁义诊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端起茶盏,却没喝,感受着杯壁的温度。
“高总想说什么?”
他强迫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高晓琴忽然凑近,香水味裹挟着压迫感袭来。
“梁群峰老书记对这事很关注。”
她压低声音,眼尾的细纹里藏着警告。
“您要是执意追查,只怕……”
话音未落,隔壁传来瓷器碎裂的巨响。
“蠢货!连个小小医生都搞不定,还谈什么拆迁!”
梁群峰的怒吼震得窗棂轻颤。
紧接着是茶杯砸在墙上的脆响。
瓷片飞溅的声音像极了手术室里器械坠地。
丁义诊猛地起身,后背已经渗出冷汗。
他终于明白,医疗采购的黑幕不过是冰山一角。
退休的省委原书记、公安厅厅长、商界巨擘。
这些名字串联起来,构成了密不透风的腐败网络。
回到医院时,暮色已经浓稠如墨。
办公室的门锁有撬动的痕迹。
抽屉被翻得乱七八糟。
患者送的千纸鹤散落一地。
其中一只折痕里夹着纸条。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字迹潦草,边缘还沾着油渍。
丁义诊蹲下身捡起千纸鹤,指尖抚过褶皱。
想起三年前那个白血病女孩。
她化疗掉光头发后,偷偷在病房折了这1.8些。
窗外的风突然呼啸起来,拍打着玻璃。
他望着楼下空荡的停车场,车灯在雨幕中晕染成光斑。
高晓琴最后那句话在耳边回响。
“丁主任,大风厂的火,能烧光工人的股权;而您,也可能成为下一把被点燃的火。”
三天后的清晨,新闻头条炸开。
大风厂护厂队与拆迁队对峙的画面占据整个屏幕。
丁义诊盯着电视里举着汽油瓶的工人。
突然发现人群中有人戴着仁心医药的安全帽。
他迅速打开电脑,调出医疗采购商的资金流向表。
一行数字刺得他瞳孔收缩。
仁心医药半数账款,流向了山水集团旗下的“鸿业贸易”。
而这家公司的法人,正是大风厂拆迁项目的负责人.
【296】郑西坡的压制
深夜的医院天台,冷风卷着远处传来的警笛声。
陈岩的皮鞋踩在积水上,发出啪嗒声响。
“梁群峰动用了不少关系施压。”
他掏出烟,却没点燃,在指间反复摩挲。
“省纪委收到匿名信,要把案件定性为‘医生个人贪腐’。”
远处大风厂方向突然腾起火光,映红半边天。
丁义诊望着那簇跳动的火苗,想起高晓琴翡翠镯子的寒光。
“但大风厂的事闹大了,中央督导组已经介入。”.
陈岩的声音被风声撕碎。
手机在此时疯狂震动。
是大风厂工会主席郑西坡。
电话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尖叫和玻璃碎裂声。
“丁大夫,他们往厂里扔催泪瓦斯了!”
郑西坡的声音带着哭腔,背景音里混着咳嗽声。
“老周被烧伤,正在往你们医院送!”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时,丁义诊已经换好手术服。
烧伤患者被推进来时,焦糊味刺得人睁不开眼。
护士递来手术器械,手还在发抖。
“丁主任,刚有人打电话说……”
“准备手术。”
他盯着心27电监护仪的绿色曲线,语气冷得像冰。
“不管谁来阻拦,都不许中断。”
无影灯下,手术刀划开焦黑的皮肤。
丁义诊想起医学院解剖课上的福尔马林气味。
此刻空气中的焦糊味,却比任何标本都刺鼻。
而在山水庄园的书房里,梁群峰将遥控器狠狠砸向电视。
屏幕上正在播放大风厂冲突的画面。
满地的玻璃碎片中,高晓琴依旧端坐着。
她用银质茶匙搅动咖啡,看着涟漪扩散。
“老书记,丁义诊那边,需要加大筹码?”
梁群峰抓起桌上的紫砂壶,狠狠摔在波斯地毯上。
“让祁同伟动手,一了百了。”
他的白发因愤怒而颤抖,脸上青筋暴起。
深夜的京州,暴雨倾盆而下。
丁义诊在办公室将证据拷进三个U盘。
分别标注着“中央督导组”“省检察院”“民生时报”。
窗外的闪电照亮他疲惫的脸。
他知道,自己早已没有退路。
但当他想起手术室里那些信任的眼神,想起大风厂小説羣8170工人40545绝望的哭喊。
便将U盘塞进信封,走向医院门口的邮筒。
雨点砸在伞面上,发出密集的鼓点。
而在某个监控死角,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启动。
邮筒的金属盖板合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嗒。
雨丝斜斜划过路灯昏黄的光晕,在丁义诊的白大褂上洇出深色的水渍。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屏幕上跳动的陌生号码带着汉东省疗养院的区号。
“丁大夫,我是梁璐。”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我父亲想见你,就在老别墅。”
冰凉的雨珠顺着伞骨滴落,丁义诊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梁璐,那个总在慈善晚宴上浅笑盈盈的女人,此刻声音里带着破碎的颤抖。
记忆突然闪回山水庄园里瓷器碎裂的巨响,混着梁群峰暴怒的呵斥。
夜色中的盘山公路蜿蜒如蛇,车灯劈开雨幕,照见路边积水里扭曲的树影。
梁群峰的老别墅坐落在半山腰,暗红色砖墙爬满枯藤,在雨夜里像座沉默的堡垒。
推开门,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陈岩石坐在真皮沙发上,苍老的手背青筋暴起,握着的茶杯早已没了热气。
“小丁,有些事该适可而止了。”他的拐杖重重敲击着大理石地面,声音在空旷的客厅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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