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横扫乐坛是吧 第250节

　　但是却想不到即将破产的公司还藏着这么一位宝藏。

　　真的很不错，对方在音乐说唱上的能力可比他强。

　　“够了。”他走到控制台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打开编曲软件，“现在，我们来写一首歌。”

　　控制室里，空气凝固。

　　所有人都盯着顾铭。

　　他坐在调音台前，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手指在MIDI键盘上跳跃的速度快得几乎出现残影。

　　一个个音符显现。

　　凯文张着嘴，看着顾铭在短短十分钟内搭建起一个完整而充满张力的节奏框架。

　　那些音色的选择、层次的叠加、动态的设计……精准得像外科手术。

　　“这、这真的是即兴创作？”莎拉声音发颤。

　　没人回答她。

　　因为顾铭已经点开歌词文档，开始打字。

　　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一行行英文歌词如流水般倾泻而出。

　　韵脚工整，意象锋利，每一句都像淬过毒的匕首。

　　更令人震惊的是，他在歌词旁迅速标注了演唱分工。

　　“老板……”汤姆趴在控制台玻璃上，眼睛瞪得滚圆，“前面这段谁唱？还有……”

　　顾铭头也不抬：“我。”

　　他保存文件，站起身，径直走进录音室。

　　拿起U87话筒，调试耳机。

　　然后，在所有人尚未反应过来的瞬间

　　他开口。

　　是女声。

　　清澈，空灵，却带着一种冰冷金属质感的女声，从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

　　I'm friends with the monster that's under my bed（我是妖魔的朋友，来自床底）

　　Get along with the voices inside of my head（和脑海中的声响淡定相处）

　　You're trying to save me stop holding your breath（你想拯救我么，别屏息期待奇迹）

　　And you think I'm crazy yeah you think I'm crazy（你觉得我疯了，你觉得我疯了）

　　控制室里，凯文手里的咖啡杯“哐当”掉在地上。

　　莎拉捂住嘴，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

　　几个制作人僵硬地站在原地，像被雷劈中。

　　那是……顾铭的声音？

　　那个在在龙国以女声演唱《Love Story》的东方歌手。

　　此刻正用毫无瑕疵、极具穿透力的女声，唱出如诗如咒的段落？

　　汤姆双腿发软，扶着墙才没跪下去。

　　三十秒的段落唱完，顾铭摘下耳机，走出录音室，脸上依旧是那副平静的表情，仿佛刚才只是喝了口水。

　　“Demo完成了。”他把歌词本扔给汤姆，“你的部分，自己练，三天后正式录制。”

　　汤姆颤抖着接过本子，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标注和发音提示。

　　顾铭甚至连他每个换气点、每个重音都标好了。

　　“这首歌叫……”汤姆声音发干。

　　“《The Monster》。”顾铭写下标题，“魔鬼，因为他们害怕超出认知的东西。”

　　他看向控制室里仍在石化状态的众人，微微一笑：“现在，谁还有问题？”

　　三天后。

　　当《The Monster》的最终混音版从顶级监听音箱里完整播放出来时，整个Earth Records的员工都挤在了控制室外的走廊上。

　　四分十秒。

　　汤姆的说唱部分充满原始的生命力，每一个音节都砸在听者心脏上。

　　而顾铭的女声段落，宛如冰冷的神谕，在暴烈的节奏中撕开一道裂隙，让整首歌拥有了诡异的层次与深度。

　　这是一首足以横扫公告牌的说唱作品。

　　而且，是在三天内，从零到有诞生的。

　　“上帝啊……”凯文听完最后一遍，瘫坐在椅子上，喃喃道，“卢卡，格莱美……他们真的惹错人了。”

　　汤姆抱着打印出来的歌词，眼眶通红。

　　他反复听着自己的段落，一遍又一遍。

　　“老板。”他找到正在准备离开公司的顾铭，“这首歌，真的能行吗？”

　　顾铭抬头看他：“你对自己没信心？”

　　“不是！”汤姆急切道，“我是说，用我来对抗卢卡？他是顶尖rapper，我只是个没人知道的新人。”

　　“卢卡当年也是新人。”顾铭站起身，拍了拍汤姆的肩膀，“而且，你比他强，而且不是还有我吗？相信我。”

　　顾铭其实要的就是他这个新人身份。

　　顾铭甚至自己都准备开个马甲用艺名。

　　以新人之身战胜顶尖歌手。

　　岂不是更加精彩。

　　汤姆愣住，随即用力点头。

　　“对了，”顾铭像是想起什么，转向凯文，“卢卡新歌什么时候发？”

　　凯文迅速翻出日程表：“二月一号，中午十二点，各大平台同步，宣传预算据说有三百万美元。”

　　顾铭笑了。

　　那笑容让凯文脊椎发凉。

　　“那就二月一号，中午十二点零一分。”顾铭说，“《The Monster》全球同步上线，他发一首，我们发一首，他发专辑，我们也发专辑，跟到他认输，或者……”

　　“闭嘴。”

　　凯文和汤姆同时深吸一口气。

　　这是要正面开战！

　　用同期发歌的方式，在对方最得意的战场上，进行最残忍的压制！

　　“老板，您不多留几天？至少等首波宣传……”凯文试图挽留。

　　顾铭已经拎起行李箱：“不了，国内还有事。”

　　他看着两人忐忑的表情，忽然笑了笑：“对自己有点信心，你们很优秀。”

　　他走到门口，回头：“总不能不让我回家过年吧？”

　　凯文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对啊，马上就是龙国农历新年了。

　　他和汤姆对视一眼，连忙用生硬的中文喊道：“新、新年快乐！”

　　顾铭笑了，这次是真正温暖的笑意：“谢谢，年后再见。”

　　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下来。

　　许久，汤姆握紧拳头，看向凯文：“凯文先生……我们一定要赢。”

　　凯文重重点头，眼神燃烧：“不仅要赢，我们要让顾先生，过上一个听到捷报的好年。”

　　窗外，纽约的雪开始落下。

　　而在大洋彼岸，那个即将迎来新春的国度，一场风暴正在悄然酝酿。

　　《The Monster》，已装弹上膛。

　　只待——

　　扣动扳机。

　　飞机穿过云层，降落在江海国际机场时，已是腊月二十八的傍晚。

　　城市的灯火在渐浓的暮色中次第亮起，街道两旁挂起了红灯笼，空气里隐约飘着腊梅香和年的味道。

　　顾铭推开家门，暖黄的灯光和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回来啦！”苏明月系着围裙从厨房小跑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她上下打量着儿子，想着顾铭受的委屈，眼圈瞬间红了，想说什么，又哽住，最后只化为一句：“瘦了。”

　　顾铭放下行李，笑着拥抱母亲：“哪儿能啊。”

　　顾宏远从书房走出来，脸色沉静，但眼神深处压着一股山雨欲来的怒气。

　　他走到顾铭面前，拍了拍儿子的肩膀，力道很重：“受委屈了。”

　　语气平直，却字字如铁。

　　晚餐桌上，菜肴丰盛，都是顾铭爱吃的。

　　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蟹粉狮子头……

　　苏明月不停地往他碗里夹菜，好像要把他“在阿美莉卡饿掉的肉”一下子补回来。

　　电视里正重播着春晚彩排花絮，欢声笑语，一片祥和。

　　与这个温暖客厅形成微妙对比的，是顾宏远始终没有舒展的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