逼我横扫乐坛是吧 第394节
成都站的失败,带来的是更深的无力感。
你似乎触碰到了希望,却又在指尖眼睁睁看着它溜走。
第三站,广州,晚上20:00。
这是当日最后的机会,全球的“失败者”与“不死心者”汇聚于此,做最后一搏。
压力空前。
这一次,票务平台的部分服务器在开票瞬间直接过载,出现短暂错误页面。
当页面恢复时,结果已经注定。
售罄时间:1.03秒。
尘埃落定。
一日之内,三十万张门票,以平均不到三秒的速度,被全球乐迷瓜分殆尽。
真正意义上的“秒空”神话,被顾铭以最残酷的方式缔造。
甚至有顾铭的外国粉丝在微博上声称愿意花一万美元求购人任何位置的门票。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了自己面临的困境。
根本无市可寻。
顾铭演唱会门票的防黄牛机制,早已被新星娱乐和票务平台打磨到极致。
严格实名购票,入场人证票三重核验,强大的风险订单识别系统。
传统黄牛赖以生存的“囤积-加价”模式,在这里彻底失效。
“不是不想赚这个钱,是根本赚不到!”
一个匿名的“资深黄牛”在论坛上哭诉,“我们最多也就是雇一堆人,用老板的身份去抢票,但是即便这样,也抢不到几张啊!”
黄牛最大的作用,或许就是开票时,他们操控的成千上万个“肉鸡”账号同时发起请求,进一步加剧了服务器的拥堵和普通人的绝望。
但他们自己,也同样淹没在“秒空”的洪流里,收获寥寥。
于是,全网陷入同一种情绪。
哀嚎与迷茫。
微博、豆瓣、贴吧、朋友圈,乃至推特、INS,被同一种画风刷屏:
“所以,到底是谁抢到了票???举手让我羡慕一下!”
“我研究了三天抢票攻略,用了五个设备,三个网络,请了八个朋友帮忙,结果全败。所以攻略有用??”
“建议将‘成功抢到顾铭演唱会门票’列入21世纪人类十大未解之谜。”
“我不在乎位置,哪怕柱子区、音响区、厕所门口都行!告诉我怎么才能进去!!”
“有没有可能,抢票成功的都不是人类,是AI?”
“从今天起,顾铭粉丝分为两种:有票的天选之子,和没票的我。”
“全球粉丝平等地在同一秒体会了心碎,顾铭,你好狠的心!”
那些少数真正抢到票的天选之子,在最初的狂喜后,迅速陷入了“沉默是金”的状态。
不敢轻易晒票,生怕引起公愤。
他们的票务订单截图,成了网络上最受追捧也最拉仇恨的稀有资源。
而这场“世界回响”巡演,在门票秒空的这一刻,其传奇性与期待值,已被推至无可复加的顶峰。
所有没票的人都在疯狂刷新着页面,祈祷着可能的“二次放票”或“加场”。
尽管他们都知道,在顾铭这里希望渺茫如星火。
但哪怕只有星火,也足以让亿万人在深夜里,继续徒劳而执着地,一遍遍点击着那个灰色的“售罄”按钮。
京都,鸟巢。
十万个座席在夜色中化作一片深蓝与银白交织的静谧星海。
没有寻常演唱会开场前震耳欲聋的嘶喊,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屏息凝神的期待。
灯光暗下,黑暗如墨汁浸透空间,连呼吸声都被刻意压低。
陡然,一束清冷如水的白色追光,利剑般刺破黑暗,精准定格在舞台中央。
光柱中,一位身着月白色传统箭衣,身姿挺拔如松的老者,已然立于一架仿佛由光影构成的“西凉界”城楼背景前。
正是京剧梅派泰斗,梅长林大师。
他只是微微昂首,一个亮相,那份历经岁月淬炼的宗师气度,便已镇住全场。
紧接着,一声苍凉激越、穿透力极强的京胡引子破空而起,瞬间将时空拉回千年前的古道西风。
梅大师开嗓,是纯正到骨髓里,饱含叙事与沧桑的老生唱腔:
“一马离了~~西凉界~~”
仅仅一句,那跨越时空的离别愁绪与风尘仆仆,便如画卷般在十万观众面前展开。
声音不大,却因极致的控制力和共鸣,清晰回荡在巨型场馆的每一个角落。
许多中老年观众和戏迷,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是流淌在血脉里的文化记忆被唤醒了。
余音未绝,舞台另一侧,另一道追光亮起。
顾铭就那样随意地站在那里,没有华丽的演出服,只是一身简约的现代感黑色劲装,与梅大师的古典装扮形成鲜明对比。
他手里拿着一只无线耳麦,脸上带着一丝轻松的笑意,对着梅大师的方向,用清澈的,带着现代流行质感的嗓音,接了一句:
“哥,别练了,走台吧。”
“噗——”
这极度反差,打破“第四面墙”的一句接茬,让全场紧绷的期待感瞬间泄洪,爆发出会心的哄笑与惊呼!
传统戏曲的庄严肃穆,被顾铭一句带着现代兄弟调侃口吻的“走台”巧妙解构,又无缝衔接到新的叙事里。
这不是亵渎,而是天才的转场,瞬间将古老故事拉入一个可供现代人共情对话的频道。
梅大师转向顾铭,脸上严肃的表情未变,但眼中闪过一丝只有同道中人才懂的默契微光。
他并未理会顾铭的“打岔”。
而是仿佛进入了薛平贵向王宝钏倾诉的戏剧情境,唱腔转为更深沉、更忏悔、也更富咏叹调的【二六板】:
“三姐——”
“千错万错,乃是为夫一人之错!”
“你你你你你你——你就宽恕了罢!”
情绪层层递进,悔恨之情溢于言表。
随即,旋律转入更为抒情、婉转的段落,梅大师的嗓音也变得更加柔肠百结: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
“可怜你守在寒窑,可怜你孤孤单单,苦等我薛男平贵,整整一十八年——”
“啊~我的妻,王氏宝钏——”
“我不该心起疑窦,我不该口吐轻言,落得个忘恩负义,宛如欺了天!”
“待我将这一十八载,从头说一番——”
“方知我薛平男,昼夜回家赶,只为夫妻两团圆——”
这一段唱,情感饱满至极,将薛平贵的悔恨、追忆、急切归家的心情展现得淋漓尽致。
纯粹的京剧伴奏,京胡、月琴、鼓板烘托着,古老的故事在梅大师炉火纯青的演绎下,焕发出直击人心的悲剧力量。
许多观众已听得眼眶发热。
就在这时,传统乐队的声音并未停止,却悄然发生着奇妙的“化学反应”。
一股低沉而富有律动感的现代电子合成器pad音色,如同地下暗流般悄然融入,为古老的旋律铺上了一层朦胧而富有空间感的现代底色。
同时,几声经过特殊效果处理,类似采样但又空灵如宇宙音效的点缀,星星点点地闪烁在听觉空间里。
古今两种声音,在此刻并非简单叠加,而是开始了精密的交织与对话。
顾铭向前一步,追光跟随。
他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神已变。
那里面不再是刚才的轻松调侃,而是一种深邃的、承载着故事感的沉静。
他举起话筒,开口。
竟是同样纯正、悠扬、且极具感染力的京剧旦角戏腔!
“忆昔当年泪不干——”
“彩楼绣球配良缘——”
“平贵降了红鬃战,唐王犒封我督府官——”
“西凉国,造了反——”
“你的父上殿把本参,逼我披挂到阵前——”
“拆散鸳鸯,天各一边——”
他以王宝钏的视角,用女性的声线与情感,接续了薛平贵的叙述!
更令人叫绝的是,在他的戏腔之下,现代音乐的编曲层次更加丰满。
极简而有力的电子鼓点替代了传统的板鼓节奏,提供了更强劲的律动支撑;
恢弘的弦乐铺底与京剧胡琴旋律线缠绕上升;
甚至还有一段若隐若现,经过电子化处理的古筝琶音loop,如同命运的叹息。
这不是“京剧+流行”的拼接,而是两种音乐语言在同一情感逻辑下的深度融合与再创作!
接下来的段落,进入真正的巅峰对话。
顾铭与梅长林的唱腔开始交织、呼应、对答,如同跨越时空的夫妻互诉衷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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