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找不到工作,被迫当雇佣兵 第135节
法蒂玛看到这两人,虽然上次靳南已经通过这种悄无声息的方式来到自己办公室,但她眼里先是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骇——但长期的政客生涯让她迅速压下了震惊,恢复了表面的平静。
她深吸一口气,迈步走上前,沉声说道:“靳先生,你还是一如既往的神出鬼没。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的语气中带着探究,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愠怒。
靳南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弧度,“保密。”
旁边的马大喷双手抱胸,咧嘴笑了笑,似乎觉得嘴里有点空,便从飞行服口袋里摸出一包香烟,先递了一根给靳南,随后站起身,也递了一根给法蒂玛。
原本以为这位女性州长不会抽烟,没想到法蒂玛只是略微迟疑,便走上前自然地接过了香烟,并且动作熟练地从办公桌上拿起一个精致的打火机,“啪”一声点上,轻轻吸了一口。
她先看了一眼身材魁梧、面带煞气的马大喷,而后将目光转向靳南,“这位是?”
“我兄弟,5C的核心成员。”靳南点燃香烟,吸了一口,淡然回应道。
马大喷会心一笑,同样点燃香烟,重新坐了下来,姿态放松,仿佛这里是他自己的地盘。
看着吞云吐雾的两人,法蒂玛默默地将沙发前矮桌上的盆栽移开,转身从自己办公桌抽屉里拿出一个干净的陶瓷烟灰缸,放在了桌子中央。
法蒂玛落座在两人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优雅地翘起二郎腿,神态自若地抽着烟,开口说道:
第281章 法蒂玛的谨慎!
“你们这次,可真是把我,还有整个邦特兰,结结实实地摆了一道。靳先生,您似乎也没有信守承诺。”
“您当初可是说过,要让我成为邦特兰州真正的主人。可是现实呢?面对内部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乱,我身为州长,却毫无手段和办法。这几天,我的嘴皮子都快磨破了,也没有人愿意听。”她这番话虽然说得平静,甚至带着一丝慵懒的烟嗓,但字里行间都带着清晰的指责意味。
靳南没有急于反驳,反而非常坦率地承认了部分责任:“对于邦特兰州目前的处境,我个人感到非常遗憾和抱歉。我们不得不承认,是我当初把事情想得简单了。本以为解决了阿里,最大的麻烦就会平息,没想到……那些地方武装会趁着他死了,一拥而上来抢地盘,把事情搞到这一步。”他摊了摊手,表情带着恰到好处的无奈。
“是吗?”法蒂玛吐出一圈漂亮的烟圈,对靳南的解释依旧半信半疑。内心深处,她仍然倾向于认为,邦特兰州目前的混乱局面,很大程度上是靳南和他的5C佣兵团为了某种目的而刻意引导甚至一手造成的。
“当然是。”靳南将抽完的烟蒂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然后深吸一口气,神情变得严肃而真诚,“为了表达我们的歉意,也为了兑现我之前的承诺,我们内部经过慎重商量,决定为邦特兰州政府训练一支精锐的武装力量。”
法蒂玛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像一只警惕的猫,“为我们训练精锐武装?”她停下了手中所有的动作,任由指间夹着的香烟缓缓燃烧,青烟袅袅上升。她在飞快地思考着,她不太相信5C会有这么纯粹的好心。
“没错,我们要为邦特兰州州政府,为你,法蒂玛州长,训练一支强大的、现代化的强军。”
靳南加强了语气,着重强调了“为你”两个字。
他继续说道,语气更加坦诚:“我也实话实说,这么做,既是表达歉意、履行承诺,同样也是为了我们自己的利益。”
“什么利益?”法蒂玛抽掉最后一口香烟,动作优雅地将烟蒂插入烟灰缸。
“通过帮助你们训练一支现代化军队,加深我们之间的合作和友谊,以此确保我们5C佣兵团能够长期、稳定地拥有埃尔马安半岛的管理权和驻防权,使我们在半岛的根基站得更稳。”靳南毫不避讳地指出了核心利益点,这种坦率反而增添了几分可信度。
法蒂玛再次沉默下来。靳南这番混合了坦白与真诚的话语,让她内心开始剧烈摇摆。
她已经不确定邦特兰州如今的局势是否完全是5C刻意为之,也不确定5C帮助训练军队的提议,究竟是真心弥补、兑现承诺,还是又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
此刻,这些错综复杂的可能性让她无法立刻做出清晰的判断。
她凝神想了一会儿,但理不出头绪,于是干脆暂时放下对动机的揣测,转而关注具体操作。
“你们打算怎么做?怎么帮我们训练?”
靳南早已准备好说辞,流畅地回答道:“士兵由我们来负责招募,招募的费用我们先行垫付——注意,是垫付,等你们州政府日后财政状况好转了,这笔钱需要偿还。武器装备也由我们来搞定,同样,采购装备的费用也是我们先垫付,将来也需要你们支付。”
“你们这边,只需要做一件事:出军官。挑选一批绝对忠诚于州政府、忠诚于你个人的军官,送到我们在埃尔马安半岛的基地进行集训。我可以向你保证,只需要一年时间,我就能交给你一支足以横扫整个邦特兰州所有地方武装的强大现代化军队!到了那个时候,你,法蒂玛,就是邦特兰州说一不二的真正主宰者!”
法蒂玛听完这一番极具诱惑力的话语,脸色明显动容。
她不得不承认,对于靳南此刻描绘出的这幅蓝图,她心动了,而且是非常心动。
钱,不需要自己现在出。
装备,也不需要自己现在操心。
自己只需要提供一支军官队伍。
一年后,就能得到一支强大的、属于自己的现代化军队。
这条件,听起来实在是太划算了,划算到让人难以置信。
“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考虑考虑。”尽管内心躁动,但法蒂玛残存的理智还是让她决定先稳住。
她需要时间仔细权衡,想想5C佣兵团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想想这支由5C一手训练和装备起来的军队,日后是否真的会如靳南所说,听命于自己。
“这还需要考虑吗?”靳南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诧异和不解,那表情仿佛在说:天底下白白掉下来这么大一个馅饼,你居然还要犹豫?
法蒂玛没有说话,只是用沉默而又严肃的表情回应着他,表明这不是一个可以轻易做出的决定。
靳南见状,知道不能再逼,于是不再多言,起身说道:“好吧,那我静候州长阁下的佳音。”
说完,他便对马大喷使了个眼色,两人一前一后,如同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办公室。
而在他们走后,法蒂玛脸上那强装的严肃表情才彻底松动下来,她像是被抽空了力气般,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靠在沙发背上。
这时,窗外愈发激烈的枪炮声再次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不由地起身,再次走到窗边,望向城区一道道袅袅升起的硝烟,紧紧握住了拳头,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如果……如果自己现在就能拥有一支强大的、完全听命于自己的武装力量,那么调停眼下这场该死的战争,或许真的只是一句话的事情。谁敢不听,就碾碎谁!
可是现在……交战双方,谁又真正把她这个没有枪杆子的州长放在眼里?不过是个摆在台面上,供人观赏和利用的花瓶罢了。
可是,问题又回来了。
她根本无法预料,获得这支看似诱人的强大武装力量,最终需要付出怎样的、隐形的代价。
第282章 林锐对暗号!
这种对未知代价的恐惧和担忧,正是她此刻内心最大的挣扎,也是她需要时间真正考虑清楚的关键。
“这娘们是什么意思啊?”
州政府大楼门口,靳南和马大喷肩并肩走在被弹片刮花的大理石阶梯上,后者憋了一路,终于忍不住好奇地询问刚才谈得怎么样。
刚才靳南和法蒂玛全程用流利的索马里语交流,他是一句话没听懂,光看两人表情了。
“她说要考虑。”靳南边走边回道,目光扫过街道对面一栋被火箭弹炸塌了半边的商店,神色如常。
“考虑?这还要考虑?明面上看这不是天大的便宜,她不赶紧捡了?”马大喷粗声粗气地表示不解,觉得那女人有点不识抬举。
靳南最近的烟瘾是越来越大,他又从烟盒里磕出一支香烟点上,先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股浓白的烟雾,才缓缓说道:“这说明法蒂玛是个精明的女人,没那么好骗。”
他自己心里也挺意外,法蒂玛今天的表现,无论是警惕性还是沉得住气的程度,都远比他预料中的要好。
这足以证明她不是非洲那些传统、愚昧、容易被小利打动的统治者,相反,是一个非常成熟、有头脑的聪明政客。
跟这种人打交道,短期来看或许能省点口舌,但长远来看,未必是一件轻松的事。
他也能预感到,以后少不了要和这位女州长来回拉扯、互相算计。
“这女人……”马大喷嘀咕了两句,以他的直来直去性格,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种弯弯绕绕,干脆放弃了,直接问道核心:“那她最后会上钩吗?”
“会!”靳南的回答不容置疑,带着一种洞悉局势的笃定。
“怎么说?”马大喷追问。
“砰!砰!突突突!”
仿佛是为了印证靳南的话,不远处另一条街区突然爆发出更加密集的枪声,甚至还夹杂着手榴弹的爆炸声。
靳南头也不回,只是用夹着烟的手随意地指了指枪声传来的方向,说道:“听,这枪声会逼着她不得不做出选择。枪声越响,城市破坏越严重,她就越着急。人一着急,就容易慌,一慌,就顾不了那么长远,想不了那么周全了。你看着吧,最多等到今晚十二点,她必定会打电话过来!”
马大喷若有所思,摸了摸自己下巴上的胡茬,喃喃自语:“十二点……行,那就等着。”
两人随后来到州政府大楼对面一家还算完好的酒店,开了一间视野不错的房间,一边休息,一边静静地等待法蒂玛那通预料之中的电话。
时间在窗外断断续续的枪炮声中飞速流逝,一晃就到了晚上十点钟。
酒店房间内烟雾缭绕,靳南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蒂。
期待中的电话却一直没有响起,听筒里始终是沉默,靳南等得是越来越没有自信了,不禁开始怀疑,是不是法蒂玛的定力远超自己估计,或者她身边有高人指点,已经看穿了自己看似慷慨实则包藏祸心的把戏?
而在另一边。
吉布提!
月黑风高夜,海风带着咸湿和港口特有的铁锈味吹拂着,林锐按照导航的精确指示,带领第一小队12名全副武装的队员,乘坐三辆越野车,来到了吉布提市区港口区域一座编号为B-7的大型仓库门口。
仓库巨大的蓝色卷帘门紧闭着,四周寂静无人,只有远处港口的汽笛声偶尔传来,但仔细看去,能发现卷帘门底部的缝隙中透出些许白色的光亮,显示里面有人。
林锐收起手机,确认地点无误后,走到门前,按照约定,有节奏地轻轻拍打冰凉的金属卷帘门。
不一会儿,里面传来一个压低的男声,用中文说道:“天王盖地虎!”
林锐脸一黑,心里吐槽这是哪个家伙想出来的,这么老套掉牙的暗号,他清了清嗓子,有些不情愿地回道:“宝塔镇河妖。”
“宫廷玉液酒!”里面的声音再次传出,带着一丝戏谑。
“一百八一杯!”林锐利落回答,希望到此结束。
“挖掘机技术哪家强。”里面的人似乎玩上瘾了。
林锐的拳头不由得握紧了,指节发白,怎么暗号还没完没了了?他强忍着怒气,从牙缝里挤出:“中国山东找蓝翔!”
“陛下,还记得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吗?”里面的声音居然带上了点情感,模仿着电视剧里的腔调。
林锐咬了咬嘴唇,脑门上青筋跳了跳,想了一下才回道:“朕,记得。”他感觉自己快要社会性死亡了。
“早安,打工人!”
林锐愣了一下,大脑飞速搜索对应的网络流行语暗号,但一时卡壳。
他扭头看向身后强忍着笑意的队员们,数名队员也是大眼瞪小眼,但一名年轻的队员很快想起来,小声提示道:“队长,是‘不辛苦,命苦’。”
“妈的,这都什么鬼暗号。”林锐小声吐槽,感觉自己的智商和尊严受到了双重侮辱,他深吸一口气,对着门内没好气地喊道:“不辛苦,命苦!”
“今天的砖头烫手吗?”里面的声音依旧不紧不慢,甚至带着点乐在其中的味道。
林锐差点没崩住,抬起拳头很想砸门,但还是强行忍住了,再次扭头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队员们。
“烫,但心中有梦,脚下有风。”刚才那名年轻队员憋着笑,再次提示。
林锐得到提示,立刻像是完成任务一样大声回应:“烫,但心中有梦,脚下有风!”他感觉自己一辈子的尴尬都用在这了。
“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林锐暗自庆幸,还好自己当年数学功底扎实,这个对答如流。
“鲁迅说过……”里面的声音拉长了调子。
林锐正竖着耳朵紧张地等着下半句呢,但发现对方说完“鲁迅说过”这四个字后就没声了。
“什么啊?鲁迅说过后面是什么?”林锐等了几秒,不耐烦地催促道。
“鲁迅说过……”对方又重复念了这四个字,像是在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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