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找不到工作，被迫当雇佣兵 第147节

　　两人互相调侃着，拖着沉重的步伐，沿着熟悉的路径走向大楼入口。

　　然而，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台阶时，走在前面的卡贝忽然猛地停下了脚步，他皱紧了眉头，用力地嗅了嗅鼻子，脸上轻松的表情瞬间消失。

　　“你怎么了？” 诺斯被他突然的举动弄得一愣，也停下来，好奇地看着他。

　　“诺斯……你，你有没有闻到一种……特别的味道？” 卡贝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继续用力嗅着空气，“有点像铁锈味……但，但又比铁锈味更……更让人感到恶心，心里发毛……”

　　“铁锈味？恶心？” 诺斯被他严肃的神情感染，也立刻收敛了笑容，仔细地抽动鼻子闻了起来。

　　下一秒，他的脸色也“唰”的一下变了！他也清晰地闻到了那股味道——那是大量血液凝固后散发出的、混合着消毒水也无法完全掩盖的、独属于死亡的甜腥气息！

　　“遭了！！”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反应过来，相互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巨大的惊骇和恐惧！

　　他们异口同声地惊呼出来，随即再也顾不上疲惫，拔腿就朝着警察厅大楼内部狂奔而去！

　　当他们的脚踏入大楼内部的一瞬间，两人都被眼前地狱般的景象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僵立在了原地！

　　地上……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干净整洁的大理石地面和地毯，此刻几乎被大片大片已经呈现暗褐色的粘稠血液所覆盖！

　　灯光下，那些干涸和半干涸的血迹反射着诡异的光泽。

　　两人大脑一片空白，如同梦游般，下意识地往前踉跄着走了几步。

　　很快，更加令他们毛骨悚然、永生难忘的一幕撞入了他们的视野——只见整个开放式办公大厅区域，许多办公桌下方的空间里，赫然塞满了一具具穿着警服的、姿势扭曲、面色死白的同事尸体！

　　有的手臂无力地垂在外面，有的脑袋歪斜着，空洞的眼睛无神地瞪着天花板……

　　“呃……啊……” 诺斯感觉双腿一软，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地，一屁股坐在了尚未完全干透的粘稠血泊之中！

　　温凉湿滑的触感透过裤子传来，他下意识地抬起双手，看到手掌上沾满了暗红色的、散发着腥气的血液，极度的恐惧瞬间冲垮了他的心理防线，让他忍不住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尖叫：“啊——！！！”

　　而卡贝则像是疯了一样，慌慌张张地跑向旁边的几个独立办公室和会议室，用力推开门——里面同样是尸横遍地！

　　他腿一软，也“噗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大脑因为过度震惊而一片空白。

　　愣了几秒钟后，求生的本能和残存的职业素养让他猛地反应过来，他手忙脚乱地掏出自己的手机，用颤抖的手指解锁屏幕，下意识地就要拨打报警电话——999！

　　可是，他连续拨了好几次，听筒里传来的却只有忙音或者无法接通的提示！

　　他猛地意识到——这不是某个房间出事，这是整个警察厅总部大楼都出事了！连报警中心可能都已经被端掉了！

　　他想打电话直接给自己的顶头上司，伦敦警察厅的总监琼斯，但随即绝望地发现，自己一个小小的基层警员，手机里怎么可能存有总监那种大人物的私人电话号码！

第309章 今天可不是愚人节！

　　就在他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时，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脑海——值班副总监！

　　今晚值班的副总监办公室里，一定有总监的联系方式！

　　卡贝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他强忍着巨大的恐惧和恶心，从血泊中爬起来，发疯似的冲向安全通道，一路拼命向上爬！

　　他不敢坐电梯，生怕里面有什么未知的危险。

　　当他气喘吁吁、连滚带爬地冲到十二楼，用力推开那间象征着高层权力的值班副总监办公室的厚重木门时，眼前的景象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值班副总监同样倒在宽大的办公桌上，额头有一个清晰的弹孔，身下的地毯被一大滩早已凝固的暗红色血液浸透，空气中弥漫着死亡的气息。

　　卡贝强忍着呕吐的欲望和发自灵魂的战栗，跌跌撞撞地走到副总监的尸体旁，小心翼翼地在他身上摸索，很快找到了他的私人手机。

　　他抓住副总监已经僵硬冰冷的手指，用指纹解锁了屏幕。

　　颤抖着点开通讯录，快速滑动，果然，一个备注着“琼斯 - 总监”的电话号码赫然在列！

　　卡贝的心脏疯狂跳动，几乎要冲破胸腔。

　　他没有任何犹豫，用尽全身力气，按下了那个拨号键，将手机紧紧贴在耳边，心中疯狂地祈祷着：“接电话！快接电话啊！总监！！”

　　听筒里传来一声声漫长的等待音，每一声都敲击在他濒临崩溃的神经上。

　　伦敦富人区，中心街道旁矗立着一座维护精良、带有独立花园的乔治亚风格独栋别墅。

　　这里并非琼斯的私产，而是伦敦警察厅总监的官方住所，某种意义上，算是历任伦敦警察厅总监的“官邸”，象征着其地位与权力。

　　二楼主卧室内，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渐亮的晨光，营造出适合沉睡的昏暗环境。

　　伦敦警察厅总监琼斯正与妻子梅丽沉浸在深沉的睡梦中忽然，床头柜上那部用于紧急联络的私人手机，不合时宜地发出了尖锐的来电铃声，并伴随着“嗡嗡”的剧烈震动。

　　琼斯被这突如其来的噪音从睡梦中硬生生拽了出来，他眉头立刻紧紧皱起，一股强烈的起床气瞬间涌上心头，内心烦躁不堪。

　　他睡眼惺忪地伸手摸索着拿过手机，甚至懒得去看屏幕上的来电显示，直接接听电话，闭着眼睛，带着浓重鼻音和不悦应道：“喂？我正在睡觉，不管你是谁，希望你打电话来是真有要紧的事。”

　　“总监！总监！您终于接电话了！” 电话另一头立刻传来一个年轻男子激动到几乎变调的声音，这声音对琼斯来说感到无比的陌生，绝对不是他熟悉的任何一位高级警官。

　　他被这陌生的声音和激动的语气弄得清醒了几分，疑惑地睁开眼，将手机拿到面前。

　　当看到屏幕上清晰显示的来电人姓名——“麦克拉伦副总监” 时，他心中的疑惑更深了，同时涌起一丝莫名的懵逼。

　　“麦克拉伦？” 琼斯下意识地以为电话那头就是他的副手，只是嗓子出了问题，他带着不满问道：“你的声音怎么了？听起来完全不像你。”

　　“总监！我不是麦克拉伦副总监！我叫卡贝，是一名普通警员！” 卡贝急忙先表明自己的身份，生怕被挂断，随后他用带着哭腔和极度恐慌的声音，语无伦次地继续喊道：“总监！伦敦警察厅……警察厅大楼发生了袭击！是袭击！死了……全都死了！麦克拉伦长官他也死了！您快点来吧！这里……这里太可怕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绝望的焦急和一种濒临崩溃的恳求。

　　琼斯听到电话里传来的话语，眼睛瞬间瞪大了，睡意全无！

　　他拿着电话，猛地从床上直接坐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今天可不是愚人节，这种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他的第一反应是难以置信，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真没有骗您啊总监！我发誓！” 卡贝在电话那头几乎要哭出来了，巨大的恐惧和压力让他声音颤抖。

　　琼斯的脸色变得异常严肃，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用理性压制住内心的荒谬感，他沉声说道：“伙计，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意味着什么吗？那意味着象征着整个英国警察力量核心的总部，被人袭击了！而且是你说的‘全部人被杀害’！这事件的影响程度，足以堪比美国的911！这太疯狂了！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确定你没有在骗我？或者，你是不是产生了什么幻觉？”

　　“我没有骗您啊啊啊！我真没有骗您啊总监！您要是不信，您现在就过来看！这里……这里到处都是血，到处都是尸体！我……我就在麦克拉伦副总监的办公室，副总监他就死在我旁边！”

　　电话另一头的卡贝几乎要疯了，他感觉自己无论如何解释，总监都无法相信这地狱般的事实，恨不得能瞬间把琼斯抓过来，压着他的头亲眼看看伦敦警察厅此刻是何等惨状。

　　听着电话那头年轻人声嘶力竭、带着真实哭音的呐喊，琼斯的心脏猛地一沉。

　　尽管理智依然在抗拒这个疯狂的消息，但一种不祥的预感如同冰冷的毒蛇，开始缠绕上他的脊椎。

　　他再次深吸一口气，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用尽可能平稳但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注意安全！等我！”

　　说罢，他果断挂断电话，掀开被子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向更衣室。

　　他的妻子梅丽被他接电话和起身的动静吵醒，迷迷糊糊地听着他换衣服的窸窣声，不由闭着眼睛，带着浓浓的睡意不满地嚷嚷道：“亲爱的，我的生物钟告诉我，现在绝对还没有到你的上班时间……这么早，是国王召见吗？”

　　更衣室里的琼斯一边动作迅速地套上衬衫和西装裤，一边心不在焉地应付道：“刚接到电话……说伦敦警察厅大楼发生了袭击……电话里说，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第310章 不会吧！总监琼斯的忐忑！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连自己都无法相信的恍惚。

　　“你说什么？！”

　　梅丽听到这话，猛然愣了一下，随即如同被冷水浇头，一个猛扑从床上坐起身，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更衣室的方向，声音都变了调：“你刚才说什么？警察厅……被袭击？全都……死了？上帝啊，这怎么可能！”

　　琼斯很快穿好了西装，他拿着一条标志性的深红色领带走出更衣室，站在卧室门口，一边手法熟练地系着领带，一边对满脸惊骇的妻子说道：“很离谱，是吧？说实话，我现在也无法相信。但电话确实打来了，而且是用的麦克拉伦的手机，一个叫卡贝的警员……无论真假，我都必须立刻去一趟。”

　　他系好了领带，用力向下扯了扯，仿佛要将内心的不安也一并勒紧，眼神中闪过一丝厉色：“如果……这只是哪个混蛋搞出来的恶劣玩笑或者人为的失误，”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我会让所有参与其中的人，通通收拾东西，滚出警察队伍！”

　　说罢，琼斯不再多言，转身开门离去。在玄关处，他换上那双擦得锃亮的黑色牛津皮鞋，没有片刻停留，径直离开了家门。

　　只留下梅丽一个人呆坐在卧室床上，瞪大着双眼，心脏因为那个可怕的消息而“砰砰”狂跳，睡意早已被巨大的震惊和担忧彻底驱散。

　　几分钟后，琼斯已经在自家车库发动了他那辆黑色的奥迪A8轿车。

　　作为伦敦警察厅总监，英国警察体系的最高长官，他平日上班自然有专职司机和护卫车辆接送，但此刻远未到正常上班时间，情况又如此诡异不明，他选择了自己驾车前往。

　　悬挂着能够通行几乎所有管制区域的最高等级警务通行证的奥迪A8，平稳地驶出富人区，汇入了伦敦清晨逐渐苏醒的主干道车流中。

　　琼斯以不快不慢的速度朝着白厅方向的伦敦警察厅大楼驶去，从他并不算特别急促的车速，以及脸上那依旧带着几分将信将疑、甚至有些恼火的神情可以看出——他内心深处，其实压根就不太相信伦敦警察厅会发生所谓的“被血洗”事件。

　　毕竟，那可不是某个偏远的乡村警察分局，也不是普通的警署！那是伦敦警察厅！是号称“苏格兰场”的、拥有近两百年历史的大英帝国国家警察总部！是英国执法力量的心脏和象征！

　　这地方要是真的在夜间被人悄无声息地血洗了一遍……琼斯光是想想都觉得荒谬绝伦，这消息一旦证实，造成的震动将席卷全球，足以让全世界为之震惊上好几个月！

　　他宁愿相信这是一场极其恶劣的骗局或者某个环节出了巨大的乌龙。

　　半个小时后，清晨六点五十分。

　　琼斯驾驶着他的黑色奥迪A8，在逐渐拥挤的早高峰车流中，艰难地挪动到了距离警察厅大楼仅一百米外的马路上。

　　然而，此刻的交通已然瘫痪，他的车被死死地堵在路上，寸步难行。他焦躁地透过挡风玻璃望向那座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警察厅大楼，眼皮突然不受控制地猛跳了一下！

　　只见警察厅大楼的正门口，不知何时已经拉起了醒目的黄色警戒线！

　　十几名穿着警服的警员，形象狼狈地或坐在地上，或扶着墙壁，正弯腰剧烈地呕吐着，他们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见到了世间最恐怖的景象。

　　看到这一幕，琼斯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猛地一紧！

　　“法克鱿……不会吧……难道……”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遍全身，他之前那种“绝不可能”的笃定，在这一刻开始剧烈动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绝望的恐慌。

　　他一下子烦躁到了极点，看着前面纹丝不动的车流，失控地用力按响了喇叭！

　　“叭叭——！！”

　　这一声刺耳的喇叭声，仿佛点燃了导火索，周围其他同样被堵得心烦意乱的司机们，也纷纷开始按响喇叭，一时间，整条街道都被此起彼伏、宣泄着不满的喇叭声所淹没。

　　琼斯再也受不了了！

　　他猛地熄火，一把推开车门，甚至顾不上锁车，直接弃车，拔腿就朝着警察厅大楼的方向狂奔而去，完全不顾身后那些司机打开车窗发出的惊愕目光和大声咒骂。

　　他一路小跑，心脏“咚咚”狂跳，很快就冲到了警察厅大楼门前。

　　门前那些惊魂未定的警员们，看到顶头上司竟然以这种方式出现，如同看到了主心骨，立刻挣扎着站直身体，努力想表现出警察的样子，但他们的眼神里，却混杂着看到希望的微光与深入骨髓的绝望。

　　看着这些脸色惨白、魂不守舍、一言不发的下属，琼斯强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总监……您……您自己进去看看吧……我们……我们是回来交班才发现的……” 一名警员声音沙哑，语无伦次，似乎连完整描述事件的勇气都没有。

　　琼斯听到这话，心里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不再多问，立刻迈开沉重的脚步，毅然走向那扇洞开的大门，那些警员们也因为总监的到来，仿佛被注入了一丝勇气，纷纷跟了上去，簇拥着他。

　　然而，琼斯还未完全走到大门入口，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铁锈味和某种腐烂甜腥的气味，就如同实质的墙壁般扑面而来！

　　这味道让他瞬间窒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但他的脚步却没有丝毫放缓，反而加快，几乎是冲进了大楼内部！

　　一进大门，眼前地狱般的景象便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了他的视网膜上，满地的暗红色血液，几乎覆盖了整个入口区域和大厅前半部分，在灯光下反射着粘稠、诡异的光泽。

　　他猛地停住脚步，脸色不受控制地、一点点变得惨白。

第311章 琼斯的天塌了！总部被扬！

　　他连续做了几个深呼吸，试图平复翻腾的胃液和狂跳的心脏，然后迈着微微有些颤抖的双腿，继续向办公大厅深处走去。

　　当他真正踏入办公大厅的核心区域时，那如同乱葬岗般的场景，彻底击溃了他的心理防线——只见所有的工位下方，那些本应放置文件箱和杂物的空间，此刻竟然层层堆叠地塞满了穿着警服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