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役后找不到工作，被迫当雇佣兵 第154节

第327章 皇家海军的海上围剿（四）

　　驾驶舱里的奥马利中士一手扶着舵轮，另一只手用力地指了指面前屏幕上显示的电子海事地图，对着通话器大声解释道：“维克多！看清楚了！雷达和GPS都显示，再往前不到500米，就是法国的领海基线了！未经授权闯入，会引发严重的外交纠纷，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

　　“法克！” 维克多中士忍不住狠狠骂了一句，用力捶了一下身边的栏杆，指着前方的“海螺号”吼道：“那他们！那帮该死的混蛋！为什么可以在那里大摇大摆地航行？！”

　　“因为‘海螺号’是注册的商用豪华游轮！” 奥马利中士显然比维克多更熟悉国际海洋法规，他耐着性子解释道：“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任何国家的非渔业、非军事用途的商船，都享有在他国领海内的‘无害通行权’！只要他们不进行威胁沿海国安全的行为，法国人就没有理由，也没有国际法依据去拦截他们。但我们不一样，我们是军舰！”

　　维克多中士听到这话，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憋得脸色通红：“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这群杂种从我们眼皮子底下，优哉游哉地溜走吗？！”

　　“我先联系‘梅德韦’号，请示西尔维舰长！” 奥马利中士做出了最稳妥的决定，立刻抓起了通往母舰的加密通讯电话。

　　“乘风”号后方约十海里处海域。

　　“梅德韦”号近海巡逻舰正在以24节的极限航速破浪前行，舰长办公室内，那部红色的内线加密电话骤然响起刺耳的铃声。

　　舰长西尔维少校一把抓起电话听筒，放在耳边，用他那一贯带着点居高临下意味的语气应道：“喂？这里是‘梅德韦’号舰长办公室，西尔维少校。”

　　“少校先生，我是‘乘风’号船长，奥马利中士。”

　　“哦，是奥马利中士，你们已经和‘海螺号’接触了吗？有什么情况需要汇报？” 西尔维的语气带着期待。

　　“少校，我们目前距离‘海螺号’仅剩3海里，并且距离随着对方的航速正在缓慢缩短。但是……有一个关键问题，目标‘海螺号’目前正处于法国领海基线之内航行。根据国际法和交战规则，我们无法擅自进入他国领海接近他们。”

　　听到奥马利中士汇报的这个突发情况，西尔维少校的眉头瞬间紧紧锁住，脸上闪过一丝措手不及的恼怒。

　　皇家海军总部在此之前提供的情报和指令中，可完全没有提及“海螺号”竟然狡猾地利用了法国领海作为护身符！这下子，情况就变得非常棘手和被动了。

　　“情况我收到了。” 西尔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快速下达指令：“你们先保持现有位置，不要冒进，避免引发不必要的国际争端。但是，必须给我牢牢跟紧‘海螺号’，确保‘海螺号’始终在你们的监控范围内，距离绝不能超过4海里！等待下一步指令！”

　　“是！收到命令！” 奥马利中士在电话那头应道。

　　西尔维少校刚挂断与“乘风”号的通话，手还没从电话上拿开，那部红色的电话再次急促地响了起来，他有些不耐烦地再次拿起听筒。

　　“少校，我是‘顺风’号船长，我们……” 听筒里传来了“顺风”号船长几乎一模一样的情况汇报。

　　西尔维少校强忍着烦躁，把刚才对“乘风”号说的话原封不动地又对“顺风”号重复了一遍。再次挂断电话后，他的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拿起另一个直通皇家海军总部的加密卫星电话，快速拨通了号码。

　　他必须立刻将这个棘手的新情况，向施旦望爵士汇报，并请求总部层面的决策和与法国方面的紧急协调。

　　伦敦，皇家海军总部指挥大厅！

　　巨大的电子屏幕墙上，来自侦察卫星的实时画面清晰地显示着英吉利海峡东段的态势。

　　一名年轻的海军参谋脸上带着难以抑制的兴奋，快步走到施旦望爵士身旁，声音洪亮地汇报：

　　“报告将军！从卫星实时侦察画面来看，我们的 ‘乘风’号和‘顺风’号高速拦截艇，已经成功抵达预定海域，对目标‘海螺号’形成了拦截态势！”

　　“我自己看到了。” 施旦望爵士面不改色，双手抱胸，目光锐利地盯着一块主屏幕，但很快，他的眉头就微微皱了起来，语气带着一丝疑惑和不满：“但是……为什么‘乘风’号和‘顺风’号停下来了？它们为什么没有继续逼近，反而像是在……目送‘海螺号’继续前进？这看起来像是成功的拦截吗？”

　　那名刚才还带着兴奋汇报的海军参谋被问得怔住了，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有些尴尬地低下头，重新审视屏幕上的动态，确实发现了不对劲。

　　也就在此时，位于指挥大厅一侧的信息通讯部门区域，一部专线加密电话发出了急促的铃声。部门主管立刻接起电话，放在耳边仔细聆听。

　　几秒钟后，他脸色微变，当即站在原地，朝着十几米外指挥台前的施旦望爵士大声汇报道：

　　“报告将军！接到‘梅德韦’号舰长西尔维少校的紧急电话汇报！他确认，‘海螺号’目前所处的地理位置，正处于法国划定的领海基线之内！根据国际海洋法，‘海螺号’作为商用船只，享有‘无害通行’的权利。然而，我们皇家海军的军舰，在没有得到法国政府明确授权的情况下，无权进入他国领海执行拦截任务！西尔维舰长请求海军总部立刻与法国方面进行最高级别的紧急协调！”

　　这回，轮到施旦望爵士本人怔了一下！

　　他猛地转头，死死盯住卫星实时侦察画面右上角不断跳动的、精确到秒的经纬度坐标数据。

　　当他的目光确认那串数字所代表的位置，确实落在了代表着法国领海范围的淡蓝色阴影区域内时，一股被戏弄的怒火瞬间冲上头顶，他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后槽牙咬得咯咯作响。

第328章 皇家海军的海上围剿（五）

　　“一群饭桶！无能的蠢货！” 施旦望爵士再也抑制不住怒火，对着空气，也仿佛是对着整个情报和分析团队厉声训斥：“敌人在法国领海基线内航行！ 这么关键、这么要命的信息，为什么直到现在，直到前线舰艇被迫停下来，才发现？！我们的情报支持和态势感知系统都是摆设吗？！”

　　周围的海军参谋和各部门主管们面面相觑，内心不禁暗暗腹诽：您这位最高指挥官，刚才不也同样沉浸在“成功拦截”的假象中，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致命细节吗？

　　“真是一帮草台班子！关键时刻掉链子！” 施旦望爵士又怒气冲冲地骂了一句，但他深知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

　　他立刻强行压下怒火，用恢复了几分镇定的声音高声命令：“信息通讯部门！立刻给我接通法国海军总部的最高级别热线！要快！ 同时，命令所有正在向该海域集结的其他舰艇，保持现有航向和速度，继续收紧包围圈，在外围形成威慑！ 绝不能让他们有机会溜出我们的视野！”

　　下达完命令，他似乎想通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讥讽和恍然大悟的神情，自言自语地补充道：“呵……我算是明白了！这群可笑的、不知死活的歹徒！我说他们为什么在犯下如此滔天罪行之后，逃亡途中还能表现得那么悠闲自在，像是在度假！原来是打着这个如意算盘——以为躲在法国领海基线之内，借助国际法的保护，我们皇家海军就拿他们没办法了？！ 真是太天真、太可笑了！他们很快就会知道，挑战大英帝国的代价！”

　　信息通讯部门主管动作极其迅速高效，立刻通过加密专线，直接将电话打到了法国海军总部最高级别的指挥中心。

　　法国，巴黎，海军总部大楼。

　　海军部长办公室内，时任法国海军部长拉内桑 刚刚结束一个上午的会议，正一边轻松地哼着小调，一边扣着西装外套的纽扣，准备下班去享受一顿丰盛的午餐，忽然，办公桌上那部代表着最紧急事务的红色保密电话，发出了不容忽视的急促铃声。

　　拉内桑部长微微皱眉，但还是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了电话听筒，用带着法式口音的英语沉稳应道：“喂？我是拉内桑。”

　　电话另一头，是他的高级副官，没有任何寒暄，直接切入主题，语气严肃：“部长先生，英国皇家海军总部刚刚发来紧急通讯。他们声称，制造了伦敦凌晨系列血洗事件的武装歹徒，正乘坐一艘名为‘海螺号’的豪华游轮逃窜。目前，该船正在我国领海基线范围内进行所谓的‘无害通行’。英方正式请求我方授权，允许他们的军舰进入我国领海，强行拦截并扣押‘海螺号’。”

　　“哦？” 拉内桑部长听到这个消息，先是略显惊讶地挑了挑眉，随即脸上露出一丝玩味的表情。

　　他当然在一个多小时前就已经得知了伦敦发生的惊天巨案，当时他还在和几位海军将领朋友一边喝着咖啡，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瓜”，感叹英国佬这次可是丢人丢到家了。

　　没想到，这个“瓜”这么快就砸到了自己头上。

　　“我知道了。” 拉内桑部长的语气听起来毫无波澜，甚至隐约带着一丝隔岸观火的轻松，“但是，这件事情涉及他国军舰进入我国主权领海，性质敏感且重大。我需要立刻上报总统府，必须获得总统先生的亲自授权才能做出决定。” 他的内心其实毫无压力，甚至有点想笑这个欧洲著名的“搅屎棍”邻居也有今天。

　　“明白，部长先生。我这就按照您的指示回复英方。” 副官在电话那头利落地回答。

　　五分钟后。

　　英国伦敦，皇家海军总部指挥大厅。

　　时间仿佛过得异常缓慢。施旦望爵士如同困兽般在指挥台前踱步，目光死死锁定在卫星画面上。

　　只见“海螺号”依旧在不紧不慢地沿着法国海岸线航行，畅通无阻，而他的“乘风”号和“顺风”号只能像两个忠诚但无奈的保镖，远远地跟在法国领海线之外。

　　“怎么回事？！法国人到底在干什么？磨磨蹭蹭，他们的官僚体系是蜗牛驱动的吗？！” 施旦望爵士看着“海螺号”越来越远的背影，心里焦急万分，忍不住低声咒骂。

　　唯一让他感到些许安慰的是，代表“梅德韦”号的光点正在稳步接近，距离“海螺号”只有大约10海里了。

　　“梅德韦”号虽然是排水量仅两千吨的近海巡逻舰，但它的武器装备对付一艘毫无武装的商用游轮绰绰有余——那门 30毫米DS30M Mk2 自动舰炮，足以在短时间内将“海螺号”的船体打出无数个窟窿，或者轻易摧毁其动力系统。

　　在施旦望爵士看来，拿下“海螺号”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报告将军！” 信息通讯部门主管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指挥大厅内压抑的寂静，“法国海军方面回复称，拉内桑部长已经知悉此事，并正在向总统府进行汇报，以获取必要的许可。 他们让我们……耐心等待。”

　　“效率缓慢！官僚主义！” 施旦望爵士一脸不爽地暗暗骂道，感觉血压都在升高，他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住一般，持续焦灼地落在卫星实时画面上，心中疯狂地祈祷法国人能快点，再快点。

　　每一分钟的拖延，他肩上的压力和即将面对的舆论风暴，更加沉重一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每一秒都像拉紧的弓弦。转眼间，又一个五分钟过去了，海面上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

　　此时，梅德韦号近海巡逻舰与海螺号的距离已缩短至7海里，稳稳占据着海螺号右舷正北方的位置，如同一头伺机而动的海兽。

　　“法国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施旦望爵士的耐心正在快速消磨殆尽，他的指节在指挥台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指挥大厅里弥漫着焦灼的空气，每个人都屏息凝神。

第329章 拦截？信不信我拉着数万件文物见上帝！

　　信息通讯部门主管立即抓起加密电话再次催促。

　　电话那头，法国海军的联络官语气依旧彬彬有礼，却带着爱莫能助的遗憾：“很抱歉，我们尚未收到总统府的最终授权。”

　　他们全然不知，此刻在巴黎，法国海军部长正与总统在电话中进行着一场漫长的“战略研讨”——或者说，更像是一场隔着电话线的下午茶闲聊，吃瓜。

　　中午十一点三十分，梅德韦号与先前抵达的顺风号、乘风号汇合，形成了严密的封锁线，三艘舰艇在法国领海基线外一字排开，如同三道银灰色的锁链，紧紧锁定海螺号的西进航线。

　　梅德韦号船艏甲板上，那门30毫米自动舰炮的炮管缓缓转动，发出细微的机械传动声，黝黑的炮口最终稳稳指向南方，精准地瞄准了海螺号的发动机舱位置。

　　只需一个指令，炮弹就能呼啸而出，将对方的动力系统彻底摧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法国海军的专线电话终于响起。

　　“正式通知英国皇家海军：经共和国总统批准，并获海军部长先生授权，法兰西共和国允许贵军在接下来的三小时内，享有在我国领海内的航行特权。时限为三小时，或在成功完成截停任务后立即终止。请务必在规定时间内撤离我国海域。”

　　信息通讯部门主管握着听筒，激动得手指微微发抖。他转身望向指挥台，声音因兴奋而略微拔高：“将军！法国人同意了！”

　　“太好了！”

　　“终于等到了！”

　　指挥大厅里顿时响起一片压抑的欢呼声，军官们相互交换着如释重负的眼神。

　　施旦望爵士更是重重一拳砸在指挥台上，因激动而涨红的脸上绽放出胜利在望的光芒：“立即执行截停行动！立刻！马上！”

　　这场漫长的等待终于到了尽头，他们终于可以将这些无法无天的匪徒绳之以法！

　　法国梅力蒙市近海12海里外，蔚蓝的海面被犁出三道白色的航迹，一大两小三艘悬挂着英国皇家海军军旗的军舰组成战斗队形，如同海上猎犬般紧盯着右舷4海里外的猎物——那艘看似普通却载着惊天秘密的海螺号。

　　梅德韦号指挥舱室外，舰长西尔维少校与副舰长普鲁泰上尉并肩而立，高倍军用望远镜牢牢锁定着远处的目标。

　　4海里的距离在望远镜中近在咫尺，他们甚至能清晰地看见海螺号船舷边晃动的人影，以及那些人脸上冷漠的神情。

　　“这些亡命之徒已经无路可逃了。”西尔维少校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冷酷的弧度，“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他的余光瞥向船艏那门蓄势待发的30毫米自动舰炮，炮身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他在心中暗暗发誓：只要这些匪徒胆敢轻举妄动，他定会用这门舰炮将他们送进海底喂鱼。

　　不过他好像忘了，那艘船上还载着数以万计的无价之宝。

　　“报告舰长！”通讯接收员丽贝卡下士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海军总部最新命令：法国海军已授予我方临时领海通行权。总部要求我们立即采取行动截停海螺号，务必将所有歹徒擒获，带回本土接受审判！”

　　西尔维少校放下望远镜，脸上掠过一丝喜色：“终于等到这一刻了！”

　　他伸出手，普鲁泰上尉立即会意，转身从舱室内取来无线电广播呼叫器和降噪耳麦。西尔维少校先接过呼叫器，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鹰隼般锁定远处的海螺号：

　　“海螺号上的武装人员注意，我知道你们能听到。”他的声音通过扩音系统在海面上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是大英皇家海军梅德韦号舰长西尔维少校。你们在伦敦犯下的罪行罄竹难书，我们绝不会允许你们逍遥法外。现在，我给你们最后一个机会：立即停船，放下所有武器投降。否则，我将把你们击沉在这片海域，让你们统统去喂鱼！”

　　喊话完毕，他迅速戴上耳麦，凝神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他并不急于立即采取强攻——如果能不战而屈人之兵，那才是上策。

　　与此同时，海螺号驾驶舱内。

　　王雷清晰地听到了无线电里传来的最后通牒。他立即按下衣领处的微型通讯器：“老大，英国军舰在喊话，就是旁边最大的那艘，梅德韦号。”

　　“知道了。”

　　片刻后，靳南独自从船艏甲板步入驾驶舱。听完王雷的汇报，他神色不变，从容地拿起船载无线电呼叫器：

　　“这里是法国领海。我想，英国的绅士们应该都很熟悉《联合国海洋法公约》。”他的声音平静得出奇，仿佛在谈论今天的天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