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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役后找不到工作,被迫当雇佣兵 第209节

  切蒂,男,工党:前急诊室医生,曾任影子卫生与社会保健大臣。形象亲民,言辞富有感染力,但立场极其强硬,属于强硬派/复仇派。

  他将当前的困境完全归咎于“前任政府的软弱和错误指挥”,主张“调动一切可调动的海陆空力量,以绝对优势碾碎5C,彻底洗刷大不列颠的耻辱”。

  他抨击谈判是“向恐怖分子低头”,承诺若当选将寻求议会授权,重启航母舰队部署,并采取“一切必要手段”赢得胜利。他的口号是:“永不妥协,胜利或毁灭!”

  克雷格,男,自由民主党/苏格兰民族党联盟:爱丁堡大学政治学教授,苏格兰民族党前座议员。以学术思辨和擅长平衡各方利益著称。属于中间派/模糊派。

  他的竞选策略颇为巧妙:一边批评温特沃斯的提议是“未经战斗的投降”,缺乏维护国家尊严的骨气;另一边又指责切蒂的计划是“不计后果的军事冒险”,可能将国家拖入更深灾难。

  然而,当被问及他自己的具体解决方案时,他的回答总是充满政治学术语但缺乏实质性承诺,如“寻求多边框架下的创新性解决方案”、“平衡国家安全与人员安全”等。

  他试图吸引那些既对战争感到厌倦,又不愿轻易承认失败的中间选民,他的口号相对空泛:“为英国寻找一条清晰而坚定的新道路。”

  三位候选人,三种截然不同的路径,将决定这个老牌帝国如何面对它在东非之角遭遇的这场前所未有的窘境。

  起初,切蒂那充满力量感和复仇色彩的强硬主张,如同给愤懑已久的英国社会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他的演讲充满了对“帝国荣光”的呼唤和对“软弱前任”的鞭挞,迎合了许多人急于雪耻的心理。

  民调显示,他的支持率一度飙升至62%,遥遥领先。

  相比之下,温特沃斯主张谈判的“温和”论调,听起来像是示弱,克雷格模糊不清的中间路线则缺乏吸引力,两人的支持率相加还不到30%,似乎大局已定。

  然而,战场是最残酷的民意检验场。

  就在切蒂高歌猛进、民调一路领先之际,吉布提前线传来的却并非捷报,而是日复一日、仿佛没有尽头的坏消息。

  5C佣兵团的“威龙”战机,像设定好程序的死神,每隔一两天就“准时”造访一次,每一次空袭的新闻都伴随着新的伤亡数字和残破军营的图片。

  这些持续不断的损失,如同冰冷的水滴,一滴滴落在支持切蒂的民众那被复仇火焰灼热的心头。

  人们开始不由自主地思考:如果切蒂上台,真的投入更多军队,就能打赢吗? 那个远在万里之外的东非半岛,地理距离带来的后勤噩梦和兵力投送困难,是任何激昂演说都无法抹去的事实。

  英国皇家海军、空军最精锐的力量已经在那里折戟沉沙,连最神秘的SAS都遭遇了灭顶之灾。

  难道,拥有悠久历史和强大国力的英国,真的要被一个雇佣兵组织拖入一场看不到胜利希望的战争泥潭,最终耗尽国力、民生凋敝吗?

  越来越多的选民在心里打起了鼓。他们回想起沃克斯政府动用航母和导弹计划引发的宪政危机和道德恐慌,意识到“强硬”背后可能是无法承受的代价。

  国家的经济本就步履维艰,养老金、医疗、教育等公共服务已经捉襟见肘,一场无底洞般的遥远战争,真的是这个国家现在需要的吗?

  反战情绪和对现实代价的理性计算,开始悄悄扭转舆论风向。

  温特沃斯之前被认为“软弱”的主张,此刻在持续的流血面前,显露出一种“务实”和“止损”的智慧光芒。

  她的支持率开始悄然攀升,从低谷一路狂飙。

  她不再强调“妥协”,而是更多谈论“拯救生命”、“结束无谓牺牲”、“让国家专注于真正的挑战”。

  这种务实的姿态,吸引了大量对战争感到疲惫、恐惧和怀疑的中间选民,甚至部分原本支持切蒂、但被每日伤亡新闻刺痛的人。

  到了三月三日,大选投票日正式来临。

  投票站外,没有了以往大选常见的激情澎湃,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的反思氛围。

  许多选民拿着选票,脸上写满了复杂的抉择。

  最终计票结果揭晓,温特沃斯以明显优势,高票当选英国新任首相。

  这个结果在后期民调趋势中已有预示,但依然让世界看到了英国民众在经历连串惨痛失败后,最终做出的务实选择——他们选择了一条可能不那么“荣耀”,但有望停止流血、让士兵回家的道路。

  三月四日,英国正式宣布解散旧内阁。

  三月六日,温特沃斯公布了她的新内阁名单,核心成员多为务实派和技术官僚。

  三月七日,伦敦时间上午八点。

  温特沃斯在家人和少数支持者的目送下,乘坐首相专车抵达唐宁街。

  她没有发表长篇大论的就职演说,只是简短地承诺将“全力以赴,解决国家面临的紧迫挑战”。

  在众多安保人员和新任内阁主要成员的簇拥下,她步伐坚定地走进了那栋经历了近期无数风波的10号官邸。

  首相办公室。

  厚重的橡木门在身后关上,将外界的喧嚣暂时隔绝。

  温特沃斯没有像许多新任首相那样,先环顾这间承载着历史与权力的房间,去触摸那张著名的红木办公桌,或者欣赏墙上的油画。她甚至没有立刻坐下。

  她直接转过身,目光精准地落在新任外交大臣——以冷静和专业著称的伊索尔德爵士身上。

第459章 谈判开始(一)

  “伊索尔德,”她的声音清晰,没有任何寒暄,直指核心,“立刻动用一切可行渠道,尝试与5C佣兵团取得联系。我们需要开启谈判,越快越好。”

  温特沃斯非常清楚自己为何能在“弱势”中逆袭当选。国民的授权并非基于对她个人魅力的盲目崇拜,而是对结束东非战线、带回被俘人员、让国家从一场打不赢且代价高昂的战争泥潭中脱身的深切渴望。

  这些目标,在目前军事手段已被证明无效且风险极高的情况下,只剩下谈判这一条现实路径。

  她也不惧怕启动谈判会引发国内反弹,因为“以谈判解决事端”正是她赢得选举的核心承诺。

  伊索尔德爵士神情凝重地点了点头:“是,首相。我马上就去办,会尝试所有可能的方式联系他们。”

  他略微停顿,提出了一个关键问题:“在接触之初,我们需要明确传达的谈判底线或初步条件是什么?或者说,我们期望达成的首要目标是什么?”

  温特沃斯沉吟片刻,给出了一个务实而灵活的回答:“先建立联系,开启对话。具体条款,先谈起来再说。” 她知道,在互信几乎为零的情况下,设定过于具体的底线可能一开始就堵死对话大门。

  “明白了。” 伊索尔德应道,随即又提出了一个现实的担忧:“首相,还有一件事需要提前考虑。沃克斯政府时期,格莱英大臣曾与5C进行过为期一个月的谈判,最终破裂。”

  “当时普遍的批评是,5C方面缺乏诚意,只是在利用谈判拖延时间、休整备战。如果历史重演,他们再次采取拖延战术,或者提出我们完全无法接受的条件,我们该怎么办?我们需要一个备用方案。”

  温特沃斯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目光锐利:“如果是那样的话……伊索尔德,我们虽然主张和平解决,但绝不能被对手视为软弱可欺。如果谈判被证明只是他们的障眼法,或者他们毫无达成协议的诚意……那么,为了国家和被俘人员的最终安全,我们将不得不考虑,并准备好使用一切必要的雷霆手段。 我相信,到了那一步,了解了所有努力都失败之后,议会和民众会理解并支持采取坚决行动的必要性。”

  她的意思很清楚:她是温和派,但绝非软弱派。

  谈判是首选,是基于成本和收益的理性计算。

  但如果谈判之路被证明走不通,她保留使用武力的选项,并且相信届时国内舆论也会转向支持。

  伊索尔德没有再追问,他得到了所需的授权和方向。

  “我立刻去安排。” 他微微欠身,转身快步离开了首相办公室。

  外交部大楼。

  伊索尔德爵士一回到白厅的外交部,立刻召集了高级别紧急会议,向各司司长和主要地区负责人传达了温特沃斯首相的总体外交方针,重点强调了寻求通过谈判解决东非危机的新路径。

  会议效率很高,没有不必要的争论,所有人都明白当前局势的紧迫性。

  会议结束后,伊索尔德回到自己的顶层办公室。

  他需要找到与5C佣兵团直接沟通的渠道,幸运的是,由于前任外交大臣格莱英曾负责与5C的谈判,相关的联系方式在外交部内部都有存档。

  在机要秘书的协助下,他很快拿到了一个被认为是当前最可能有效的加密联络方式。

  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人,窗外是伦敦阴沉的天空。

  伊索尔德深吸一口气,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打开经过特殊加密的通讯终端,输入复杂的验证码,调出了那个神秘的联络界面。

  他斟酌着措辞,既要体现新政府的严肃和诚意,又不能显得过于急切或软弱。

  几分钟后,他按下了拨打键。

  谈判的球,被温特沃斯政府小心翼翼地,抛向了5C的球场。

  东非时间,清晨六点。

  埃尔马安半岛,旧630区基地,指挥中心。

  玻璃隔间内,只有几盏低照度的仪表灯散发着幽蓝的光芒。

  连续多日的指挥和战略运作,让靳南也感到了疲惫,他此刻正躺在靠墙的简易行军沙发上,身上随意盖着一件迷彩大衣,胸脯随着均匀的呼吸微微起伏,睡得正沉。

  指挥中心主区的电子屏幕无声地闪烁着,监控着半岛周边和遥远吉布提的态势。

  突然,放在旁边矮茶几上的那部特殊加密卫星电话,发出了持续而并不刺耳、但足以穿透浅眠的震动嗡鸣。

  几乎在铃声响起的第一时间,靳南的眼睛就睁开了。

  没有初醒的迷茫,只有瞬间的清醒和警惕。

  他坐起身,动作流畅地伸手拿起电话,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串经过多重转接加密、无法追溯具体来源的号码,但IP地址标识清晰地指向英国。

  靳南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留了一秒,嘴角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他大概猜到是谁打来的了。

  两天前,英国完成大选,新首相温特沃斯组建内阁的消息早已传遍全球。

  这位以“谈判解决争端”为竞选纲领上台的女首相,在此时通过加密线路联系5C,其目的几乎不言而喻。

  他深吸了一口气,让清晨微凉的空气在肺里转了一圈,平复了一下刚醒来的些微恍惚,然后划开了接听键,将电话贴在耳边,声音平稳如常:“喂?”

  电话那头,先是传来一两秒极其轻微的电流杂音,仿佛信号在遥远的空间里穿梭,随后,一个沉稳、清晰、带着典型英国上层口音的男声响起,语气礼貌但直接:“请问是靳南先生吗?”

  靳南没有直接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将自己的判断直接抛了出去,语气淡然:“嗯。你是新上任的外交大臣,伊索尔德爵士吧。”

  “呃……” 电话那头的伊索尔德显然略微诧异,停顿了半秒。

  对方不仅接起了这个高度机密的电话,还一口道破了他的身份。

  不过,这种诧异转瞬即逝。

第460章 谈判(二)

  他立刻意识到,以5C展现出的情报能力和对英国政局动向的关注,猜到新任政府会主动接触,并非难事,毕竟,温特沃斯的政策主张早已是公开的秘密。

  “是的,如你所猜测,靳南先生。” 伊索尔德坦然承认了身份,没有在寒暄上浪费时间,立刻切入正题,语气变得更加正式和专注,“关于我们双方之间持续了数月的……冲突,阁下是如何看待的?想必阁下已然充分了解温特沃斯女士的政策主张。我们新政府愿意拿出最大的诚意,希望寻求以和平与外交手段,解决当前的争端,结束不必要的流血。”

  听着对方清晰明确的表态,靳南也给出了自己的立场,语气同样直接:“我们5C,本质上是一个受雇行事的商业组织。在伦敦的行动,是我们的‘工作’,是我们赖以生存的方式。我们无意,也从未设想过要与大不列颠这样一个世界级强国,进行一场漫长、消耗巨大的全面战争。那不符合我们的利益,也超出了我们的‘业务范围’。”

  这番话既表明了5C的“非国家”和“利益驱动”属性,也隐晦地划定了冲突的边界——这本来就不该是一场国家战争。

  “那阁下的意思是,” 伊索尔德敏锐地抓住关键,进一步确认,“愿意与我们新政府进行严肃的谈判,以达成一项持久的和平协议?”

  “是的。” 靳南的回答简短而肯定。

  电话那头,伊索尔德沉默了几秒钟。

  这短暂的沉默里包含了审慎的评估和必须提出的质疑,他再次开口时,语气多了几分探究:“靳南先生,我们必须面对一个现实问题。你们曾与沃克斯政府进行过为期不短的谈判,但最终……外界普遍认为,那次谈判未能取得实质性成果,部分原因在于贵方当时似乎……缺乏足够的履约诚意。”

  “请原谅我的直接,但作为新任外交负责人,我必须问:你如何能保证,与我们新政府的谈判,会具有真正的、可执行的诚意?换句话说,你们是否真的希望实现停战,而不仅仅是再次争取时间?”

  这个问题尖锐而必要,直指上次谈判破裂的疮疤和当前最大的信任障碍。

  靳南似乎早有准备,他没有回避,反而以罕见的坦率回应:“我们承认,在与沃克斯政府谈判期间,我们确实没有抱着必然达成停战协议的最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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