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1993:我是歌手 第83节
“如此生活三十年,直到大夏崩塌……”
低迷而颓废,如同娓娓道来的曲调,忧伤至极。
尤其是那句大夏崩塌。
一千个人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
刘源今年正好三十三岁,回忆过去的二十年,跟最近十年,社会的发展可以用剧变来形容。
少年时,处处飘荡着那种激昂人心的歌曲。
青年时,物质并不富足,精神却异常异常饱满。
理想的光,从未熄灭。
接着。
风云突变。
有一天醒来,忽然间,世界就变了。
再回首,已然物是人非。
周遭的世界和记忆中的世界,迥然相异。
等待他们的是一个物欲横流的时代。
金钱至上,人们为了钱可以不顾一切。
青少年时期的理想早已被丢进马桶,然后顺着水流,不知道消逝在何时何地。
进入到第三段主歌,人声逐渐拉高,从低迷颓废,变成了长啸。
“生活在经验里,直到大夏崩塌,
一万匹脱缰的马,在他脑海中奔跑,
……”
嗡。
高亢的声音一入耳,刘源只觉得鼻头有些酸涩。
曾经高举的东西,那些早已淡忘的年少轻狂,好像又回来了。
他们是生在理想的那一代,是长在混乱的那一代,三十而立,他们又被时代的洪流裹挟,迷茫地踏入欲望年代。
世界变得太快。
恍然间,他想起了老崔的那首歌。
‘我曾经问个不休,你何时跟我走,可你却总是笑我,一无所有……’
虽然两者不是同一首歌,但那种呐喊,那种为时代谱写的歌谣,其内核,如出一辙。
而一旁的老歌,忽然想起多年前读过的一首诗。
【这是一个好年头,这人间已落叶纷纷,多么可怜的一个季节,呵,它就像一个龙钟的卖艺老人,在伸手拾着地下的钱。】
70后的吴桐、赵蔚、黎强、汪半壁等人,也各自回忆起一些往事。
北岛的《今天》杂志、海子的《亚洲铜》、于华的《活着》、崔建的《一无所有》……
85先锋文学,85美术新潮……
而今,80年代的文艺新浪潮,一如绚烂的烟花,转瞬即逝,变成一缕缕飘荡在空气中的余烬。
那些屹立在上一个时代潮头的诗人们,先后退场。
苦难中积蓄的力量,在财富浪潮的风吹雨打之中,云消雾散。
时代的浪潮滚滚而下,个人的力量,宛若楼蚁。
一碰就碎。
这一曲‘挽歌’,是呐喊,也是告别。
“云层深处的黑暗啊,淹没心底的景观。”
一曲唱罢,沈浪的情绪也低沉了不少。
虽然万青是新一代乐队,但在他心里,这首歌是不输于老崔那首《一无所有》的。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印记。
老崔属于60后、70后那一代人。
而万青属于80后、90后。
深吸了一口气,沈浪推开了录音室的门,看到众人都是一脸沉重的模样,他笑着道。
“怎么样,还行吧?”
“太TM行了!”
老歌鼻头微酸的喊了一声。
这首歌,写得真好。
得亏他现在年纪大,换做七八年,他这个大老爷们,保不齐要当着大家的面丢份。
“行就好,老歌,你先看看试音,我得再去吃点东西。”
丢下这句话,沈浪没管其他人的目光,脚底抹油溜到了饭桌前。
饿啊。
他刚刚根本没吃饱。
看到沈浪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汪半壁悄咪咪地跟了过去。
“浪哥,你这歌写得也太丧了吧,差点把我听哭了。”
“差一点,不是还没吗?”
沈浪抬头瞄了他一眼,乐呵呵道。
“不是,浪哥。”汪半壁不装了,直言道:“我的我意思是,你怎么唱完了能跟没事人一样。”
“小汪啊,你走不出来,那说明你还小啊。”
沈浪呵呵一笑,摆出老气横秋的架势,语言间又带着几分自嘲。
“等你嘛时候长大了,你就会明白,时代的一粒沙,落在个人身上都是一座大山。”
曾经的沈浪,也是一个理想青年。
现在?
回不去了,一切都回不去了。
重生这一辈子,他只想多挣点钱,多谈几场恋爱。
贪财又好色。
当一个俗人,有什么不好?
理想?
你今年几岁了?
这时,老歌提着一瓶可乐走了过来。
“浪儿,你有亲戚在石庄吗?”
“没有。”
沈浪一边干饭,一边道:“我连石庄都没去过,歌词里的写的师大附中、药厂都是我从报纸上看到的。”
“额。”
此话一出,老歌愣住了。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觉得没什么。
郑均那小子连雪区都没去过,不是一样写了一首《回到拉撒》。
第79章 永远热血,永远年轻
华灯初上。
刘源背着乐器箱离开了百花录音棚,没想到,本来以为是一场普普通通的活,结果却发现了一条‘大鲨鱼’。
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不怪老歌、万小圆那么用力的鼓吹,这个叫沈浪的年轻人,确实牛。
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结束录制,刘源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来到一处音乐排练室。
推开排练室的大门,看到屋里只有老崔一个人,刘源有些意外。
“其他人呢?”
“他们出去吃饭去了,一会就回来。”
正在调琴的崔建,抬头道。
“你的事忙完了?”
“嗯,录好了,就一段萨克斯。”
刘源一边放下乐器箱,一边道:“老崔,今天碰到的那个年轻人,特别像你,不对,他不是你。”
“沈浪比你厉害,那些歌编的真好。”
“沈浪?”
崔建觉得这个名字好像有点耳熟。
刘源意外道:“你知道他?”
“听说过。”
崔建坦言道:“少钢前两天提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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