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大学了，小学系统才来？ 第112节

　　孙宇抱着一叠资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洋溢着一种终于找到组织般的激动，“我这两天把彭总给的单子都过了一遍，还真让我筛选出一家特别合适的！”

　　陈林闻言，刚想让他等自己游戏下好再说，眼角的余光却瞥见另一个人影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是沈妍。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黄色的棉布长裙，怀里抱着几本厚厚的专业书。

　　她也看到了正准备向陈林汇报工作的孙宇，脚步微微一顿，那双清澈的眸子眨了眨，有些迟疑地开口问道：“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陈林看着眼前这一幕，心里顿时乐了。

　　他没有直接回答沈妍的问题，而是将身体转向她那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问道：“你挑的那家公司，给的钱多不多？”

　　沈妍微微一愣，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我按照公司自己给的信息上网查了查，他们的业务方向和技术需求，都属于行业内附加值最高的那一类，如果能解决，酬劳应该会非常可观。”

　　陈林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灿烂起来，他对着沈妍，干脆利落地一摆手。

　　“那你来得正是时候。”

第一百零一章 测试也要付费

　　孙宇听到陈林的话，正在犹豫是他先说还是让沈妍先说，却见陈林已经将目光转向了他。

　　孙宇精神一振，连忙清了清嗓子，开始汇报自己这两天的成果。

　　“陈总，是这样的！”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彭总给的那份客户名单，我这两天挨个研究了一遍，发现其中有一家公司，很适合咱们的业务！”

　　他将文件翻到某一页，指着上面的公司Logo给陈林和沈妍看。

　　“就是这家，创纪元集团。他们是目前国内规模最大、产品线最齐全的数控机床企业。”

　　“数控机床？”陈林眉毛一挑，这个领域他倒是略有耳闻，知道是工业制造的“母机”，技术含量极高。

　　孙宇见老板来了兴趣，说得更起劲了：“没错！不过，创纪元虽然在国内是龙头，但在国际市场上，跟汉斯国的那个巨头希蒙子比起来，差距还很大。尤其是在软件生态和智能化水平上，几乎是被对方按在地上摩擦。”

　　他显然是做足了功课，连行业黑话都信手拈来：“希蒙子有一套自研的软件叫NX，能把CAD（计算机辅助设计）、CAM（计算机辅助制造）和CAE（计算机辅助工程）这三个环节全部打通，实现从设计、仿真到最终制造的全流程数字化。而创纪元的软件功能就单一很多，尤其是在核心的算法优化方面，一直是个老大难的问题。”

　　说到这里，孙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得色：“创纪元的CTO和彭总私交不错，之前听彭总提起过你的数学水平，所以这次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想看看你能不能在算法优化上帮到他们。”

　　他将文件递到陈林面前，指着其中一页被他用红笔圈出来的部分：“所以，他们在给彭总的这份材料里，附带了一道测试题。看意思，如果我们给出的解答能让他们满意，他们就会立刻派技术负责人飞到津门来，当面跟我们谈真正的需求。毕竟，那些东西可能涉及到他们的商业机密，不方便在线上沟通。”

　　最后，孙宇用一种邀功的语气，拍了拍胸脯，总结道：“陈总，你放心！我已经把他们那些复杂的工程背景描述都剥离掉了，把这道题的核心，抽取成了一个比较纯粹的数学问题！”

　　说完，他便一脸期待地看着陈林，仿佛在等待着陈林的一声令下，然后就将这道难题奉上。

　　一旁的沈妍也露出了好奇的神色，她虽然对工业制造不甚了解，但一听到数学问题，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便不自觉地亮了起来。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陈林听完孙宇这番详尽的汇报后，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准备解题的兴奋。

　　他只是微微颔首，表示自己听明白了，随即却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

　　“哎呀，瞧我这脑子，忘了一件最重要的大事！”

　　说完，他竟直接无视了面前一脸期待的孙宇，转过身，朝着办公室另一头那个聚精会神筛选着实习生应聘简历的黄依依喊了一嗓子。

　　“黄助理！有个事麻烦要先帮我做一下！”

　　黄依依闻声，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询问：“陈总，有什么吩咐？”

　　“你现在，马上帮我起草一份标准的技术服务合同模板。”陈林走到她身边，语速飞快但条理清晰地说道，“合同里要明确一点：针对所有初次接触的客户，如果对方需要我们先解决一个测试性问题来验证我们的能力，那么，仅解决这道测试题本身，就是一次独立的技术服务，需要单独收费。”

　　他顿了顿，补充道：“等测试完成，对方认可了我们的水平，决定委托我们解决他们真正的核心问题时，我们再根据具体的需求难度和工作量，跟他们签一份全新的、金额更高的正式项目合同。”

　　陈林这番话一出口，不仅是黄依依，就连不远处的孙宇和沈妍都听得愣住了。

　　先做个测试题，还得单独收钱？

　　孙宇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找陈林做咨询的时候，那时候陈林还给了自己两道题的优惠，让自己验一验水平。

　　他心里有点打鼓，创纪元那边可是彭总亲自介绍的客户，这么搞，会不会让对方觉得咱们吃相太难看，把人给得罪了？

　　然而，陈林心里却自有他的一番考量。

　　他的想法很简单，甚至可以说是简单粗暴。

　　既然自己已经成立了公司，那所有的事情，就必须按照最正规、最商业化的规矩来办。

　　自己的能力，究竟价值几何？

　　天盛投资和学校，用真金白银给出了1500万的投前估值。

　　而系统更是给出了一个高达五千万的真实估值！

　　这还只是自己公司成立之初，未来还有进一步增长的空间。

　　如此高价值的资产，怎么能随随便便就免费供人测试？

　　必须要有门槛！

　　哪怕这次的测试费收得低一点，那也必须得收！

　　这无关乎钱多钱少，这关乎的是原则，是规矩，是为“演海”这家公司从创立之初，就立下一个基调。

　　想白嫖？

　　门儿都没有！

　　黄依依不愧是出身天盛集团的精英，她只用了几秒钟，就完全理解了自家老板的深意，眼中甚至闪过了一丝激赏。

　　她立刻点头应道：“好的，陈总，我明白了。我现在就起草。”

　　说完，她没有丝毫拖泥带水，双手便在键盘上噼里啪啦地敲击起来。

　　搞定了这件事，陈林才心满意足地转过身，重新走回到孙宇面前。

　　他伸出手，对着孙宇那份文件。

　　“行了，现在，把那道题拿给我看看吧。”

　　孙宇听到陈林的话，精神顿时一振，连忙将手中那份文件，小心翼翼地递给陈林。

　　那是一张单独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只有被孙宇精心整理过的一道数学题。

　　陈林接过那张纸，目光落在纸面的瞬间，孙宇的讲解也在他耳边响了起来。

　　“陈总，是这样的！”孙宇指着纸上的图例，努力用自己所能想到的、最通俗易懂的语言解释道，“你就把这数控机床，想象成一个能在XY平面上自由移动的、超级精准的机械臂。我们给它一个指令，比如‘移动到坐标(10， 10)’，理论上，它的刀尖就应该不多不少，正好停在(10， 10)这个点上。”

　　“但实际上呢，因为机床本身的零件，比如导轨啊、丝杠啊，都不可能做到百分之百的完美，再加上机器运行久了会发热，产生热胀冷缩，这些因素都会导致它的实际位置，和我们的指令位置之间，产生一个微小的偏差。可能我们让它去(10， 10)，它实际上跑到了(10.01， 9.99)。”

　　“这个偏差，就叫‘几何误差’。别看它小，在高精度加工领域，零点零几毫米的误差，可能就意味着一整个昂贵的零件直接报废。所以，怎么通过算法来预测并且补偿掉这个误差，就是高端数控机床最核心的技术之一。”

第一百零二章 看我表演

　　陈林一边听着孙宇的讲解，一边快速地扫视着纸面上的题目。

　　他的表情平静如水，但脑海中，“小小数学家”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大脑的运转速率迅速飙升。

　　纸面上的那些数学符号和工程术语，在普通人看来或许艰深晦涩，但在他眼中，却仿佛变成了一块块清晰明了的乐高积木。

　　【映射模型……实际位置P_actual =(x_actual， y_actual)……理论位置 P_cmd =(x_cmd， y_cmd)……误差分量δx，δy，εxy……】

　　这些条件刚刚映入眼帘，他的大脑甚至都不需要进行有意识的“思考”，一个完整且逻辑严谨的数学表达式，便如同水到渠成一般，自然而然地浮现了出来。

　　【优化问题……离散测量数据……辨识误差分量函数……最小化预测误差平方和……】

　　当他看到题目的第二部分时，脑海中关于最小二乘法、多项式拟合、梯度下降等一系列相关的数学工具，瞬间便被自动筛选、组合，形成解答过程。

　　“……所以，这道题的核心，就是先根据误差原理，建立一个从理论坐标到实际坐标的映射关系。然后再设计一个优化算法，用已知的测量数据，去反推出整个工作台面上，任意一点的误差到底是多少。”

　　孙宇终于将自己对题目的理解，详尽地介绍完毕。

　　他抬起头，满怀期待地看向陈林，想看看自家老板对自己的工作成果是否满意。

　　然后，他就看到了陈林脸上那毫不掩饰的赞许笑容。

　　“孙哥，干得漂亮。”陈林由衷地夸奖了一句，“你这活儿干得确实到位，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工程背景全都剥离掉了，只剩下了一个数学问题。”

　　这句夸奖让孙宇心里瞬间乐开了花，憨厚地挠了挠头，嘿嘿直笑。

　　陈林满意地点了点头，正准备找张草稿纸和笔，当场就把这道题给秒了，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间瞥见了安安静静站在一旁的沈妍。

　　只见她不知何时也凑了过来，正微蹙着秀眉，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手里的那张A4纸，显然也陷入了深深的思考。

　　陈林心里一动，玩心忽起。

　　他将那张题目纸递到沈妍面前，脸上挂着一丝笑容，问道：“怎么样，大学霸，有没有兴趣先上手试试？”

　　沈妍闻言，微微一愣，随即那白皙的脸颊上泛起了一丝几不可查的红晕。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轻轻地摇了摇头，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坦诚的无奈。

　　“嗯……我大概能想到需要用到哪些知识点，比如用旋转矩阵来处理垂直度误差，后面那个优化问题，应该是要用最小二乘法来做拟合……”

　　她的声音很轻，但思路却异常清晰，不愧是数院的顶尖学霸，只看了一眼题目，便已经精准地抓住了几个核心的解题方向。

　　“但是……”她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遗憾，“后面涉及到如何选择最合适的函数模型来辨识误差分量，还有如何设计一个收敛速度最快的优化算法，这些……有很多东西我还没学到，就算学过，掌握得也不够深入。”

　　她抬起头，看着陈林，那眼神里没有丝毫的嫉妒或是不甘，只有一种纯粹的、对于更高层次知识的向往，以及一种早已习以为常的期待。

　　孙宇更是连一点多余的表情都没有，他只是默默地转身，从旁边一张还没拆封的打印纸包装箱里，抽出了一叠雪白的A4纸，又从自己的笔袋里找出了一支全新的中性笔，放在了陈林面前的桌上。

　　对于陈林能秒解任何数学难题这件事，他们两人，早已经从最初的震惊、麻木，演变成了如今的习以为常，甚至隐隐将其当成了一种值得期待的“表演”。

　　看着两人这副模样，陈林只觉得挺有意思。

　　他也不再多言，将那张题目纸往桌上一拍，拿起笔，往崭新的人体工学椅里舒服地一靠。

　　“行吧。”

　　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发出几声清脆的“咔哒”声。

　　“那你们就看好了。”

　　话音落下，他俯下身，手中的笔尖在雪白的草稿纸上轻轻落下。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了下来。

　　孙宇和沈妍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陈林笔尖的移动轨迹。

　　一开始，两人还能勉强跟上陈林的思路。

　　只见他先是行云流水般地写下了一串基础的坐标变换公式，将机床的理论指令位置与实际测量位置联系起来，这个步骤，基本功扎实的数学系学生都能看懂。

　　可紧接着，画风就变了。

　　陈林的笔速非但没有因为问题的深入而减慢，反而越来越快！

　　一个个复杂的数学符号、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矩阵运算，从他的笔下流畅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