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华娱,降维打击! 第1051节
跟孟子艺相比,程萧情绪没那么外放,但担忧都写在脸上。
她坐在江倾旁边,不太会说什么大道理,就低着头玩自己的手指,过了一会儿才小声咕哝。
“我……我打游戏很厉害的,要是……要是你需要放松的话,可以找我一起玩。”
说完自己都觉得有点傻,脸红了一大片。
江倾莞尔,揉揉她的头发。
“好,需要的时候找你。”
程萧鼓起勇气,抬头看着江倾。
“嘟嘟其实也很担心你,我问她要不要一起来,她说不用,她相信你能处理好一切。”
她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
“但我觉得,她可能就是嘴上那么说。”
江倾眼神柔和了些。
“我知道。”
“哦……”
程萧乖乖地点点头,没在多说什么。
江倾当然清楚,陈嘟灵看似淡定的一句“相信”,背后是几乎每天都会出现在他微信里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探询的文字,以及偶尔夜深时,一通时间不长的电话。
她只是用她特有的方式在表达关切而已。
这一晚,程萧竭尽全力配合着江倾,将自己的舞蹈功底发挥到了极致,直到腿实在抬不起来了,才告了饶。
第二天不到七点,她就赶回了剧组。
而陈嘟灵好似不知道她来过一样,依旧跟往常一般无二。
有时是分享一篇关于AI伦理的前沿论文摘要,有时是剧组里发生的琐事,偶尔会发来一句简单的“今天顺利吗?”,从不直接表露担忧。
江倾每次都会认真回复,句句有回应。
陈嘟灵的回话通常很简洁,“好”、“知道了”、“注意休息”,但他能想象到她拿着手机,微微抿唇思索的模样。
景恬来得悄无声息。
她推掉了一个商业活动,专门飞过来。
没有一见面就追问什么,只是仔细打量了江倾一会儿,轻轻说了声。
“瘦了点。”
江倾莞尔,上前抱住她,感受着温软的触感。
夜里,景恬温柔似水,手臂环着他的脖颈,呼吸拂过他的耳畔,声音轻得像叹息。
“一定要好好的……我会担心。”
她几乎是予取予求,满足江倾的任何要求,只想在他出发前,尽可能多地给他一些抚慰。
第二天清晨她离开时,眼圈有些微红,替他理了理衬衫的领口,却什么也没再说。
像是说好的一样,几乎是她刚离开不久,热芭就到了。
她裹得严严实实,像一阵风似的刮进了滨湖双玺。
摘掉口罩,脸上的倦色很明显。
热芭没有一上来就谈韩国之行的事,像往常一样,笑容明媚地凑近了看他,直到江倾伸手捏了捏她的脸,她才哼了一声,切入正题。
“江大老板,你现在可是国宝级人物了,这次出门,保镖带够了吗?方案定稳妥了吗?有没有应急预案?”
“当然。”
江倾环住她的腰,伸进衣服下摆感受着滑腻的触感。
得到江倾肯定的答复,热芭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好几秒,似乎在确认他话里的真实性。
最后,径直吻了上来。
这一夜自是缠绵。
天还没亮,热芭就得起身赶去机场。
临走前,她站在门边,回过头,脸上没有了之前的嬉笑,非常认真地盯着江倾。
“喂,江大博士。你可别忘了,你可是我的金主,我的依靠。大丈夫一言既出……可不许食言。”
江倾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郑重逗笑了,抬手轻轻拍了下她肥圆挺翘的臀儿。
“放心,忘不了。快走吧,别误了航班。”
热芭轻哼一声,这才重新戴上口罩帽子,又上前抱了他一下,随即转身悄无声息地消失在清晨的微光里。
这种车轮战似的关心一直持续到15号晚上。
送走了从外地活动结束后特意绕道庐阳,一脸乖巧却掩不住担心的赵妗麦,江倾终于稍微得了点空。
还好他提前给小田她们几个打过电话,再三叮嘱,不然只怕情况会更加热闹。
除去她们之外,雷軍马老师这些合作伙伴自然不必多说,郭麒鳞李雪芹这些娱乐圈的朋友,也都发消息过来表达了关心。
就连卢昱筱杨肸梓这两个姑娘,都令他十分意外的发来了消息。
文字很忐忑,关心的意味却很真诚。
看来十三制造的舆论效果不错,在外人看来,他这一趟可谓是凶险异常。
晚九点,夜色深沉。
江倾走到客厅的落地窗前,望着窗外,目光深远。
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是一个无比熟悉的号码。
他看着屏幕,嘴角扬了扬。
接通电话,对面没有立刻出声,只有轻微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过来。
江倾也没说话,只是握着手机,望着窗外。
沉默在电话两端蔓延了大约十几秒,像一场无声的角力。
“非去不可吗?”
终于,对面传来了声音。
没有称呼,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核心,语气听起来还算平稳,尾音处却有一丝紧绷。
江倾看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轻轻地应了一声。
“嗯。”
电话那头又沉默下来,这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江倾能想象出她此刻的样子,或许咬着唇,或许攥着衣角,那张不笑时显得有点凶,笑起来却甜得让人心化的小脸上,一定写满了挣扎。
又过了一会儿,女孩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现在已经是国内人工智能的第一人了!全世界几乎没有人敢说比你强!为什么?为什么明知道有风险还要去?线上不能交流吗?他们之前还制裁了无问,明显没安好心。现在换个地方请你,你就去?江倾,你到底怎么想的?你是不是脑袋抽风了!”
这次语速快了些,情绪也明显激动了许多。
听着她声音里压抑不住的小脾气,文字里藏不住的关心,江倾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她一连串的质问,只是笑着回了一句话。
“小野,我还以为你再也不会打给我了。”
这句话像一根针,轻轻扎破了周野努力维持的平静。
电话那头的呼吸声陡然加重。
江倾并不催促,只是耐心等待着它的回应。
窗玻璃上模糊映出他平静的脸庞。
“我只是……只是作为一个普通人,一个公民,关心一个对我们伟大祖国很重要的人才!你……你别多想。”
过了好几秒,周野的声音才重新响起,比刚才低了很多,有一种强自镇定的冷硬,却又掩不住声音的颤抖。
“好,不多想。”
江倾从善如流地应了声。
接着,他仿佛不经意般,提起了另一个看似无关的话题。
“小野,你还记得二月兰的花语吗?”
电话那头,周野的呼吸骤然一滞。
二月兰……桃花坞……那个春天,田埂边漫山遍野的淡紫色小花。
他曾经指着那片花海告诉她,二月兰的花语是……谦逊质朴,无私奉献,还有……不变的承诺。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带着那个春天青草的气息,阳光的温度,还有他含笑的眼神。
那些她拼命想忘记,想割裂的过往,原来只需要一个词,就能如此凶猛地撞开闸门。
她说不出一句话,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
刚刚筑起的所有防线,所有的借口,在这一刻显得可笑又脆弱。
“嘟……嘟……嘟……”
忙音突兀地响起,电话被挂断了。
江倾眼尾一挑,慢慢放下手机,屏幕跟着暗了下去。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依旧投向窗外无边的夜色,平静深远。
有这通被仓促挂断的电话,未尽的话语,汹涌却未能说出口的情绪,已经够了。
一切都在预料之中,一切又才刚刚开始。
江倾转身走向卧室,眼神中流露出几分期待。
明天,他就要启程前往首尔。
该做的准备都已就绪,该见的人也已见过,该拨动的心弦,已然发出了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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