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华娱，降维打击！ 第865节

　　她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脸色有些严肃，目光落在对面正专注看着菜单的周野身上。

　　活动结束，周野换了件简单的白色针织上衣，戴着顶黑色贝雷帽，长发松松地披在肩头，脸上只化了淡妆，但依旧清丽动人。

　　她正低头研究着菜单，表情很认真。

　　“这个牛排看起来不错。”

　　周野抬起头，眼睛弯了弯。

　　“樰姐，你要不要也试试？”

　　李樰看着她轻松的样子，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

　　“你定吧。”

　　周野点点头，招手叫来服务生，利落地点了两份牛排，又加了份沙拉。

　　等服务生离开包厢，她才重新看向李樰。

　　“樰姐，你从刚才到现在就一直这个表情，不累吗？”

　　李樰没接这个话茬，直接问道。

　　“下午跟张莉谈得怎么样？”

　　“就那样啊。”

　　周野拿起杯子喝了口水。

　　“该说的都说了。”

　　“该说的都说了？”

　　李樰重复了一遍，面色微沉。

　　“你都说什么了？”

　　周野放下水杯，手指在杯壁上轻轻敲了敲。

　　“我说，我和江倾已经结束了，以后也不会再有什么私人关系。如果京東介意这一点，觉得我不适合继续代言，那就正常流程走完合约，我不介意。”

　　她说得很平静，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

　　李樰的脸色更难看了。

　　“你就这么直接说了？”

　　“不然呢？”

　　周野歪了歪头，表情困惑。

　　“难道要撒谎吗？或者说些模棱两可的话，让他们觉得我和江倾可能还会和好？”

　　“至少可以委婉一点！”

　　李樰的声音提高了一些，很快又压下来。

　　“小野，你在这个圈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怎么还这么天真？有些话不用说得那么明白，大家心照不宣就好。你先含糊过去，把下一年的合同续上，之后的事之后再说。你现在这么直白，万一京東真不续约了怎么办？”

　　周野安静地听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变化。

　　服务生在这时推门进来，送上了主菜。

　　热气腾腾的牛排摆在精致的白瓷盘里，旁边配着烤蔬菜、土豆泥。

　　香气弥漫开来，周野的注意力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看起来不错。”

　　她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拿起刀叉。

　　李樰看着她的动作，一时语塞。

　　周野切下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慢慢咀嚼。

　　牛肉很嫩，火候恰到好处，她满意地点点头，又切了一块。

　　“樰姐，你不吃吗？”

　　她抬眼看向李樰。

　　“凉了就不好吃了。”

　　表情认真，似乎这个事比她们刚才谈论的话题更重要。

　　李樰没动餐具，只是盯着她看。

　　包厢里一时安静下来，只有刀叉轻碰盘子的细微声响。

　　周野吃得很专注，一小口一小口，不慌不忙。

　　偶尔会停下来，看看窗外的夜景，然后再继续吃。

　　李樰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五味杂陈，想起了前天周野来找她时的情景。

　　那天下午，周野推开她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一种她从未见过的平静。

　　她说：“樰姐，我想好了，我要跟江倾彻底断干净。”

　　李樰当时真的愣住了。

　　她试图劝周野，说江倾这样的男人，有多少人想攀都攀不上，你怎么能说放弃就放弃？

　　还再次跟周野强调，你现在拥有的一切，大半都是因为他，离开他你会失去多少？

　　可周野只是摇头，很认真告诉她。

　　“我知道，但我已经决定好了。”

　　李樰甚至用上了最严厉的警告，说一旦离开江倾的庇护，她可能会面临资源降级、同行排挤、甚至被落井下石的处境。

　　周野听完，沉默了一会，轻轻点头。

　　“那就这样吧。”

　　那语气，就像在说“今天下雨了”一样平常。

　　李樰当时看着她的眼睛，忽然意识到，这个自己一手带起来的小姑娘，是真的下定了决心。

　　可她还是不能理解。

　　那可是江倾！

　　“小野。”

　　李樰声音有些干涩。

　　“你真的想清楚了吗？”

　　周野放下刀叉，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

　　“想清楚了。”

　　她一点也不意外李樰的问题。

　　“其实早就该想清楚的，只是我一直不愿意面对。”

　　“为什么？”

　　李樰忍不住追问。

　　“就因为江倾身边有别人？”

　　事到如今，原因不难猜。

　　周野笑了笑。

　　笑容有些复杂，有释然，也有淡淡的苦涩。

　　“不止是这样。”

　　她的声音里包含了很多情绪。

　　“樰姐，你知道我最难过的是什么吗？不是我必须和别人分享他，而是我发现，我好像从来都没有真正了解过他。”

　　略作停顿，她轻轻摩挲着酒杯的杯脚。

　　“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只是个话不多的博士，长得好看，会做饭，对我很好。后来我知道他是无问的创始人，知道他有多厉害，有过彷徨，但我还是觉得，感情的事，跟那些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

　　周野摇摇头，嘴角勾起一个自嘲的弧度。

　　“现在我才明白，那个江倾，可能只是他很多面中的一面。他可以对很多人好，可以对很多人温柔，这对他来说很容易。”

　　李樰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看着周野，忽然觉得这姑娘好像一夜之间长大了。

　　那个爱撒娇，笑起来没心没肺的周野还在，但眼睛里多了些以前没有的东西。

　　一种看清现实后的平静，一种做出选择后的坚定。

　　“所以你就这么直接跟张莉说了？”

　　李樰的语气缓和了些。

　　“哪怕可能失去京東的代言？”

　　周野唇角轻抿，点了点头。

　　“既然决定要断，就断得干净一点。”

　　她像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

　　“我不想再用他的名头去做任何事。那些因为他才来的资源，如果因为我跟他分开了就要离开，那就让它们离开好了。”

　　说着话，她又切了块牛排塞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

　　“这是我该承受的。”

　　李樰终于拿起自己的刀叉，切了块牛排，但没急着吃。

　　“你倒是想得开。”

　　她叹了口气。

　　“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圈子有多现实？今天你还有《漫长的季节》的热度在，大家对你客气。等这波热度过去，新的剧出来，新的面孔出现，谁还记得你？到时候你再想回头，可能就来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