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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娱2001:叫我导演! 第920节

  “师哥,院线也苦啊。”

  沈良微微一笑。

  “房租、水电、人工、运营,哪哪都要钱。”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了小楼。

  此刻,秦宏和旺达的叶宁也在低声交流着,听到脚步声,叶宁抬眼看了过来。

  看见是沈良到了,他笑着点了点头。

  深光和旺达的合作其实也不少。

  双方既是竞争对手,也是合作者,竞争的地方是院线,合作的是制片。

  “秦总,稍安勿躁,还是看局里怎么协调吧。”

  叶宁呵呵一笑,他今天的立场很简单,也很坚定。

  跟着深光走。

  如果深光愿意让步,让一两个点,也不是不行。

  毕竟,在这个点上,局里召开协调会,不可能是无意义的行为。

  以深光和局里的关系,如果深光让利,多半是局里的意思。

  主管部门都发话了,总归要给点面子。

  他们旺达都是自有物业,让得起。

  当然。

  要是深光不表态,那他们也借坡下驴,跟着不表态。

  约莫十来分后,沈良跟着人流一起来到了会议室内,进门之后,他的第一反应是暖气开得很足。

  压根不用穿什么外套。

  短袖都行。

  他莫名的想起了一句话,一个编剧曾经写过一段话。

  冬天是最能体现经济差距的季节。

  有钱人的冬天,在家里不需要穿着厚厚的家居服,不需要担心冻手冻脚的问题。

  光着脚都行。

  出行的话,有专车,外面套一件羽绒服,里面穿着春秋装就行。

  因为人家去的地方也都有暖气。

  进屋脱了羽绒服就行。

  而普通人到了冬天,体感完全不一样,尤其是没有暖气的地区。

  有些有暖气的农村地区和没暖气的地方也差不了多少。

  供暖不是免费的。

  一天要几十块的暖气费,很多老人都舍不得开。

  片刻后,长条会议桌两侧都坐满了人,制片方代表坐一边,院线方代表坐另一边。

  泾渭分明。

  像沈良、星美这样,既有院线,又参与投资的代表坐在哪,那就很有艺术了。

  沈良被安排在了制片方代表那一边,星美是院线方那边。

  “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今天主持会议的人也是老熟人,童岗,中影的前董事长、总经理。

  后来,他调到了局里。

  如今是分管电影局的事务。

  从他出面主持会议也能看出来,局里很重视这次会议。

  “今天的议题,大家都心知肚明,贺岁档在即,几十部片子牵涉其中。”

  “分账问题不解决,不利于市场稳定,希望各方本着促进行业健康发展的原则,开诚布公,拿出诚意。”

  “现在,大家都说一说吧。”

  话音刚落,冯钢炮就第一个跳了出来。

  “领导!各位院线的老总!”

  “我不是第一次为这事喊了,这回五家公司联名就是被逼得没活路了!”

  “一部电影,从无到有,哪一个环节不是制片方在砸钱,在冒险?在担惊受怕?”

  “拍过片子的人都知道,有时候那真实求爷爷告奶奶!”

  “结果呢?”

  “片子上了,票房一个亿,扣掉国家的5%电影基金,再扣掉3.3%的税,剩下那九千多万,我们制片方只能拿43%,也就是不到四千万!”

  他掰着手指头,唾沫星子乱溅道。

  “但,宣发不要钱吗?拷贝不要钱吗?人工不要钱吗?”

  “扣掉这些,落到口袋里的,能剩多少?”

  “现在的市场,十部电影九部亏!”

  “这合理吗?”

  “你们院线坐在那里,空调吹着,爆米花卖着,票卖出去,钱就哗啦啦进账!”

  “风险?你们有什么风险?租个场地,摆上设备,旱涝保收,这57%的分账比例,简直是趴在制片方身上吸血!”

  “好了,我说完了!”

  有了急先锋,博纳的于东立刻跟上。

  “各位领导,各位院线方的老总们,冯导这话虽然糙了一点,但理不糙啊。”

  “数据不会说谎,就拿我们博纳今年主控的《大上海》来说,投资成本1.5亿,宣发预算5000万,总投入2个亿。”

  “按照现行的分账,它需要多少票房才能回本?”

  “至少要5亿以上!”

  于东伸手比划了一个数字。

  “但,贺岁档竞争多激烈?”

  “谁敢保证一定能到5亿?”

  “压力全在我们制片方!”

  “反观院线,不论片子好坏,只要有人买票进场,就能稳稳分走大头,这种风险与收益的极端不对等,严重挫伤了优质内容生产的积极性!”

  接着,于东语气微顿,目光扫过院线方代表。

  “长此以往,谁还敢投钱拍大片?拍精品?”

  “最后,市场上充斥的只能是低成本、短平快的快消品!受伤的是整个电影产业!”

  听着这两个人一唱一和,旺达院线的叶宁脸色铁青,忍不住开口道。

  “冯导,于总,话不能这么说!”

  “什么叫躺着赚钱?”

  “什么叫吸血?”

  “你们只看到我们拿走了57%,怎么不看看我们这57%是怎么扣掉的?”

  他拿起面前的资料。

  “就以我们旺达在北京CBD核心区的一家旗舰店为例。”

  “一年票房做到5000万,在业内算顶尖了吧?”

  “好,先扣掉5%电影专项基金250万,再扣掉3.3%营业税165万,剩下4585万,我们院线分57%,拿到手2600万出头。听起来不少,对吧?”

  “但扣除这些运营成本,最后落到我们旺达口袋里的纯利润,撑死也就500多万!”

  “这还是在最黄金地段,经营状况最好的旗舰店!”

  “那些位置一般,票房两三千万的普通影院呢?”

  “能保本就不错了!”

  “冯导,你说我们风险小?”

  “租金年年涨,人工成本年年升,设备更新换代,压力巨大!”

  “一部电影票房不好,你们亏的是这一部,而我们一个电影院,一年365天,只要一天上座率不行,成本就在那里烧着!”

  “我们的风险是持续的,长期的!”

  “你们要求提高分账到45%,这多出的2个百分点,对你们可能是锦上添花,对很多中小影院,可能就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没了这两个店,电影院就得裁员,就得关门,你们这是要逼死院线吗?”

  接下来,会议室内,制片方与院线是剑拔弩张,谁也不惯着谁。

  制片方强调投入和风险,院线方则大吐经营成本高昂,利润微薄的苦水,双方都觉得自己是受害者,都觉得自己拿少了。

  一时间,局面陷入了僵持。

  电影局的几位领导交换着眼神,最后,童岗轻轻敲了敲桌子。

  “好了,情况大家都摆得很清楚了,问题就摆在这里,核心就是蛋糕怎么分。”

  “怎么分才更好,更能促进整个产业良性循环?”

  “争吵解决不了问题。”

  言罢,他的目光落在了沈良身上。

  从会议开始至今,沈良一直没有发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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