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20节
深夜的东京高架桥上,车流稀疏。
北原信握着方向盘,眼神锐利。
他并不是什么滥好人。
但在演艺圈这个吃人的大染缸里,看着那样一个才华横溢的人被活生生逼死,他做不到。
既然那把Zippo让他欠了个人情,那今晚就算还上了。
四十分钟后。
目黑区,一家偏僻的便利店门口。
那个穿着单薄风衣、戴着帽子口罩的身影,正孤零零地站在阴影里。
她手里捧着一杯早已凉透的咖啡,身体微微发抖。
看起来比两个月前更瘦了,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车子在她面前停下。
北原信推开副驾驶的车门。
“上车。”
明菜抬起头,眼神有些呆滞地看了他一眼。
那是溺水者看到浮木的眼神。
她默默地坐了进来。
“系好安全带。”
北原信没有问她任何关于新闻的事,也没有任何安慰的话。
他只是打开了车里的暖风,将温度调高了两度,然后一脚油门,将车子驶入了茫茫夜色之中。
目标,东方。
那是大海的方向,也是远离东京那个巨大噪音源的方向。
第22章 黎明前的海岸线
凌晨两点。
千叶县,九十九里滨。
这是一片还没被泡沫时代的推土机碾过的野海滩。
没有路灯,没有防波堤。只有无边无际的黑色太平洋,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
“哗——哗——”
海浪声巨大,带着一种要把一切都吞噬的压迫感。
那辆租来的白色丰田皇冠停在离海浪只有二十米的地方。
车灯熄灭了,只剩下发动机冷却时的轻微爆裂声。
车外很冷。海风夹杂着咸湿的水汽,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北原信推开车门,先下车。
他脱下身上那件深灰色的巴宝莉风衣,走到副驾驶那边,拉开车门。
中森明菜正缩在座位上,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大海发呆。
“出来吧,在车里看不清。”
北原信把风衣披在她身上,将领口拢紧,“放心,这里除了海鸥,什么都没有。”
明菜有些机械地走下车。
风衣对她来说太大了,下摆几乎拖到了小腿。她裹紧了衣服,但这依然挡不住从脚底窜上来的寒意。
两人并肩坐在了还有些余温的车前盖上。
面前是咆哮的黑海,身后是沉睡的陆地。
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你知道吗,北原君。”
明菜开口了。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呼啸的海风中却异常清晰。
“所有人都以为我是自愿的。媒体写我是‘为爱痴狂的傻女人’,粉丝骂我不争气……连你也这么觉得吧?”
北原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侧前方涌动的浪花。
“其实,我跟他从来就没有那种关系。”
明菜低下头,看着自己苍白的手指,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从一开始,这就是事务所安排的‘剧本’。金井是高层最宠爱的新人,他们需要热度,需要一个‘国民情侣’的噱头来让他上位。而我……就是那个负责输血的血包。”
“我不愿意,我想澄清。可是专务拿出一叠合同甩在我脸上。”
她的声音开始微微颤抖。
“那是家里人的住址,还有我那个不争气的哥哥欠下的巨额赌债……他说,如果我不配合演这出戏,如果我不继续给家里打钱,他就会让那些讨债的人直接去骚扰我的家人。”
“我不是他的女朋友,我是他的提款机,是他的挡箭牌。”
一阵狂风吹过,卷起了她额前的乱发。
明菜抬起头。
那双曾经在舞台上光芒万丈的眼睛,此刻却盛满了破碎的月光。
眼泪顺着她精致却苍白的脸颊滑落。
她没有哭出声,就那样无助地看着北原信。
像是一只被猎人逼到悬崖边的小鹿,浑身是伤。
不仅没有退路,连呼救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北原君……我好累啊。”
她喃喃着,身体微微前倾,似乎随时都会被这阵风吹进那片漆黑的大海里。
“如果现在走进去,是不是就不用再演戏了?”
北原信愣住了。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一直以为这是常见的娱乐圈渣男骗财骗色的戏码,以为她是深陷情网无法自拔。
但他错了。
这根本不是什么狗血爱情故事,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资本对人的吃人游戏。
愤怒。
一股前所未有的、冰冷的怒火从北原信的胸腔里燃起。
眼看着明菜摇摇欲坠,北原信猛地伸出手——
“啪!”
他一把抓住了她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
力道很大,甚至有些粗鲁。
明菜被抓得一惊,茫然地抬起头。
“别说傻话。”
北原信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手掌的热度顺着皮肤源源不断地传导过去。
“为了那种人渣去死,不值。”
“可是我逃不掉……”
“能逃掉。”
北原信打断了她,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样钉在风中。
“既然是剧本,那就撕了它。既然是吸血鬼,那就拔了他的牙。”
他松开手,从风衣内侧的口袋里摸出了那个【银色Zippo】。
“咔哒。”
金属盖子弹开,拇指擦过滚轮。
一簇橙黄色的火苗,在这漆黑、寒冷的海边,顽强地燃了起来。
北原信并没有点烟。
他只是用手掌挡着风,护着那簇小小的火苗,让它在风中剧烈摇曳,却始终不灭。
“看着它。”
北原信举着火机。火光映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座坚不可摧的雕塑。
“只要火还在,夜总会过去的。”
明菜怔怔地盯着那簇火苗。
在无边的黑暗中,这是唯一活着的光源。
它是暖的,是亮的。
“油快没了吧?”她轻声问,带着一丝鼻音。
“还能撑很久。”
北原信看着她,语气极其认真,“只要你需要火,它就有油。我会帮你。”
这不是一句空洞的安慰。
上一篇:流浪美利坚:我的斩杀线遥遥领先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