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我的影帝装备栏 第58节
她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眼神里透着一股子倔强,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是的,她是故意的。
故意接不上话,故意让那个试图在台上揩油的主持人冷场。这是她唯一能做出的反抗,哪怕代价是下台后的一巴掌。
“说话!你是哑巴了?”
光子——也就是理惠的母亲兼经纪人,一把抓住了女儿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来。
“今晚还有一个饭局,是电通的高层。你给我把那副死人脸收起来!要是敢在那位社长面前掉链子,看我不打死你!”
理惠的头皮被扯得生疼,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依然倔强地没有让它掉下来。
太累了。
每天只能睡三个小时,除了录节目就是去各种莫名其妙的饭局陪酒。如果能就这样毁了这张脸,是不是就不用去了?
“我在跟你说话!”
见理惠没有反应,光子更加恼火,再次扬起了手掌。
就在那只手即将再次落下的时候。
“喂。”
一道低沉的声音插了进来。
声音不大,甚至有些慵懒。
北原信手里拿着一罐刚买的黑咖啡,站在三米开外。
他刚结束《东京爱情故事》的定妆照拍摄,身上还穿着那件属于“永尾完治”的风衣。
但他没有立刻走过来。
他只是靠在墙上,喝了一口咖啡,眼神冷淡地扫过这对母女。
“这里是电视台,不是足立区的菜市场。”
光子扬在半空的手僵住了。
她转过头,看到了那个年轻男人。
北原信并没有做什么狰狞的表情,甚至连【装备】都没开。他只是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审视商品的目光,盯着理惠那张肿起来的脸。
那种目光太冷了,冷得让光子发毛。
“我……我在教训我不听话的艺人。”光子强撑着解释了一句,手也不自觉地放了下来。
北原信没有理会她。
他直接越过这个女人,走到了宫泽理惠面前。
理惠抬起头。
她看到了这个男人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同情,也没有那种令人讨厌的怜悯。
有的只是……一种看到麻烦事的厌烦。
“啧。”
北原信发出了一个不耐烦的音节。
他伸出手,并没有去扶她,而是直接捏住了她的下巴,左右转了一下,仔细查看着那个巴掌印。
理惠愣住了。
这个动作太粗鲁,也太直接了。
“粉底盖不住了。”
北原信松开手,从风衣口袋里掏出一块折叠整齐的深蓝色手帕,塞进她手里。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光子,语气平静得就像是在讨论明天会不会下雨:
“你要教训她有很多方式,但是最好别打脸。”
“现在的摄像机清晰度是400线,高清镜头下,那个指印会像是个红灯一样显眼。怎么,你想让全世界都知道你们母女不和?还是想让那个电通的社长觉得晦气?”
这句话精准地戳中了光子的死穴。
对于这个掉进钱眼里的女人来说,什么道德谴责都无效,只有“赔钱”和“生意黄了”这两个字最致命。
光子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有些慌乱地看了看理惠的脸,又看了看北原信。
“我……我只是……”
“不想违约赔钱的话,就赶紧去买冰袋。”
北原信打断了她,随手将空咖啡罐扔进路过的清洁工推车里,“还有,这里人多眼杂。要是明天报纸头条是‘宫泽理惠后台被打’,你的摇钱树可就真的断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恰好打开的电梯。
对他来说,这不过是个无意中碰到的小插曲。与其说是救人,不如说是职业病犯了,看不惯这种不专业的行为。
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光子脸色铁青,却没敢再发作。她狠狠瞪了一眼理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补妆!真想上新闻吗?”
理惠紧紧攥着那块深蓝色的手帕。
她看着那个已经合上的电梯门。
那个男人自始至终都没有安慰她一句。
但他刚才捏住她下巴查看伤势的动作,还有那句冷冰冰的“粉底盖不住了”,却让她感觉到了一种奇异的真实。
在这个所有人都把她当成精致洋娃娃的世界里,他是唯一一个把她当成“人”来看待的——哪怕只是一个受伤的人。
“北原……信……”
她在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
“走了!发什么呆!”光子不耐烦地拽了她一把。
理惠被拽得踉跄了一下。
但这一次,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感到绝望。
她把那块带着烟草味的手帕贴在滚烫的脸颊上。
冰凉的触感让她冷静了下来。
她抬起头,那双原本空洞的大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
既然粉底盖不住……
那今晚的饭局,或许可以用这个理由推掉?
“知道了,妈妈。”
她乖巧地应了一声,嘴角却勾起一抹极淡的冷笑。
那是被催熟的天真,也是反击的开始。
第64章 奇怪的前辈
富士电视台第一摄影棚。
巨大的鼓风机轰鸣,制造着一场并不寒冷的“大雪”。
宫泽理惠压低了棒球帽的帽檐,躲在反光板搭建的阴影里。
她本来该在隔壁休息,等待下一场综艺彩排。但她那一双腿像是有自己的意识,把她带到了这里。
她盯着场中的那个男人。
“本番!Action!”
镜头前,北原信穿着那件卡其色风衣,正被饰演莉香的铃木保奈美用雪球砸得狼狈不堪。
“好痛!莉香,你这是谋杀吧!”
他笑着躲闪,眼神无奈又宠溺。
理惠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口袋里的手帕。
她在观察。
作为一个从小就在镜头前假笑的“专业人士”,她太懂什么是演戏了。但北原信不一样。他在镜头前的松弛感,那种仿佛真的爱着对方、包容对方的眼神,真实得让人嫉妒。
在这个充满虚假面具的电视台里,他像是个异类。
“Cut!休息二十分钟!”
导演喊停。
北原信走出布景,甚至没去专门的休息室,而是随便拉了把椅子坐在角落,从包里掏出了一个用保鲜膜包好的三明治。
理惠深吸了一口气。
这是机会。
她从阴影里走出来,脚步很轻,像只准备做坏事的猫。
“那个……手帕。”
她站在北原信面前,没有过多的废话,直接递出了那块深蓝色的布料,“洗过了。”
北原信刚咬了一口三明治,腮帮子鼓着。
他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没有惊讶,只有一种“哦,是你啊”的平淡。
“谢了。”
他腾出一只手接过手帕,随意地塞进风衣口袋,然后继续专心对付手里的食物。
理惠没走。
她直勾勾地盯着那个三明治。
那是一个极其普通的鸡蛋三明治。切掉硬边的白吐司松软得像云朵,中间夹着厚厚一层金黄色的鸡蛋沙拉,还能看到黑胡椒的颗粒。
“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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