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201节
与此同时,他需要另一支力量,一支能在法律正式通过前就投入使用的、可靠的、过渡性的打击力量。
他的目光再次落到汉斯和他那支持械警察队伍上。规模小,但精悍、可靠,且指挥链清晰。可以让他们从保卫转向主动出击,与那些刚刚完成初步改造、思想相对可靠的原警察骨干混编,组成数个联合特别行动队,
由汉斯直接指挥,赫茨尔提供战术和情报支持。他们的任务不是维持日常治安,而是针对报告中点名的、最具威胁的武装犯罪团伙进行打击
每一次行动都必须有“确凿证据”,行动后高调宣传,强调这是打击外国资助的颠覆势力,是恢复帝国秩序的必要之举
这既能立即打击最嚣张的犯罪气焰,又能为法国资助的武装暴徒这一指控积累战果和证据,更能向公众展示总署有决心、有能力处理最危险的威胁,从而赢得民心,为后续更大规模的行动铺平道路。
而真正的重头戏,是那支构想中的新型准军事化治安力量。他需要为它想一个好名字,一个既能体现其职能,又不过分刺激传统军方和警察神经的名字。
帝国总署直属安全反应部队 。或者,更具普鲁士特色一点…… 秩序保卫总队?听起来更官方,也更能与维护秩序、保卫皇帝与国家的大义名分挂钩。
对,就叫 秩序保卫总队。名义上,它可以是普鲁士警察系统下的一个特殊战术单位,专门应对高烈度治安事件和有组织武装犯罪。
但实际上,它的招募、训练、装备、指挥,完全由总署通过赫茨尔掌控,预算单列,人事独立。
它的核心人员,就从军事学校的失意教官、优秀士官、以及刚刚完成基础训练、出身清白、表现优异的新兵中选拔。赫茨尔是组建和训练它的不二人选。
至于授权法案,他将亲自起草一份《关于组建秩序保卫总队以应对特殊治安威胁及保卫重要国家项目的紧急授权法案》。
法案将明确指出,当前治安恶化已具备外部势力干预特征,传统警察力量不足,为保卫皇帝陛下、维护帝国稳定、确保以工代赈等国家核心项目顺利实施,特授权总署组建并指挥此部队。
法案将明确其权限、纪律、接受总署及皇帝直接监督等条款。
他将利用德皇的信任和当前议会的空窗期,推动特奥琳直接签署这份法案,使之成为具有法律效力的皇帝敕令。
艾森巴赫那边需要做工作,但可以强调这是临时性、必要性措施,且完全在宪法框架内,并承诺待议会复会后可提请追认。
这样一来,法律依据、行动理由、执行力量、指挥体系,全部就位。
短期,用联合特遣队精准打击,制造声势,控制最危险的局面。
中期,以反对外部颠覆为名,在柏林及周边实施有限度的、有选择的强化治安状态,为秩序保卫总队的组建和训练争取时间,并借此进一步清洗和震慑残余的敌对势力或旧警察系统中的不合作者。
长期,秩序保卫总队将成为一把完全听命于总署的准暴力机器。
它不仅能清理柏林的犯罪网络,未来更可以渗透到其他邦国,在协助地方整顿治安、打击跨邦犯罪等名义下,成为帝国中央权力向地方延伸的隐形触手和威慑力量。
这条道路充满风险,是在法律的灰色地带行走,稍有不慎就会引来建立秘密警察、军事独裁的指控。但放任治安崩溃,同样会毁掉他苦心经营的一切。
“非常时期,当用非常之法。”
组建一支听命于总署的武装,即便是以秩序保卫为名,也意味着踏入了一片极度敏感的政治雷区。
艾森巴赫那条老狐狸绝不会轻易点头,他或许能理解治安恶化的严重性,但他更会警惕一支不受传统官僚体系制约的暴力工具出现在克劳德手中。
所以需要分享利益……需要合作……
他需要给艾森巴赫一个无法拒绝的理由,一个足以让他压下疑虑,甚至主动合作的蛋糕。
艾森巴赫最想要什么?一个更强大、更集权、更能贯彻柏林意志的帝国,一个普鲁士主导的德意志。
他厌恶各邦国的离心倾向,反感议会的扯皮,更警惕来自法国的威胁。
他的一切政治操作归根结底是为了巩固普鲁士-德意志的权力核心,而他自己,就是这个核心的看门人和操盘手。
秩序保卫总队如果仅仅是在柏林抓抓罪犯,对艾森巴赫而言价值有限,甚至可能成为威胁。
但如果,这支力量不仅仅是柏林的救火队,而是未来帝国中央向地方渗透、施压、乃至必要时展示存在的利器呢?
这对艾森巴赫的价值不小
一支高效、忠诚、跨区域的准军事力量,可以绕过邦国复杂的地方警察系统和官僚程序,执行某些敏感任务。
比如,追捕跨邦流窜的重犯,调查涉及邦国高层的腐败或危害帝国安全案件,甚至在局势紧张时,以协助维持秩序为名进驻某些不听话的邦国城市。
这无疑是艾森巴赫手中现有工具的有力补充,且更具灵活性和隐蔽性。
这样一支深入基层、与各种犯罪和灰色地带打交道的队伍,本身就是绝佳的情报来源。
他们能接触到普通警察和官僚接触不到的社会阴暗面,能收集到关于地方势力、经济黑幕、甚至潜在反抗活动的一手信息。这些情报对艾森巴赫掌控全局、预判风险、进行政治交易至关重要。
这支力量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内部分离势力和外部潜在干涉者的无声警告。
它向各邦国表明,柏林不仅有政治和经济手段,也拥有在不轻易动用军队的情况下,进行内部干预的能力。
这能增强艾森巴赫在与邦国谈判时的底气。
艾森巴赫可以安插人手。不是象征性的,而是实质性的。
关键的副指挥官职位、人事部门、后勤部门、甚至未来的地区分支负责人……这些位置都可以协商。
这不仅能确保艾森巴赫对这支力量保持一定影响力和知情权,更能让他将自己的亲信和需要安排的自己人塞进来,巩固其个人权力网络。
这是一块新的政治蛋糕。
而且这也是一种风险共担与合法性背书
由艾森巴赫支持的皇帝敕令,远比总署单方面的行动更具合法性。宰相的背书能将建立私兵的指控降到最低,将其包装成帝国应对紧急状态的必要、合法举措。
同时,这也将艾森巴赫与这支力量的成功绑定在一起,一荣俱荣。而如果出了纰漏,责任也是共担,艾森巴赫不会坐视其彻底失败,反而会主动帮忙掩盖或补救。
想清楚了这些,克劳德开始起草两份文件的大纲
第一份,是给特奥多琳德的紧急情况汇报与授权请求。这份文件要突出危机的严重性、现有力量的无力、以及组建新力量的必要性与紧迫性。
第二份,是给艾森巴赫的合作建议与情况通报。这份文件更为详细和务实。他会将治安报告、外部威胁分析、以及组建新力量的完整构架全盘托出。
“尊敬的宰相阁下,此力量之组建与运作,事关帝国根本稳定,非总署一家可独立承担。”
“诚请阁下及内阁予以指导与支持。尤其在人员选拔与任命上,总署经验浅薄,需仰赖阁下之政治智慧与识人之明,推荐可靠才俊,共同确保此力量之忠诚与效能。”
“未来,在涉及跨邦事务或敏感案件时,亦需阁下的统筹与授权。此力量若能成功,当为陛下之剑,帝国之盾,亦是阁下推行国策、稳固秩序之又一可靠臂助。”
姿态要放低,将艾森巴赫捧为不可或缺的指导者和合作者,将安插人手美化为推荐才俊、共同确保,将未来的行动指挥权与宰相的统筹授权挂钩。
同时这也是暗示这支力量将成为艾森巴赫推行其政策的可靠臂助。
他不可能在文件里明说我们一起用这支力量吓唬巴伐利亚人,但艾森巴赫一定能读懂其中的潜台词
一支听命于柏林、能快速部署、专业于内部治安战的武装力量,在对付那些阳奉阴违的邦国时,有时比一个步兵师更有用,也更灵活。
写完提纲,克劳德放下笔,望向窗外。暮色开始降临,柏林城笼罩在一片灰蓝的寒意中。
街头零星亮起的灯火,无法驱散角落里的黑暗。
他知道自己在玩火。武装力量是国家暴力的终极体现,将其从传统的军队-警察体系中剥离出来,置于一个新兴的政治机构控制之下,无疑是在帝国的权力结构上切开一道新的口子。
这道口子可能带来高效和集中,也可能滋生腐败、滥用和最终的失控。
但眼下他别无选择。秩序是改革的前提,安全是所有计划的基石。
当旧的支柱已然腐朽,他必须竖起新的
哪怕这新支柱本身也带着锋利的边缘和未知的风险。
这样虽然也只是在大窟窿上打小补丁…但至少比把女官调来打少女前线正常……
(少前药丸)
第112章 我犯天条了?
柏林东区
废弃的克洛皇冠第三分厂曾是这一带的骄傲,但很可惜在金融冲击下分厂最终还是倒闭了,这里也从一个日夜灯火通明的大车间变成了无人问津的废弃厂房
如今,这里成了铁拳的地盘。
厂区深处,最大的一间机修车间被改造成了据点。破损的玻璃窗用木板胡乱钉死,缝隙里透出摇曳的煤油灯光。
“铁砧”正坐在一张从办公室抢来的破旧皮椅上,翘着二郎腿
他面前,一群人围着中央一张粗糙的木板桌。桌上散乱地放着几瓶杜松子酒、几个面包,还有最重要的,一堆闪着幽冷金属光泽的武器。
“看看这个,兄弟们。”铁砧伸手拿起一支步枪,动作熟练地拉动枪栓,“全新的长枪。比警察那帮废物用的老古董强十倍。”
周围响起一阵粗野的赞叹和口哨声。
“还有这个,”他又拿起一把手枪,在手中掂了掂,“鲁格P08。正宗的瑞士货,不是那些捷克仿的垃圾。”
“老大,那些外国佬到底是什么来头?”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年轻人凑过来,眼睛发亮地盯着那些武器,“这么大方?”
铁砧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手枪,从怀里摸出一个扁平的银质酒壶,拧开盖子灌了一口。
那些外国朋友是三周前出现的
领头的是个瘦高个,自称雷纳,说话带着古怪的口音,他穿着体面的大衣,戴着礼帽,看起来像个商人
雷纳找到铁砧时,铁拳还只是东区十几个小帮派之一,靠着收保护费、敲诈小商铺、偶尔抢劫落单的路人过活。装备?几把生锈的左轮,几把土质步枪,还有大量的棍棒和砍刀。
雷纳开出的条件简单得令人难以置信
武器、弹药、甚至还有一些金币,要求铁拳在东区扩张。
“什么样的扩张?”铁砧当时警惕地问。
“制造混乱。袭击警察巡逻队,抢劫政府仓库,破坏那些所谓的以工代赈工地。让柏林人知道,皇帝的顾问和他的总署,保护不了他们。”
铁砧不是傻子。他知道自己成了某种政治游戏的棋子。但那些武器……那些黄澄澄的金币……还有雷纳承诺的,事成之后帮助他们控制整个东区地下世界的未来……
诱惑太大了。
“他们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给了我们力量。看看周围,三个月前,我们还挤在臭水沟旁边那个破仓库里,为了几马克跟血斧帮的人拼刀子。现在呢?”
“现在整个东区,谁不知道铁拳?那些小商铺,看到我们的人,乖乖把钱交出来。那些工厂主,得求着我们别去‘拜访’他们的仓库。连警察——哈!”
“那些软蛋现在敢晚上来东区吗?”
众人哄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车间里回荡。
“老大说得对!”一个缺了颗门牙的壮汉吼道,举起酒瓶,“敬铁砧!敬铁拳!”
“敬铁砧!”
铁砧满意地看着手下们狂饮。这就是力量的感觉。实实在在的,握在手中的力量。不再是小打小闹的街头混混,他们是东区的主宰,是让柏林颤抖的阴影。
雷纳的要求?袭击警察,抢劫仓库,破坏工地……那又怎样?这个国家,这个城市,给过他们什么?
铁砧还记得金融危机最严重的时候。他在的那家小机械厂倒闭了,老板卷着最后一点钱跑路,拖欠了三个月工资。
他去领失业救济,排了整整一天的队,最后只领到几张快过期的面包券。妻子生病没钱看医生,最后咳血死在漏雨的出租屋里。女儿……他强迫自己停止回忆。
这个国家抛弃了他们。那些高高在上的老爷们,银行家、工厂主、政客们,他们关心过东区这些人的死活吗?
没有。他们只关心自己的权力,自己的钱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