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228节
“比如……通过某种方式摄入维持基本代谢和神经兴奋度的物质?或者……你身上带着某种缓释的药物,帮助你在被捕初期对抗审讯?”
玛格达莱娜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怎么会知道?不,不可能,那东西极其隐秘,而且应该已经……
“不用否认,也不用寻找,药物的事情我们一会再聊”
“我想你自己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从昨晚后半夜开始,是不是感觉身体越来越沉重,四肢绵软无力,像是灌了铅?”
“脑袋昏沉但偏偏无法入睡,还有一种奇怪的麻木感从内向外蔓延?注意力越来越难以集中,连掐手心带来的痛感都变得迟钝、遥远?”
玛格达莱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说的……分毫不差!
起初她以为这只是长时间精神紧张和缺乏睡眠的副作用。
但渐渐地那种无力感和麻木感越来越明显,不同于单纯的疲惫,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透出来的空虚和迟滞。她以为是自己的意志在崩溃,是身体撑到了极限。
难道……难道他们……
“你们……你们给我下了药?!什么时候?在水里?还是食物里?你们……你们怎么能……这是非法的!是下作的手段!”
“非法?下作?”
“玛格达莱娜修女,当你在告解室里套取秘密,用十字架传递密文的时候,可曾想过下作?”
“当你伪装成上帝的仆人,利用人们的信仰和善意接近目标时,可曾想过非法?”
“当你可能策划、参与甚至执行针对这个国家君主和要员的阴谋时,可曾想过自己正站在道德和法律的哪一边?”
“至于药物……你看,你的思维已经不太清醒了。水是水壶里的,女卫兵也喝过同一壶。”
“食物你一口没动。我们若要下药也只能是这俩个地方,你并没有吃食物,那我们怎么给你下药呢?”
是啊,水是公用的,食物她没碰……难道是空气?不,不可能,那样无法控制剂量,女卫兵也会中招。可那种被逐渐抽空力量、思维凝滞的感觉……
“我来猜猜看。”
“你接受过抗审讯训练,其中必然包括如何在被捕初期保持清醒和基本的身体机能。“
“最古老也最有效的方法之一就是提前服用、或者在条件允许时,摄入某种能刺激中枢神经、暂时对抗疲劳和痛苦的物质。”
“考虑到你的身份和活动环境,你需要一种容易隐藏、起效快、且看来副作用可控的东西。这种东西的选择其实不多。烟草?效果太弱。鸦片酊?太容易成瘾且痕迹明显。那么……可卡因?对吗?”
玛格达莱娜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她猛地咬住下唇,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可卡因,一种从古柯叶中提取的生物碱。它能让人精神振奋,感觉敏锐,似乎不知疲倦。“
“少量使用在短时间内确实能帮助人保持警觉,甚至产生一种……无所不能的错觉。它曾经被吹捧为神奇的药物,甚至被添加在某些提神饮料和专利药品中。”
“你的上线或者训练者有没有告诉过你……这种神奇药物的另一面?”
“可卡因通过阻断大脑中多巴胺、去甲肾上腺素、血清素等神经递质的再摄取,使得这些物质在神经突触间隙异常堆积,产生强烈的兴奋和愉悦感。但这是一种竭泽而渔。”
“当外源性的药物效果消退,你身体自身的神经递质储备已经被大量消耗掉了。”
“大脑会陷入一种透支状态。多巴胺耗竭,带来的是极度的疲惫、麻木、快感缺失,甚至抑郁。”
“去甲肾上腺素耗竭会导致心率减慢、血压下降、注意力和警觉性暴跌。血清素水平紊乱则会影响情绪、睡眠和认知。”
“你现在感受到的沉重、无力、昏沉但无法入睡、思维迟滞、连痛觉都变得遥远……这些不是单纯的睡眠剥夺,也不是你的意志力崩溃。”
“这是可卡因戒断初期典型的症状。”
她受过药物使用的训练,知道如何在必要时使用,也知道会有不适,但他们从未如此科学地描述过这种不适的本质
这是一种生理性的劫掠和崩溃,而非单纯的精神疲惫。
“你把它藏在哪里?牙缝的蜡封胶囊?舌下的薄膜?还是某颗假牙的空腔?”
“训练你的人可能只是告诉你必要时使用能帮你撑过最初几天,但他们没有告诉你,或者他们自己也不完全清楚,这种支撑是以更彻底的崩溃为代价的。”
“当药物的虚假力量褪去,你只会比没用时更虚弱,更绝望。”
“玛格达莱娜,看看你自己。你的武器正在从内部摧毁你。你为之效忠的人给了你毒药,却把它包装成救命稻草。你坚守的信念在生理性的神经递质耗竭面前还能剩下多少?”
“你的大脑现在渴望休息,渴望多巴胺,渴望一切能停止这种空虚痛苦的刺激。而你的意志正在和你自己的生物本能作战。你能坚持多久?一天?两天?直到出现幻觉?直到出现严重的抑郁和神经紊乱?”
“这不是审讯技巧,这是医学事实。你的身体已经开始背叛你,因为它被欺骗被透支了。而我们知道如何让这个过程……不那么痛苦,甚至可以逆转一部分。”
“我们可以提供适当的药物,帮助你平稳度过戒断反应,减轻痛苦。我们可以让你好好睡一觉。我们可以给你美味健康的食物和干净的水。所有这些都可以。不需要你立刻说出一切。只需要你……表现出合作的意向。”
“比如,告诉我们,你身上是否还有类似的药物?或者,你通常通过什么方式接收巴黎的指令?死信箱的位置?”
“一个地点,一个方式,一个名字。任何一点都可以换来一杯温水,一张可以躺下的床,一盏可以熄灭的灯。”
“用一点正在飞速贬值的信息换取你此刻最需要的东西。这不是背叛,玛格达莱娜,这是止损。是对你已经被消耗和被背叛的身心的……一点补偿。”
玛格达莱娜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但那痛感确实如同隔着一层棉花,感受不真切。
与之相反的是克劳德的话语,每一个字都顽固的钻进她混沌的脑海。
药物……透支……崩溃……背叛……
她想起训练时,那个冷峻的教官将一小包白色粉末递给她时的眼神,没有关切,只有评估。“关键时刻用,能帮你保持清醒。副作用?撑过去就是胜利。”
撑过去……怎么撑?靠这具正在从内部瓦解的身体吗?
合作的意向……一个地点……
巴黎的指令……上次传递情报的死信箱……在蒂尔加滕公园东南角第三棵橡树朝东的树洞里……
不!不能说!
那是联络点之一,是传递情报的节点!一旦暴露……
可是,脑袋好沉,身体像不是自己的,那种冰冷的空虚感从骨头缝里渗出来……好想闭上眼睛……哪怕只是五分钟……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是个侍奉主的修女……我不懂什么……可卡因……神经递质……我不知道……我只是个修女……”
克劳德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
他没有继续施压和追问
既然天使嘴这么硬,不如再放一天,那时候她的精神状态更差,更容易招供
“很好。”
“那么,您就继续做您的修女吧。在这里虔诚地思考上帝的旨意,以及……您的库格洛夫早餐和莱茵兰圣母像。”
说完,他转身朝门口走去。
“对了,鉴于您坚持自己只是普通修女,对药物一无所知,为了您的健康着想,也为了避免任何可能的……误会加深”
(反正你不是说是咱下药吗…)
“接下来的时间里,我们会暂停向您提供饮用水和食物,直到您能向我们证明您真的不需要任何外在物质支持,也能保持虔诚的清醒。”
“当然,我们会确保您有充足的空气。毕竟侍奉主不需要进食,只需要呼吸,对吧?”
停水停食……在药物戒断反应和睡眠剥夺的双重折磨下?
“对了,您体内的药物代谢和神经递质耗竭过程,可能会在未来几小时到一天内,带来更强烈的生理反应。”
“心悸、盗汗、极度的焦虑和恐惧感,甚至可能出现幻觉。毕竟大脑在抗议它的欺骗和透支。”
“如果那时候您改变了主意,想起了什么,或者单纯需要一点水……可以告诉门外的卫兵。她们会通知我。”
“祝您与主同在,修女。愿您能在虔诚的冥想中找到内心的平静。”
门被轻轻拉开,又在他身后无声地合拢。
停水……停食……更强烈的戒断反应……
她的嘴唇干裂,喉咙里像有火在烧。
胃部传来一阵空虚的痉挛,但更可怕的是脑海中对睡眠的渴望。
而那尚未完全到来的更强烈的戒断反应……
心悸、盗汗、极度的焦虑和恐惧、幻觉……
不……不要……
她想喊,想说自己其实知道一点,想用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信息去交换哪怕一口水。
但残存的理智和训练的本能死死扼住了她的喉咙。
不能说……至少……不能这么快……这是试探……一定是试探……
再坚持一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门外的走廊里,克劳德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门边,静静地听了几秒里面的声音
然后他对守在门外的两名女兵点了点头,低声吩咐:
“按计划执行。注意观察,有任何异常随时报告。不让她睡觉,但除非她主动要求不要提供任何东西。”
“是,阁下。”
克劳德转身离开,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渐行渐远。
他知道,生理的堤坝一旦开始渗水,崩溃就只是时间问题。
药物戒断叠加生理需求剥夺,会以最原始的方式瓦解任何训练带来的心理防线。
他不需要她现在就全盘托出。
他只需要她“想要”。
想要水,想要缓解痛苦,想要结束这种从内到外的折磨。
当“想要”足够强烈时,她会自己寻找交换的理由。
他只需要等待。等待她的身体和本能替他完成剩下的审讯。
(这一章没招,不能让主角太魅魔,先晾着她一天,下一章搞点小日常啥的,下下章等他供,就可以去了制裁那群沟槽的白眼狼小资本家了)
第124章 小资本家吃的还是太饱了
(嗨嗨嗨,兄弟们,新大楼也是卫星落地了,给牢克一个好一点的工作地点吧)
总署新总部大楼坐落在柏林市中心一条新拓宽的街道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