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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264节

  “顾问阁下教过我很多。比如真正的力量不在于嗓门的大小,也不在于身高的差距。而在于……谁站在历史正确的一边。”

  “您拦着我,把我扣在这里,用官僚主义的把戏拖延时间。这很有效,我承认。至少今天,我可能见不到我想见的人了。”

  “但然后呢?”

  “然后您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就可以继续您那改了七稿、还没扯完皮的体面解决方案?假装柏林不存在,假装德意志帝国和它代表的新的可能性不存在?”

  “您以为扣住一个信使,就能挡住信息?思想是拦不住的,领袖女士。顾问阁下的意志更不是一辆车、一纸公文、或者一间没有窗户的接待室能阻挡的。”

  “我今天没到梵蒂冈,没关系。我出发之前准备了足够多的备份。”

  “您猜,如果柏林在约定时间没有收到我的安全汇报,或者收到了某些令人不快的消息,他们会怎么想?又会怎么做?”

  “您是在威胁我?

  “您了解我的顾问阁下吗?哪怕一点点?他不是一个喜欢被动等待的人。更不是一个能容忍自己派出的使者被无故扣押、使命被粗暴打断的人。”

  “我来这里,是抱着最大的诚意进行一场文明的对话。但我也做了最坏的打算。”

  “我的行程,我的使命,甚至是我这个人可能遭遇的意外……柏林都有相应的预案。很多份预案。”

  “也许是一份措辞严厉、抄送各国使馆的正式外交照会,详细陈述意大利政府如何无故扣押德意志帝国特使,破坏盟友互信,阻碍宗教和解进程。”

  “也许是一些……不那么正式,但传播更广的小册子、新闻报道或者广播稿,讲述意大利当局如何恐惧与圣座的真诚对话,以至于不惜动用国家机器拦截一位弱女子。”

  “也许是某些经济或贸易领域的重新评估和技术性调整。您知道的,德意志的资本、技术和市场,对意大利的某些产业来说……还挺重要的。”

  “也许是某些对罗马问题的更明确的……国际表态。比如重申圣座权利的不可侵犯性,或者对任何试图以世俗压力胁迫精神权威的行为表示严重关切。”

  “您觉得,如果类似的表态来自柏林,来自维也纳,甚至来自……其他一些对地中海局势感兴趣的大国,会对您那谈了七稿的条约产生什么样的影响?”

  墨索莉妮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发现自己陷入了两难。

  扣着这个女人,不让她见教皇,固然能暂时阻断柏林的直接接触。

  但正如这个该死的德国女人所说,这只会激怒柏林,给克劳德·鲍尔送上干预的绝佳借口和道德高地。

  届时,意大利在国际上会更加被动,国内和解进程也可能横生枝节。

  放了她?让她大摇大摆地去梵蒂冈,完成她的使命?那更是奇耻大辱!等于向柏林低头,承认自己无力阻止对方在自己的核心利益区插手!她的威信将荡然无存!

  这个矮个子德国女人……她根本不是来谈判的!她是来宣战的!是用她自己做诱饵和筹码,逼意大利做出选择

  要么承受柏林后续的报复,要么现在就颜面扫地!

  “你以为你能吓住我?用柏林的名头?”

  “我不是在吓唬您,领袖女士。我只是在帮助您看清选项。”

  “A,让我完成我的工作,然后离开。德意志与圣座的对话得以进行,意大利与圣座的和解进程也不会受到外部因素的干扰”

  “B,继续扣着我。然后等待柏林的反应。我可以向您保证,那个反应不会是您喜欢的。”

  “至于我个人的安危……”我不重要。我只是顾问阁下意志的延伸。我的使命完成了,或者以某种方式被完成了,都会成为信息的一部分传递回柏林。”

  “区别只在于,传递回去的信息是对话成功还是使者遇阻。而后者引发的后果,我相信顾问阁下会处理得很有力度,也很有创造性。”

  疯子。

  这个女人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不,比疯子更可怕。她是一个完全将个人生死和荣辱置之度外,只为了执行某个更高意志的工具。

  一个拥有思考能力、语言能力,且将牺牲也视作计划一部分的、最危险的那种工具。

  跟这种人是无法用常理沟通的,也无法用利益来威胁。因为她不按常理出牌,也视自身利益为无物。

  墨索莉妮的拳头在身侧紧握,指节发白。

  她胸中翻腾着将眼前这个德国女人直接扔进监牢,或者让她意外消失的暴烈冲动。但残存的理智死死拉住了她。

  她不能。至少不能在这里以这种方式。

  这个叫希塔菈的女人,是克劳德·鲍尔放出的一个带刺的诱饵

  动了她就等于是亲手将开火的理由递到柏林手里。

  而目前,意大利承受不起与德国全面的冲突。

  “你很好。” 墨索莉妮最终退后了一步,拉开距离

  “克劳德·鲍尔找了一个好信使。一个不怕死,也……很会说的信使。”

  “但信使,永远只是信使。你传了话,然后呢?改变不了什么。罗马还是我的罗马。教廷也终将坐在我的谈判桌前签下我的名字。”

  “你的那些预案我接着。但我也要你和你的顾问明白一件事。”

  “意大利,不是中欧那些可以任人拿捏的小国。墨索莉妮,更不是你们在柏林办公室的沙盘上可以随意推倒的棋子。想玩可以。但在这里玩,得按我的规矩。想掀桌子也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现在,希塔菈女士,你的诉求我充分了解了。” 她直起身,按下了桌面的唤人铃。

  “你的文件会还给你。你的车会加满油。你可以继续你的文化之旅了。”

  门被推开,还是之前那个军官,手里拿着希塔菈的护照和文件。

  “但记住我这句话。在意大利没有什么是免费的。今天你走出去,代表你和你的顾问,欠了我一个情。而我的情通常需要加倍的利息来还。送客。”

  希塔菈从军官手中接过自己的文件,仔细地、一页一页地检查,然后收好。她重新戴上帽子,对墨索莉妮微微颔首

  “感谢您的通情达理,领袖女士。您的话,我会一字不差地带给顾问阁下。”

  “至于欠情……”

  “在顾问阁下的新秩序里,旧世界的债务会被重新定义。祝您和您的规矩能适应那个未来。”

  说完,她不再看墨索莉妮阴沉的脸色,转身跟着军官走出了这间接待室。

  门在身后关上。

  墨索莉妮独自站在房间里,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然后猛地一拳砸在厚重的橡木桌面上!

  砰!

  闷响在空荡的房间里回荡。

  “克劳德·鲍尔……”

  “还有那个疯女人……我们走着瞧。”

  (你已急哭)

第143章 罗马问题其三:我已经彻悟了顾问的深意

  (统一回复一下啊,希儿这个时候已经迪化严重到一定程度了,顾问说一句话她和吃了叶子似的,所以希儿这个时候已经偏向于otl后期的生化战士状态了,不提顾问就极其冷静,一提立刻就嗨了)

  (然后这章写完我自己看了一遍,我没绷住,最近看了很多宗教方面的东西,实在绷不住了)

  车轮碾过湿漉漉的石板路,穿过圣天使桥,将罗马城的喧嚣甩在身后。但希塔菈心头的火非但没有熄灭,反而烧得更盛了

  那个高个子、大胸、脑袋大概全长在那两团没用脂肪上的意大利蠢女人!

  她竟然敢!她怎么敢!

  用那种审视货物般的眼神打量她!用那种居高临下的口气跟她说话!用那些官僚主义的肮脏伎俩扣押她、拖延她、浪费她宝贵的时间!

  时间!那是顾问阁下赋予她的神圣使命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比那个女人的存在意义全部加起来还要珍贵!

  还有那些话……

  “在意大利的土地上,只有意大利的法律和意大利的意志才是唯一的选择!”

  哈!多么狂妄,多么狭隘,多么……落后!她根本什么都不懂!她还在那个用砖石和边界垒起来的散发着腐朽气味的旧世界里打转,用她那点可怜的地盘意识,来揣度顾问阁下那超越国界、重塑文明的伟大蓝图!

  “我们的未来,由我们自己决定!”

  决定?拿什么决定?拿那支在演习中都会被友军误伤的军队?还是拿那个靠着街头混混和弱智口号上台的摇摇欲坠的政权?

  她以为扣下一个信使,就能挡住历史的车轮?就能延缓德意志意志的投射?

  可笑。可悲。可怜。

  车子驶入梵蒂冈城,穿过静谧的庭院,最终在一栋并不起眼的楼房侧门停下。

  这里并非教皇宫的正殿,显然是刻意安排的隐秘会面地点。

  “希塔菈女士,请在此稍候。教皇阁下很快便会见您。” 陪同的神职人员礼貌地说道,将她引入一间小而朴素的等候室。

  室内陈设简单,只有几把硬木椅子,一张小桌,墙壁上挂着一幅看不出是哪位圣徒的油画。

  门被轻轻带上。

  寂静。

  只剩下她自己的呼吸声,以及脑海中不断回放的刚才与墨索莉妮交锋的每一帧画面

  那个女人挑衅的眼神、傲慢的姿态、愚蠢的言论……

  “脑袋全长胸上了!” 希塔菈在心中又狠狠地咒骂了一句,胸脯因为怒气而起伏。

  她下意识地挺了挺自己相比之下略显含蓄的胸膛,随即又因为这幼稚的比较而感到一阵羞恼。

  她怎么能被那种低级生理特征影响到情绪!那是野兽般的炫耀,是未进化的象征!

  顾问阁下看重的是头脑,是忠诚,是执行力!不是那种……那种无用的累赘!

  希塔菈闭上眼,强迫自己从对那个意大利蠢女人的怒火中抽离。

  她需要冷静,需要绝对的专注。

  接下来要见的是那位坐在圣座上的人。

  尽管在她心中,其地位早已被另一个更崇高的身影所取代,但表面的礼节与策略性的尊重依然是必须的。

  顾问阁下的叮嘱,是她在任何风暴中都能找回方向与力量的灯塔。

  她深吸一口气,让思绪回到顾问阁下送她上车前最后的那番话。那

  些话语的每一个音节,都早已被她深深篆刻在意识的最深处。

  当时,克劳德站在车门边,雨丝飘落,他微微低头看着她,语气十分复杂。

  是嘱托,是告诫,似乎还带着一丝她难以完全解读的深意?

  (克劳德:我已气笑)

  “希塔菈,记住,你此去面对的不只是一个人或一个机构。你面对的是两千年的传统,是数亿人的信仰寄托,是……一种根植于西方文明骨髓里的叙事方式和权威象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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