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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334节

  “我无意,也绝无资格对帝国之事务指手画脚。仅以一位同样关心中欧与地中海地区稳定之友人的身份,向您表达一份基于对大局忧虑的善意提醒。“

  “地中海的风向,近来颇有些微妙难测。任何可能动摇该地区现有平衡的举动,都将产生深远且难以预料的连锁反应,恐非欧洲之福。”

  “哈布斯堡皇室历来珍视与不列颠王室的传统友谊,亦深知一个稳定、开放的海洋秩序对于各国贸易与安全之重要性。”

  “尽管奥匈帝国之海军力量有限,主要职责在于保障亚得里亚海之安宁,但我们始终认为,维护地中海总体之战略平衡,符合所有沿岸国家的根本利益。”

  “故此,若陛下认为有必要,奥匈帝国愿以适当方式,表达我们对维持地中海现状的支持。”

  “例如或可派遣一艘舰只,参与皇家海军在地中海区域例行的展示存在与维护航路安全的巡航活动,以彰显欧洲主要国家在此关键水域拥有共同关切。”

  “此仅为初步设想,一切自当以陛下之意见与方便为准。我谨以此信,表达我个人的关切与支持之意。愿您与王后身体康健,愿我们共同珍视的和平与秩序得以长久维系。”

  “您诚挚的,”

  “特蕾西娅·冯·哈布斯堡-洛林”

  她放下笔,轻轻吹干墨迹,又通读一遍。信中没有提及克劳德,没有使用任何确凿的字眼,只是表达了基于观察的忧虑和作为友邦的支持意愿。

  提议派舰陪同巡航,既表明了姿态,又不至于过度介入,将主动权完全交给英国。

  这应该足够了。乔治国王和他的外交官们不是傻瓜,他们自有情报渠道。

  这封信的作用,更多是提供一个具有一定分量的印证,促使他们更加关注地中海,特别是埃及方向的动向。同时,也传达了奥匈在此事上倾向于英国的态度。

  她将信用特制的信封封好,盖上个人印章,召来信任的侍从官,吩咐以最稳妥、最隐秘的方式,直送伦敦白金汉宫。

  做完这一切,她轻轻吁了口气,重新坐回椅中,目光落在窗外美泉宫花园初绽的春色上。

  克劳德的警告她已经做出回应。无论他具体指的是哪里,提醒英国注意地中海总是没错的。

  至于埃及是否会真的出事,法国和意大利究竟在谋划什么,那就让伦敦去头疼吧。

  奥匈能做的也就是表明立场,并象征性地派条船,或许就让那艘不算太旧、还能出远门的巡洋舰去一趟?

  她揉了揉眉心,暂时将地中海的波涛从脑海中驱散。

  桌上还有堆积如山的内部文件等待处理。

  波希米亚的工潮、达尔马提亚的摩擦、特兰西瓦尼亚的暗流……这个古老而庞大的帝国,每日都有新的问题在旧伤口上滋生。

  而她的伯父,此刻正沉睡在不远处的寝宫中,在虚幻的往事里寻找慰藉。

  现实的重担,沉沉地压在她一人肩上。

  她瞥了一眼书桌下,绒球不知何时又溜了回来,正抱着一个绒线团自得其乐地玩耍。

  特蕾西娅轻轻叹了口气,伸手从文件堆的最上方,取下了那份关于波希米亚劳资纠纷的报告。

  地中海的远虑暂且放下,眼前的近忧,还须逐一应对。

  (我已难绷,明眼人已经看出这事原型是啥了,依旧大群宪政危机)

第175章 传出去!法国人在苏伊士运河附近有异动!

  (双更来了)

  地中海,苏伊士运河北端,塞得港外海。

  太阳悬在头顶,海面平滑如镜,只有杜兰达尔级驱逐舰犁开的航迹,拖出一条长长的尾流

  皮埃尔·皮尔松此刻正斜靠在舰桥侧翼的栏杆上,半个身子探出去,百无聊赖地望着远处。

  他是法兰西至上国海军中的一名普通观察员,兼见习航海长,兼临时文书,兼一切需要人手又不太需要专业技能的杂活承担者……呃

  ………简称摸鱼的老兵油子

  热。闷。汗水浸透了他薄薄的亚麻衬衫,帽子下的头发湿漉漉地粘在额头上,很不舒服。

  “快到了……该死的,总算快到了。”他低声咕哝着,舔了舔干裂的嘴唇。

  淡水实行配给,口感黏糊糊的,还带着一股奇怪的味,但他还是渴望立刻能喝上一大口。

  这趟差事,怎么说呢,光荣谈不上,辛苦倒是真的。

  杜兰达尔级的某驱逐舰,一条勉强还算新的驱逐舰,火力嘛,几门小口径速射炮,加上几具鱼雷发射管,主要任务本来是反鱼雷艇,或者在舰队决战时冲上去打打杂、放放烟。

  结果呢?被伟大的、永远正确的、法兰西民族的先锋与领袖,夏尔·戴鲁莱德护国主阁下亲自点将,赋予了彰显法兰西海上团结与博爱精神的神圣使命。

  具体来说,就是护送几条从本土驶出的、装满了铝土矿的商船,穿越地中海,一路护送到苏伊士运河口。

  然后商船们自己进运河,去红海,去印度洋,去远东那个据说古老又新奇的大明,用这些铝矿换回一些据说很厉害的、铁牛似的拖拉机。

  而驱逐舰光荣的使命就到此为止,掉头返航,或者去附近法属殖民地港口休整一下,等待下一个彰显团结博爱或者别的什么任务。

  皮尔松觉得这主意……嗯,挺戴鲁莱德的。

  护国主大人最近在军队里可没少折腾。

  各种讲话、视察、授勋、表彰,强调法兰西军队是民族的先锋,是至上理念的利剑与坚盾。

  皮尔松在港口的布告栏上看过那些宣传画,护国主大人穿着笔挺的军服,目光炯炯有神,手指着远方,背景通常是咆哮的海浪或者巍峨的雪山,旁边写着振奋人心的标语。

  不得不说,有点用。至少港口的士气看起来是高涨了些,新兵蛋子们眼睛亮晶晶的,走路都带着风。

  像皮尔松这样的老兵油子,虽然心里嘀咕又是新花样,但也不妨碍他领到额外津贴时,真心实意地喊几声护国主万岁。

  毕竟什么都是虚的,但是护国主给的钱是真的

  这次护航任务,在皮尔松看来,就是这种新花样的海军版。

  派几条驱逐舰,护送一下商船,成本不高,场面有了,还能向国内外展示法兰西保护子民、沟通四方的伟岸形象,顺便或许也能让那些总怀疑法国海军只会龟缩在土伦港里的英国佬看看,咱们的船还能动,而且动得挺远。

  一举多得,很符合护国主大人那种既讲究实用、又追求象征意义的风格。

  至于为什么是铝矿换拖拉机,为什么是大明……那不是他一个小小的观察员需要关心的事情。

  据说跟什么东方市场、技术交流、远东伙伴、打破英国贸易垄断有关,反正上面这么交代,他们就这么执行。

  航行本身平淡无奇。地中海还算给面子,没掀起什么大风浪。

  几条老旧的商船吭哧吭哧地跟在后面,自己的驱逐舰前前后后地绕着商船队转悠,用旗语和灯号保持联络,偶尔进行一下没什么实际意义的反潜演练。

  大部分时间,就像现在这样,在热得让人发昏的阳光下,在单调得让人眼皮打架的引擎轰鸣声中,缓缓驶向目的地。

  皮尔松的视线从遥远的海岸线收回,落向前方海面。

  已经能看到一些船只的踪影了,大多是来往于运河的商船,悬挂着各式各样的旗帜,英国的米字旗最多,然后是奥斯曼的星月,还有一些意大利、希腊、甚至俄国的旗子。

  苏伊士运河,这条连接地中海与红海、沟通东西方的黄金水道,永远是这么繁忙。

  塞得港的轮廓在蒸腾的热浪中微微扭曲。港口附近,似乎有几艘军舰的剪影,看那独特的三角桅杆和粗短的烟囱轮廓,应该是英国佬的船。

  也许是常驻此地的巡逻舰,也许是从马耳他或者更远地方调来的。英国人对这条运河,看得比眼珠子还重。

  皮尔松撇了撇嘴。英国佬。无处不在的英国佬。

  在欧洲,在非洲,在亚洲,在海上……好像全世界都是他们家的后花园。

  不过,今天咱是来执行和平的护航任务,彰显法兰西的团结博爱,只要不去主动招惹,英国佬大概也不会来找一条小小驱逐舰的麻烦……吧?

  就在这时,皮埃尔·皮尔松懒散的视线,猛地被前方海面上一个不寻常的组合吸引了。

  在那些往来穿梭的商船之间,在塞得港外那片开阔水域,赫然航行着几艘体型不小的军舰。而且,看起来正……待在一起?

  他眯起眼睛,手搭凉棚,试图看得更清楚些。

  没错,是英国军舰,不止一艘。领头的那艘看起来像是一艘巡洋舰,吨位不小,旁边还跟着几艘驱逐舰。他们正列成警戒队形,在塞得港外不远的航道上缓缓游弋,旗帜鲜明,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

  “英国人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大阵仗。” 皮尔松低声嘀咕。

  苏伊士运河口有英国军舰巡逻不稀奇,但通常也就是一两艘老式炮舰或者驱逐舰象征性地转转,像这样巡洋舰带队的编队,除非是特殊演习或者有要员到访,平时可不多见。

  但……其实这不算太奇怪,英国佬在运河口加强存在是常态,或者有活动?

  就在他琢磨的时候,视线扫过英国舰队侧翼,忽然定住了。

  “嗯?那是……”

  在英国舰队不远处,几乎被其庞大的身影半遮挡着,还有另一艘军舰。

  那艘船线条更显老式,高大的笼式主桅和略显笨拙的船楼轮廓,让她在简洁现代的英国军舰旁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最关键的是,她悬挂的旗帜

  红白红三色旗,中央是哈布斯堡皇室的双头鹰徽记。

  奥匈帝国海军。

  一艘奥匈帝国的巡洋舰,和一支英国地中海分舰队的小型编队,在苏伊士运河口,距离法国护航船队预定航线不远的地方,聚在一起?

  这画面可太不寻常了。

  皮尔松虽然只是个老兵油子,但多年的行伍生涯和观察员身份,让他对基本的政治风向和海军动态有着本能的敏感。

  奥匈帝国是德国的铁杆盟友,这是欧洲人尽皆知的事情。而英国和德国……好吧,最近因为比利时的事情,报纸上可是没少互相阴阳怪气说对方没有尽到欧洲和平的责任。

  一艘奥匈军舰,跑到英国视为禁脔的苏伊士运河口,还和英国军舰靠得这么近?

  虽然奥匈帝国的海军虽然在地中海也算可以,但他们的活动范围主要是在亚得里亚海自家门口,偶尔出来遛遛,也多是去爱琴海或者东地中海一些奥斯曼帝国的港口显示存在。

  但跑到苏伊士运河口,还和英国舰队凑在一起,这可不多见。

  他们在搞什么名堂?联合演习?没听说啊。友好访问?奥匈海军跑这么远来访问塞得港?这也太……积极了吧?

  而且,看那架势,不像是偶然相遇

  虽然没看到有小艇往来,但那种协同的姿态,的确像在共同执行某项任务,或者,在共同等待什么?

  皮尔松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浓。

  “见鬼了……”他喃喃自语,那股子懒散劲儿瞬间被海风吹散,脊背上爬过一丝寒意

  这事太反常了。奥匈的船出现在这里本身就古怪,还和英国人凑在一块儿……不对劲,很不对劲。

  他猛地从栏杆上弹起来,转身就往舰桥内部冲。

  湿滑的甲板差点让他摔个跟头,但他顾不上了,一手扶着头顶快要被风吹跑的帽子,一手拨开挡路的缆绳和水手,跌跌撞撞地冲向舰桥后的舰长室。

  “舰长!舰长!不好了!”

  他顾不上什么礼节,哐哐拍打着舱门

  里面传来一声不悦的嘟囔,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响动。

  舰长阿尔芒·杜兰德是个年近五十的老海军,脾气不算太好,尤其讨厌午休被打扰。

  “吵什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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