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49节
克劳德当然知道她说的喜欢意味着什么,也清楚这份感情背后可能带来的麻烦和危险。
但此刻,看着怀里这个哭得可怜兮兮、却又倔强地宣称自己不开心有柏林那么大的小德皇,那些关于政治、关于风险、关于未来的理智权衡,似乎都暂时退居二线了。
至少此刻,他不想再推开她,也不想再用那些冷冰冰的道理去刺伤她。
“好了,不哭了。再哭下去,明天眼睛肿了,议事的时候,那些大臣还以为臣把陛下怎么样了呢。臣可担待不起。”
“朕不管!你答应朕!不许再提什么请辞!更不许因为……因为这点小事就想着跑!否则……否则朕就把你关在无忧宫里!关在房间里!哪儿也不准去!天天给朕……给特奥琳写文章!出主意!只能看到特奥琳一个人!”
她说着,像是找到了更有力的威胁方式,更加理直气壮了
关起来?这想法虽然蛮横,但听起来似乎……不错?这样他就不会跑去找什么河滩小姐或者艾莉嘉小姐了,只能待在她身边,只看她一个人,只听她一个人说话……
“陛下,这……” 克劳德试图提醒她这想法的荒谬和非法。
“不准叫陛下!” 特奥多琳德猛地抬起头,湿漉漉的眼睛瞪着他,带着哭过后的鼻音,语气却凶巴巴的,像只张牙舞爪的小奶猫,“在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准叫陛下!要叫……要叫特奥琳!”
她说完,脸颊又不受控制地红了起来,
“叫了陛下,朕……我就把你丢进马厩!和雪球的爸爸,就是那匹叫暴风的讨厌公马一起睡!(???)它脾气可坏了,还会踢人!让你臭烘烘的,看你还敢不敢气我!”
这威胁……从关禁闭降级到睡马厩,还搬出了猫咪的爸爸(一匹马?),实在没什么威慑力,甚至有点幼稚得可爱。但配上她那双带着执拗和羞涩的眼睛,却奇异地有了一种霸道???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我很凶你怕不怕的样子,最终还是没能绷住,笑声从喉咙里溢出,胸膛微微震动。
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关起来?睡马厩?还特奥琳?这昵称是能随便叫的吗?还有,雪球的爸爸是匹马?这什么乱七八糟的皇室宠物关系?这特么都不是一个物种吧?
“你还笑!” 特奥多琳德被他笑得又羞又恼,抬手不轻不重地捶了一下他的胸口,但抱着他腰的手却没松开,“我是认真的!你答不答应?快说!”
“好,好,不笑了。”
他知道,答应她,意味着默许甚至纵容这种超越君臣的亲密和占有。意味着未来可能会有更多麻烦,更多纠葛,更多身不由己。拒绝她?看着这双盛满了不安、期待和刚刚止住泪水的眼睛,那个不字,似乎怎么也说不出口。
也许,从他走进无忧宫,决定辅佐这位孤独的小女皇开始,有些界线就注定会变得模糊。也许在这冰冷的权力场和沉重的国事之外,偶尔纵容一下这份带着稚气的依赖和亲近也并非全然是坏事?
至少此刻怀里的温暖和那双只倒映着他身影的蓝眼睛,是真实的。
“我答应你,暂时……不提请辞的事了。只要陛下……嗯,只要你不无缘无故对我发脾气,不干涉我的正常工作和其他必要的社交,为陛下效力自然是我的荣幸。”
“那……那你也不准再对别人那样笑!” 特奥多琳德立刻得寸进尺,仰着小脸,眼神灼灼。
“这个……” 克劳德无奈,“笑容是自由的,特奥琳,这恐怕做不到。”
他刻意放轻了声音,叫出了那个名字。果然,怀里的少女身体猛地一颤,像是被电流击中,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睁大
那三个字从他口中唤出,让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透,连耳朵尖都染上了绯色。
“你……你叫了……” 她小声嘟囔,声音细若蚊蚋,害羞地把脸重新埋进他怀里,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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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叫了……他真的叫了特奥琳……不是陛下,是特奥琳!只有最亲近的人才会这么叫!刚才所有的委屈和恐慌都被这声称呼驱散得无影无踪。
“嗯,叫了。” 克劳德感觉到她身体的放松和那细微的欢喜,手掌在她背后轻轻拍了拍,“所以,马厩可以不用去了吧?”
“……暂时不用了。” 特奥多琳德把脸埋得更深,“但是你要记住!只准在房间里…没人的时候叫!要是被别人听到……朕就……朕就真的把你和暴风关一起!”
“反正你也不许得意!” 特奥多琳德把脸埋在他胸口,声音依旧闷闷的,但那份虚张声势的凶狠已经所剩无几,只剩下少女情窦初开时的娇羞和笨拙的掩饰
“朕也没有那么喜欢你!就……就指甲盖那么一丁点!是看你还算有点用处,又可怜巴巴的没人要,才勉为其难让你留下的!你要是敢得意忘形,朕就……”
“就把我和暴风关一起,知道了。” 克劳德接过她的话,“不过,特奥琳……”
“你还小,见过的人,经历过的事,都还太少。无忧宫很大,柏林也很大,世界更大。你现在觉得……嗯,有点喜欢我,或许只是因为我是你身边为数不多的、能和你讨论那些不切实际想法、能陪你面对那些烦人国事、甚至……偶尔能让你觉得不那么孤独的异性。”
“这种感情可能混杂着依赖,好奇,还有因为我的特别而产生的新鲜感。这不一定是真正的喜欢,更不一定是……爱。等你以后见识了更广阔的世界,认识了更多的人,真正理解了什么是爱,什么是责任,什么是……占有欲和喜欢的区别,或许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了。我们暂时先把这件事放一放好不好?”
他说的不无道理。特奥多琳德才十七岁,人生几乎全部局限在无忧宫和有限的宫廷社交圈
他是她生命中第一个,也是目前唯一一个,如此近距离介入她思想与情感世界的年轻而特别的异性。她分不清依赖、欣赏、孤独时的慰藉与真正的男女之情,再正常不过。
更重要的是他们的身份如同横亘在两人之间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她是君,他是臣;她是古老的霍亨索伦家族嫡系,帝国皇冠的继承者;他是来历不明、毫无根基的平民。这条鸿沟,绝非一点稚嫩的喜欢可以跨越。
而且特奥琳不懂事,难道自己也要跟着不懂事吗?这只会招来祸端,而非美好的爱情,他得对自己和对方负责。
“不好!”
立刻,怀里的春卷猛地挣脱了他的怀抱,抬起头,冰蓝色的眼眸里刚刚退去的湿意和羞赧被更加执拗的光芒取代
她向后退开一小步,但手还抓着他腰侧的衣服,仿佛生怕他跑了。银色的长发凌乱地披散在肩头,脸颊绯红,鼻尖也红红的,
“就是喜欢!不是依赖!不是好奇!也不是什么新鲜感!朕分得清!朕知道什么是孤独,什么是无聊,什么是……需要人陪!但那不一样!”
“看见你会高兴,看不见你会难受,想到你和别人在一起就心里发酸,听到你要走就害怕得不得了……这难道不是喜欢吗?!难道非要像歌剧里那样,要死要活,私奔殉情,才是喜欢吗?!朕才不要那么蠢!”
“不对……等一下……是因为喜欢,所以才有占有欲!不是因为占有欲才喜欢!顺序不能错!朕喜欢你,所以才不想你对别人笑,不想你和别人聊天,不想你离开朕身边!这有什么不对吗?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独占他,想他眼里只有自己吗?”
“朕有什么不好的?是朕长得不够好看?还是朕脾气太坏?还是因为……因为朕是皇帝,所以你嫌弃朕?觉得朕是个麻烦?”
克劳德看着她那双因为急切和委屈而显得格外明亮的蓝眼睛,看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和倔强的神情,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忽然都变得苍白无力。
他能说什么?说她长得不好看?那是睁眼说瞎话。
说她脾气坏?确实有点,但此刻看来,更像是一种笨拙的、不知如何表达喜欢的可爱。
嫌弃她是皇帝,觉得她是个麻烦?从功利角度,她的身份确实带来无数麻烦,但从私人情感……看着眼前这个卸下所有帝王伪装、只为一个喜欢而慌乱争执的少女,他实在无法将麻烦二字说出口。
“特奥琳,” 他叹了口气,“你很好。非常……好。”
这不是敷衍。抛开皇帝的身份,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本身,就是一个极其耀眼的存在。惊人的美貌,敏锐的直觉,在困境中依然不愿放弃理想的坚韧,甚至包括她那些幼稚的脾气和别扭的关心,都构成了一种复杂而鲜活的吸引力。
“只是……”
“我们……怎么结婚呐?”
结婚。
这两个字,对特奥多琳德而言,遥远得如同天边的星辰。
作为德皇,她的婚姻从来不是个人私事,而是帝国最高级别的政治行为,是涉及王位继承、国际关系、国内势力平衡的国之重器。她的丈夫,必须是经过帝国议会、皇室、内阁、乃至各大邦国反复权衡、精挑细选出来的,家世、血统、信仰、政治立场都无可挑剔的人。甚至可能根本不由她本人选择。
而克劳德·鲍尔是什么人?一个没有爵位、没有显赫家世、没有巨额财产、甚至来历都成谜的平民。一个靠着几篇惊世骇俗的文章和御前顾问头衔,在柏林政坛掀起波澜的局外人。一个被宰相视为麻烦,被保守派警惕,被激进派可能利用也可能敌视的变量
让德皇嫁给她的平民顾问?
这不仅仅会引发柏林乃至全欧洲的政治地震,更会直接动摇霍亨索伦王朝统治的基石,挑战容克贵族和整个旧统治阶层的神经。
议会绝不会通过,内阁会集体辞职以示抗议,军队可能会产生难以预料的反应,各邦君主会视其为奇耻大辱和对君主制本身的亵渎,国际舆论会一片哗然,法兰西至上国更会抓住机会极尽嘲讽之能事。
这甚至不是困难可以形容的。这几乎是不可能,是一条一旦踏上就必然通往悬崖绝壁、粉身碎骨的不归路。
“《皇室婚姻法》。德意志帝国,或者说,普鲁士霍亨索伦家族,有一部极其严格、明文规定的《皇室婚姻法》。根据这部法律,霍亨索伦家族的成员,必须与‘统治家族’或‘与统治家族地位相当’的贵族家族通婚。与平民通婚,在法律上被称为贵贱通婚。”
“即使婚姻本身被宣布有效,平民配偶及其所生子女,也将自动永久地丧失一切王位继承权、头衔、以及皇室成员的特权。这意味着,如果我与你结婚,我们的结合,在法律上将直接剥夺你未来子女的继承资格,也意味着你将亲手斩断霍亨索伦家族直系的血脉传承,至少在法理上,等于自绝于皇室正统。”
“这不仅仅是个人感情问题,特奥琳,这是动摇国本,是向整个帝国的统治基石发起最直接的挑战。议会、内阁、军队、各邦君主、还有那些把血脉和传统看得比生命还重的容克们绝不会坐视不理。他们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甚至……掀起内乱。”
法律、传承、国本、内乱……这些词语,对十七岁的特奥多琳德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是因为它们充斥在奏章和御前会议的争吵中;陌生是因为她从未真正将它们与自己的个人幸福联系在一起。
而现在,这两个世界因为喜欢和结婚被粗暴地连接在了一起,产生的不是美妙的化学反应,而是足以将她和他都撕碎的毁灭性能量。
特奥多琳德的嘴唇颤抖着,脸色苍白如纸。她知道克劳德说的是真的。那些繁琐的法律条文,那些老臣们关于皇室责任、血脉纯净的陈词滥调,那些在舞会和沙龙角落里关于她未来婚姻对象的窃窃私语……此刻全都涌上心头,变成了无法逾越的高墙。
“那就……那就把反对的都杀了!”
“你是平民?那你就去立个大功!天大的功劳!开疆拓土,平定叛乱,发明出那种能碾碎一切的钢铁怪物,或者……或者把艾森巴赫那老家伙搞掉,把议会那帮嗡嗡叫的苍蝇都收拾了!什么狗屁宪法都统统作废!朕给你封爵!给你名字里加上冯!你就是容克了!新的容克!朕亲自册封的!看谁还敢说你是平民!”
“到时候,谁再敢反对,谁再敢拿那该死的《皇室婚姻法》说事,朕就毙了谁!一个一个毙!议会不通过?朕解散议会!内阁反对?朕撤换内阁!军队不服?朕……朕有近卫军!还有你的资源总署!把他们都抓起来!谁反对就杀谁!杀到没人敢反对为止!”
这个想法是如此简单,如此粗暴,又如此诱人。把所有障碍都清除掉,用铁和血铺平道路,不就可以了吗?她是皇帝!她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为什么不能?为了他,为了这份喜欢,她有什么不能做的?
克劳德听了个开头就吓了一跳!他太清楚这种为了爱情不惜毁灭世界的念头有多危险了。尤其是在一个手握巨大权力却又心智尚未完全成熟、且被强烈情感冲昏头脑的年轻君主身上。这不仅仅是天真,这是通往暴政和灾难的捷径。
“特奥琳,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朕当然知道!” 特奥多琳德毫不退缩地瞪着他,“朕在说解决问题的办法!既然法律和那些老古董是障碍,那就打破法律,清除老古董!这有什么不对?难道要朕眼睁睁看着他们用那些破烂规矩,把朕……把朕喜欢的人挡在外面吗?朕做不到!”
“打破法律?清除反对者?用暴力镇压一切异议,用屠杀来铺就你的婚姻之路?特奥琳,那叫暴君,那样的道路,即便走通了,脚下踩着的也是无数人的尸骨和整个帝国的废墟!到那时你得到的还是一个你喜欢的克劳德·鲍尔吗?还是一个双手沾满鲜血、坐在火山口上的、连自己都会厌恶的女皇?”
“我想要的不是一个为了我可以毁掉一切的特奥多琳德。我辅佐的也不是一个会用暴力解决所有问题的君主。如果喜欢的代价是让你变成那样的人,是让帝国陷入血海和内乱,那么这份喜欢我宁可不要。”
她想象中的清除障碍是干净利落的,是像他处置那些通敌工厂主一样,用合法的名义让反对者消失。她从没想过,那会意味着屠杀,意味着血流成河,意味着……变成她自己都讨厌的样子。
“朕……朕只是……” 她的气势骤然萎靡,眼中的疯狂火焰像是被狂风卷过,迅速熄灭,只剩下茫然和后怕。“朕只是不想和你分开……不想被那些规矩绑住……”
“我知道。但特奥琳,有些规矩,之所以存在,是因为它们维系着最基本的秩序。暴力可以打破旧的枷锁,但它本身也会成为最可怕的枷锁。用暴力夺来的东西最终也会被暴力夺走。这个道理你应该明白。”
“至于封爵,加冯……那不过是掩耳盗铃。一个靠立功被紧急册封的新贵,在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老容克眼中,和暴发户、弄臣没有任何区别,甚至更遭人嫉恨。”
“他们不会因为一个冯就承认我的血统,只会觉得这是对传统的亵渎,是陛下您被‘蛊惑’的明证。到时候,反对的声音不会消失,只会从明面的法律条文,转为更阴险的阴谋和更激烈的反抗。”
“你想过没有,如果军队中那些出身老牌容克家族的军官,因为不满这种亵渎而发动兵变你怎么办?用你的近卫军和我的稽查员去镇压职业军队?那会是真正的内战。”
特奥多琳德被问得哑口无言。她只想着用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扫清障碍,却从未深入想过这之后会引发的连锁反应,以及那反应可能带来的、她根本无法承受的后果。兵变?内战?这些词让她不寒而栗。
“那……那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就只能……只能这样了吗?喜欢,却不能在一起?甚至……连说都不能说?”
“特奥琳,我们现在讨论的,不是喜欢或不喜欢的问题。我喜欢你,特奥琳。也许没有你喜欢我那么多,那么纯粹,但……确实是喜欢的,可能更多出自保护欲…或是别的什么的…总之恐怕真的只有指甲盖那么一点。”
他承认了!他亲口说了喜欢!可是……为什么是在这种时候?在这种刚刚指出不可能之后?
“但是,喜欢,不代表就一定要立刻、不顾一切地在一起,更不代表要用毁灭性的方式去强求一个结果。”我们都还年轻,未来还很长。帝国正在经历剧变,世界也在动荡。谁也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
“也许,在未来的某一天,当我们都变得更强大,当帝国走出了现在的困境,当旧的规则在时代的浪潮中开始松动……或许,会有新的可能。”
“但绝不是现在,绝不是用你刚才说的那种方式。如果我们可以推动容克的新血液注入,可以慢慢改变社会共识,到时候德皇和一个平民结婚…还是天谴吗?”
“现在,我们能做的是珍惜彼此相处的时光,是并肩面对眼前的挑战,是努力让帝国变得更好,也让我们自己变得更强大、更成熟。把这份喜欢变成支撑我们前进的力量,而不是把它变成一把毁灭一切的火焰。好吗?”
他没有给出任何承诺,只是描绘了一个模糊的、需要时间和奇迹才能抵达的可能。
但这对于一个刚刚经历从狂喜到绝望、再到一丝微弱希望的少女来说,已经是一根救命的稻草,是黑暗中依稀可见的遥远的光。
特奥多琳德怔怔地看着他,看着他眼中那份坦诚的喜欢,和同样坦诚的无奈与清醒。泪水再次无声地滑落
他说喜欢她。这就够了。至少,不是她一个人傻乎乎的单相思。
他说现在不行,未来或许有可能。这很残忍,但至少……没有把门完全关上。
他说要并肩前行,把喜欢变成力量。这听起来……好像比杀光反对者要靠谱一点,也……更像他平时会说的话。
“那……那你要答应朕,在可能到来之前,你不许喜欢别人!不许对别人那样笑!不许和别的女人……嗯,走得太近!尤其是那个艾莉嘉!还有那个什么河滩小姐!想都不准想!”
这要求依旧蛮横,但比起刚才的杀光反对者已经算是进步了。至少她接受了现在不行的现实,开始试图在等待期间划定自己的领地。
克劳德看着她这副明明哭得可怜兮兮、却还要强撑着宣示主权的样子也是没招了,心里那点沉重,也被她这幼稚的条款冲淡了些许。
“这个……我只能保证,不会主动去招蜂引蝶,也会注意分寸。” 他给出了一个相对现实的答复,“但完全禁止交际和正常的笑容,恐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