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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66节

  但这或许就是现实。欧洲王室的历史上,国王或女王拥有公开或半公开的情人,并非罕见之事。有些甚至对国家政治产生了深远影响。

  特奥多琳德是皇帝,她的个人情感生活注定无法像普通少女那样自由纯粹,但如果对象……如果那个克劳德·鲍尔,真的能以某种方式,在未来的权力格局中占据一席之地,甚至成为陛下不可或缺的臂助,那么这段关系的危险性质,或许能稍作转换。

  他不是庸才。这一点,连最厌恶他的人也无法否认。他那些看似天马行空的想法,无论是军事革新、技术预言,还是最近那套缝合怪般的怎么鬼“德意志特色资本主义道路”,都精准地切中了帝国当下最深的焦虑和潜在的渴望。

  他能吸引少壮军官,能拉拢技术专家,甚至能让老谋深算的艾森巴赫在厌恶之余,也不得不暂时利用他。如果他真的能把这些散乱的影响力凝聚起来,真的能在应对法兰西威胁、推动内部革新上做出实质性贡献……

  那么,一个拥有实权、威望,甚至可能获得某种合法身份的陛下密友或特殊顾问,虽然依旧会引发巨大争议,但总比一个纯粹的除了惹麻烦和勾引陛下之外一无是处的弄臣要好接受得多。

  至少那样的话,陛下的眼光还不算……太差?至少帝国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实际的、强大的助力,而不仅仅是桃色丑闻和宪政危机。

  “我在想什么……” 塞西莉娅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个越来越危险的思绪掐断。脸颊有些发热,一半是羞恼于自己竟然会顺着这个方向思考,一半是气自己居然还在给那个讨厌的家伙找补。

  她越想越气。凭什么她要在这里为一个惹是生非的家伙劳心费神,甚至开始考虑最坏情况下的可接受性?他克劳德·鲍尔何德何能?就凭那点小聪明和蛊惑人心的本事?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她需要做点什么,来打破这种被动的局面。

  至少要重新确认自己对无忧宫内廷的控制力,要确保陛下的绝对安全,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名誉上的。

  她转身,离开窗边。她需要去检查一下今天内廷的巡查记录,看看有没有什么疏漏,顺便……或许可以偶遇一下那位鲍尔顾问,用最标准的宫廷礼仪和最冰冷的眼神,提醒他注意自己的身份和界限。

  她沿着铺着深红色地毯的宽阔走廊快步而行,沿途遇到的侍从、女仆纷纷退避行礼,她也只是微微颔首,目不斜视。

  塞西莉娅的脚步,在通往无忧宫西侧花园的廊道入口处,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她原本是打算去内廷巡查的,但不知怎的,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预感让他改变了行动方向

  刚刚她看过了,德皇不在书房。这很反常。按照惯例,这个时间点,陛下应该正在书房里,面对那些永远处理不完的奏章和报告,虽然大概率是边看边在心里骂那些老古董,或者偷偷在文件下面藏一本小说。但至少人应该在书房。

  她能去哪儿?

  一个不太妙的念头浮上脑海,让塞西莉娅本就微蹙的眉头锁得更紧。她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朝着那片陛下最近时常流连的葡萄梯田走去。

  那片梯田视野极佳,可以俯瞰无忧宫的花园和远处的波茨坦湖,是陛下小时候就喜欢去探险和躲清静的地方,陛下喜欢在那思考问题,看风景,以及……嗯,偷吃葡萄。

  果然,当她穿过一片精心修剪的玫瑰丛,踏上通往梯田的石板小径时

  一阵压抑清脆而欢快的少女笑声,混杂着另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顺着夏日的微风传了过来。

  塞西莉娅的心猛地一沉。她停下脚步,隐在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橡树后,目光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眼前的一幕,让这位素来以冷静自持著称的女官长,瞳孔骤缩,呼吸都为之一滞。

  午后炽烈明亮的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在层层叠叠、绿意盎然的葡萄梯田上。深绿色的葡萄藤蔓沿着整齐的支架攀爬,茂密的叶片在阳光下泛着光泽,一串串尚未完全成熟、带着青玉般色泽的葡萄沉甸甸地垂挂着,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而就在这满目青翠与光影交织的梯田深处,两个身影正凑在一起,挨得极近。

  特奥多琳德此刻正踮着脚尖,一只手努力地攀着葡萄架以保持平衡,另一只手则伸向高处一串看起来格外饱满的葡萄。

  而她身旁,克劳德·鲍尔正微微仰着头,一手虚扶在她身侧以防她摔倒,另一只手也伸向那串葡萄,似乎在帮她够,又似乎在阻止她。

  “陛下……特奥琳,这串好像还没熟透……”

  “朕不管!上次那串酸的是你眼神不好!认不出酿酒品种,这串朕看着就甜!” 特奥多琳德十分“霸道”(孩子们,为什么我地球online没人对我霸道)

  她用力又踮了踮脚,指尖终于够到了那串葡萄最下面的一颗,用力一扯

  “咔嚓”一声轻响,那颗葡萄被她摘了下来,带着一小截葡萄梗。她立刻收回手,也顾不上站稳,就迫不及待地将那颗葡萄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然后得意地瞥了克劳德一眼:“看!颜色多好!肯定甜!”

  说着,她就要把葡萄往自己嘴里送。

  “等等…” 克劳德一把握住了她的手腕,“还没洗!上面可能有灰尘,或者……虫子。”

  “哎呀你真麻烦!” 特奥多琳德挣了一下,没挣开,不满地嘟起嘴,但眼神却飘忽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上次某人偷吃酿酒的酸葡萄后那副龇牙咧嘴的滑稽样子,嘴角忍不住向上弯了弯:“那……你帮朕看看,有没有虫子?”

  克劳德似乎叹了口气,但还是就着她举起的手,凑近那颗葡萄装模作样地仔细看了看。

  阳光洒在他低垂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上,他的呼吸轻轻拂过特奥多琳德的手背,让她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脸颊更红了,但却没有收回手。

  “嗯……看起来好像没有。” 克劳德看了几秒便煞有介事地宣布,然后松开了握着她的手,却顺手从她指尖拿过了那颗葡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让我先试试毒吧,陛下。”

  说着,不等特奥多琳德反应,他飞快地将那颗葡萄扔进了自己嘴里。

  “诶!你!” 特奥多琳德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冰蓝色的眼眸瞬间瞪圆,“那是朕摘的!克劳德!你抢朕的葡萄!”

  她气呼呼地抬手去捶他,但脸上却没有真的怒意,反而因为刚才他试毒的举动和此刻近在咫尺的距离,心跳有些失控地加速。

  克劳德含着葡萄,被她不轻不重地捶了两下肩膀,也不躲,只是微微偏过头,仔细品了品味道,然后点点头,含糊不清地说:

  “唔……还行,不算很酸,有点甜味了,但还不是最好吃的时候。再过半个月应该差不多。”

  “真的?” 特奥多琳德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也忘了被抢葡萄的事,眨巴着眼睛看着他,“那……那朕再摘一颗尝尝?”

  “不行。没熟的葡萄吃多了不好。而且,陛下,我们该回去了。您下午还有事情,艾森巴赫宰相可能会汇报关于……嗯,巴伐利亚那边的情况。”

  提到正事,特奥多琳德脸上那种无忧无虑的雀跃稍微收敛了一些,但依旧有些不情愿。她看了一眼头顶那串诱人的葡萄,又看了一眼克劳德,小声嘀咕:“就知道拿宰相压朕……会议哪有葡萄有意思……”

  话虽这么说,她还是乖乖地收回了手,拍了拍裙子上可能沾到的草叶和灰尘,又下意识地整理了一下有些散乱的发丝。

  “走吧。” 克劳德对她伸出手,想扶她走下有些陡峭的梯田台阶。

  特奥多琳德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犹豫了半秒,然后飞快地朝四周瞟了一眼,确认附近没有其他人后,她才迅速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克劳德的手心里。

  克劳德稳稳地握住,牵着她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特奥多琳德跟在他身后,脚步轻盈,目光却一直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嘴角弯起一个傻乎乎的弧度。

  阳光,葡萄藤,交握的手,少女微红的脸颊和男子无奈又纵容的侧影……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在无忧宫严肃规整的背景板下,显得如此突兀却又如此生动鲜活的画面。

  美得像一幅画

  塞西莉娅站在老橡树后,一动不动。直到那两个身影消失在葡萄梯田下方的林荫小径尽头

  (塞西莉娅:气笑了)

  夏日的风穿过葡萄藤蔓,带来沙沙的轻响

  塞西莉娅缓缓抬起手,揉了揉有些发紧的太阳穴。她感到一阵忧虑和无力,。

  她刚刚目睹了什么?

  不是朝堂上针锋相对的辩论,不是书房里正襟危坐的汇报,甚至不是那种合乎礼仪的陪伴。

  那是……打情骂俏。

  摘葡萄。抢葡萄。佯怒。假装试毒。自然的牵手。陛下脸上那掩藏不住的红晕。还有那个鲍尔,他那看似无奈纵容、实则处处透着迁就和……亲昵的姿态。

  每一个细节,每一次眼神的交汇,每一句看似平常的对话……

  那种氛围像一层无形却坚韧的膜,将葡萄架下的两人与整个古老、威严、充满规则的无忧宫彻底隔离开来。

  塞西莉娅甚至能感觉到,就在刚才那一小会儿,陛下忘记了她是德皇,忘记了那些沉重的政务和窥伺的眼睛,她只是一个在夏日午后和喜欢人偷偷溜到葡萄架下,为了一串葡萄而嬉笑打闹的普通少女。

  而这种忘记,在塞西莉娅看来是比任何政治丑闻都更危险的信号。这意味着情感的堤坝已经出现了决定性的缺口,理智和责任的堤防,在那种自然而生的、带着青涩甜味的情愫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她之前所有的担忧、警惕、盘算…关于政治立场,关于出身差距,关于帝国稳定…在刚才那一幕面前,忽然都显得有些……苍白和隔靴搔痒

  那些是问题,是需要解决的麻烦。但刚才她看到的是事实,是一个十七岁少女的心已经明明白白给出的答案

  任何试图解决这个事实的举动,都可能不再是解决问题,而是粗暴地碾碎一颗正在热烈跳动的心。而那颗心的主人是这个帝国的皇帝。

  塞西莉娅感到一阵深切的疲惫。她为霍亨索伦家族服务了快一整个青春,自己将最宝贵的年华和全部的忠诚都奉献给了这座宫殿和它象征的帝国。

  她熟悉这里的每一块地砖,每一幅画像,每一条明暗规则。她以为自己对宫廷的一切了如指掌,足以应对任何挑战,保护她的小陛下在这权力的迷宫中安然前行。

  可克劳德·鲍尔的到来,不仅在这个小世界里引起了震荡,更带来了来自另一个世界的物质和规则。她的经验,她的谨慎,她的忠诚,在这颗陨石带来的混乱和变数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还顺带吃一嘴狗粮。(这个才是重点吧喂)

  塞西莉娅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不知道是想苦笑,还是想骂人。

  是的,狗粮。那种年轻情侣之间黏糊糊、甜腻腻、旁若无人散发出来的氛围。

  她虽然还算年轻,但一直未嫁,将所有情感都寄托在对职责的恪守和对陛下的守护上,却在这样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像个见不得光的偷窥者一样,躲在树后被迫观赏了这么一出青春洋溢的葡萄架下的嬉戏,还被喂了满嘴的属于别人的甜蜜。

  这感觉……真是糟糕透了。不仅是因为对帝国、对陛下的担忧,还有一种更私人的、难以言喻的烦躁和……失落?

  仿佛自己坚守着的那个井然有序、尊卑分明、一切情感都含蓄而克制的高贵世界,正在被某种粗野、鲜活、毫不掩饰的真实所侵染、瓦解。

  而她既是这个旧世界的守护者,也成了被其规则束缚最深的囚徒,眼睁睁看着变化发生,却无力阻止,甚至因为刚才那一幕,心底某个被深埋的角落,也泛起了极其微弱的……涟漪?

  不,不能再想下去了。

  塞西莉娅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所有的波澜都被强行压回去。脸上重新恢复了平静

  她挺直了背脊,整理了一下袖口,然后转过身沿着来时的路,离开了这片让她心烦意乱的葡萄梯田。

第43章 朕要不行了(迫真)

  (整点日常吧,法国破事多,还有无线电和政治讲多了,赶紧放松一下,劳逸结合嘛)

  阳光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只从边缘缝隙漏进几缕微弱的光线,

  特奥多琳德正躺在房间中央的大床上,一条蚕丝被一直盖到她的下巴,只露出那张写满了“朕很虚弱、朕需要休息、谁都别来烦朕”的脸。

  冰蓝色的眼眸半睁半闭,睫毛低垂,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抿着,呼吸……嗯,呼吸很平稳,甚至有点过于平稳了,完全没有高烧病人应有的急促和紊乱。

  但她的演技显然不止于此。她偶尔会挤出一两声带着痛苦意味的叹息。

  每当门外走廊传来稍重的脚步声,她就会立刻蹙起眉头,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些,同时手指会不自觉地揪紧床单,营造出一种被噪音惊扰、痛苦加剧的效果。

  “嗯……” 又是一声有气无力的呻吟,她在被子里翻了个身。从左侧卧变成右侧卧。

  床边,塞西莉娅静立着。她穿着灰色女官长裙,双手交叠置于身前,灰蓝色的眼眸平静地注视着床上那位“病中”的陛下

  她已经在这里站了快一个小时。从陛下说自己突发高烧、紧急召见御医、然后宣布需要绝对静养、所有政务暂由宰相艾森巴赫全权处理的闹剧开始,她就一直在这里。

  她看着御医在陛下“虚弱”的指示和暗示下,诊断出缺乏静养的结论;

  她看着侍从们屏息静气、轻手轻脚地布置房间、点燃薰香、拉紧窗帘;

  她看着陛下在被窝里……嗯,努力扮演一个高烧病人,虽然演技在她看来略显浮夸。

  塞西莉娅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她只是执行命令,维持着寝殿内“适宜养病”的秩序

  又过了几分钟,床上的“病人”似乎躺得有点无聊了,或者觉得侧卧的姿势不够舒服。她在被子里悄悄动了动,先是把一条腿曲起来,膝盖顶起被子一个小鼓包,然后肩膀也跟着微微耸动,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一样,慢吞吞地从右侧卧……变成了仰卧。

  (小猪打滚,不对,是可爱白色小茂密~呲溜~)

  仰面朝天后,她似乎觉得这个姿势舒服了一点,但又少了点“病人”该有的柔弱感。

  于是她抬起一只手,搭在自己额头上,冰蓝色的眼眸透过指缝,偷偷瞄了一眼床边的塞西莉娅。

  塞西莉娅依旧那副表情,好像没看见她的小动作。

  特奥多琳德撇了撇嘴,有点无趣,又有点被看穿的心虚。她放下手,重新塞回被子里,然后又开始在被子里面乱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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