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界柏林:以德皇之名 第78节
“哦,还有!给艾森巴赫宰相也写封信,嗯,语气要客气点,把事情说清楚,就说这是朕的意思,是为了更好地治国,也是为了帮他分忧。”
“顺便……提一提海军预算的事,他不是一直为这个头疼吗? 你就说,这个新机构搞好了,也能帮他在议会里……嗯,‘创造条件’。他那么聪明,会明白的。”
她安排得头头是道,显然已经完全进入了英明女皇筹划新政的状态,甚至把克劳德还没来得及说的关于给艾森巴赫写信和海军预算的筹码都想到了。
“陛下圣明,思虑周详。臣遵旨,必定尽快拟出详尽方案,呈报陛下御览。给宰相阁下的信,臣也会斟酌措辞,妥善沟通。”
“好!很好!” 特奥多琳德满意地点头,重新坐回椅中,感觉刚才看公文积累的烦闷和手腕的酸痛都一扫而空,全身充满了干劲。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个威风凛凛的总署旗帜在帝国的各个角落飘扬,而她特奥多琳德·冯·霍亨索伦,将真正成为这个帝国说一不二、明察秋毫、深受子民爱戴的君主!
当然,还有站在她身边,那个帮她实现这一切的、未来可能拥有伯爵甚至侯爵头衔的、英俊能干的……嗯,顾问。
“那……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鲍尔。”
“臣,定不辱命。”
克劳德躬身告退,书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房间内又只剩下特奥多琳德一人
心脏在最初的激动和亢奋如潮水般退去后,并没有恢复平静,反而更快的跳动了起来。
“钦命巡视整饬总署”……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傻,但无所谓,很霸气就行了! 直属皇帝,代天巡狩,纠察不法,整顿吏治,抚慰黎庶…… 多么威风,多么有魄力!
这将是属于她特奥多琳德一世的独创! 是她在帝国历史上留下的第一个清晰而有力的印记! 比那些老古董们整天念叨的祖制、惯例强多了!
而且,这是他帮她想到的。
是克劳德从那一团乱麻般的麻烦和争议中,抽丝剥茧,找到了那条通往更宏大、更光明未来的道路。
他不仅帮她解决了资源总署的困境,更为她,也为这个帝国,打开了一扇全新的大门。
他就像……就像神话里那些指引英雄找到宝藏的智者,或者,是站在女王身后,为她披荆斩棘、出谋划策的……嗯,骑士?
骑士……
冯·鲍尔伯爵
伯爵……好像还差了点意思? 侯爵? 嗯……好像更配一点。
冯·鲍尔侯爵……听起来就很有分量,很可靠。
到时候,他穿着侯爵的礼服,佩戴着勋章,站在她身边,出席国宴,检阅军队,接见外宾…… 那些现在还用挑剔、怀疑甚至轻蔑眼神看他的老贵族、大资本家们都不得不向他低头行礼,尊称一声阁下……
然后呢?
然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更频繁地出入宫廷,参与最高级别的会议,在她遇到难题时,第一时间为他提供建议。
他们可以一起讨论国事,一起规划帝国的未来,就像……就像真正的伙伴一样。 不,比伙伴更亲密。
是……是君臣相得,是……是珠联璧合!
再然后…… 也许,在某一次成功的巡视整顿之后,在帝国因为他们的努力而变得更加安定繁荣的庆功宴上,在众人钦佩和祝贺的目光中,她可以……
特奥多琳德的脸腾地一下彻底红透了,比刚才更甚, 她猛地用双手捂住脸颊,冰凉的手指触碰到滚烫的皮肤,带来一阵更强烈的羞耻和……兴奋。
她在想什么啊! 不知羞! 朕是皇帝! 怎么能想这些……这些……
可是,脑海中的画面却完全不受控制,反而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也许是在柏林行宫金碧辉煌的宴会厅,也许是在某个夏夜繁星点点的露台,她穿着最漂亮的礼服,他穿着笔挺的侯爵制服…… 她假装不经意地提起:
“鲍尔侯爵,你为帝国立下如此大功,朕该如何赏你呢? 金银财宝,似乎俗气了;加官进爵,你已位极人臣…… 不如,朕把自己……嗯,把朕最珍视的…… 哎不对不对!重来!”
“鲍尔,你看今晚的月色多美。” 对,这个开头好! 更自然,更……浪漫。 他会不会像那些小说里写的那样,温柔地看着她,然后说:
“是的,陛下,但月光不及您眼眸的万分之一光彩……”
天啊!太肉麻了!他肯定不会这么说!他最多就是无奈地笑笑,或者又用那种“陛下您又开始了”的眼神看着她……
但那也没关系。 反正,到时候他就跑不掉了。
他是她的侯爵,是她最倚重的大臣,是……是她喜欢的人。
整个帝国都会知道,克劳德·冯·鲍尔侯爵,是特奥多琳德一世陛下最信任、最宠幸的臣子,是帝国不可或缺的栋梁。 谁还敢说他配不上?谁还敢在背后嚼舌根?
就连艾森巴赫那个总是板着脸、好像谁都欠他钱的老宰相,到时候也得承认他的能力和功劳吧?
说不定还会觉得,把艾莉嘉嫁给他…… 啊呸! 想都别想! 艾莉嘉滚一边去,她是哪里跑出来的野路子,滚一边去,朕的顾问只能和朕在一起,花心就杀掉!
再说了,她父亲是臭老头艾森巴赫! 而且艾莉嘉那么单纯,肯定不懂克劳德的好! 只有朕……只有朕才知道他有多厉害,多聪明,多……特别。 只有朕才能和他一起,带领德意志走向更伟大的未来!
对,就是这样。 这不是什么少女怀春的胡思乱想,这是……嗯,这是为了帝国的未来考虑的、非常严肃和必要的战略规划!
一个稳定、和谐、强有力的最高统治核心,对帝国来说至关重要!
而她和克劳德,无疑是最佳组合!
她提供皇权的合法性和决断力,他提供超越时代的眼光、执行力和……嗯,让她安心的陪伴。
简直是天作之合!
至于那些繁琐的宫廷礼仪、贵族们的非议、可能的政治阻力…… 哼,等钦命巡视整饬总署展现出巨大的威力,等帝国在她的领导下蒸蒸日上,等克劳德用实实在在的功绩让所有人闭嘴,那些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实在不行……朕就学老祖宗腓特烈大帝,乾纲独断! 朕是皇帝,朕的婚姻……嗯,朕的重要人事安排,难道还要看别人的脸色吗?
哼哼…把他们都杀了!靠近鲍尔的女人都杀掉,反对的也杀掉!哼哼……
第48章 布鲁塞尔刺杀案
布鲁塞尔 圣米歇尔大道
雷纳尔·杜邦靠在金色酒杯咖啡馆二楼临街的窗边,手里攥着一份《比利时自由报》
《世纪婚礼?世纪丑闻!国王陛下将于今日午后亲赴德·维特公馆,迎娶其绯闻女友玛德琳小姐!》
《无视宪法危机,不顾民间疾苦,陛下眼中唯有美人与享乐!比利时之耻!》
文章用辛辣的笔调详细揭露了国王保罗森一世与这位银行家千金的玛德琳·德·维特小姐的风流韵事。
从他们在某次奢华沙龙上的一见钟情到后续频繁的秘密约会,再到国王如何力排众议决定以非正式但隆重的方式前往女方家中完成仪式,给予其事实上的王室承认。
文章暗示这位玛德琳小姐可能已怀有身孕,国王此举是为了给私生子一个名分,还狠狠打了那些要求他“言慎行、解决宪政危机的议员和民众的脸。
仪式?承认?狗屁!
他仿佛都能看到那个眼神浑浊的国王,穿着华丽的礼服,脸上带着淫邪而得意的笑
还他妈搂着那个不知廉耻的资产阶级小姐
然后在众人的祝福中完成这场践踏了整个国家尊严的“婚礼”!
而此时此刻,圣米歇尔大道两旁已经聚集了黑压压的人群。
没有欢呼,没有鲜花,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无数道冰冷憎恶的目光。
警察和宪兵如临大敌,手按着警棍和枪套组成稀疏的人墙
他们试图维持秩序,但他们的脸上也写满了不安。
雷纳尔的目光越过人群,死死盯着大道尽头
恨。
这个字像毒藤一样早已缠绕了他整个灵魂,勒得他喘不过气,也给了他活下去的唯一动力。
他恨这个该死的王国,恨这个腐烂透顶的体制,恨那些高高在上吮吸民脂民膏的寄生虫!但最恨的是那个坐在王座上的小丑、昏君、淫棍!
雷纳尔出生在布鲁塞尔郊外一个日渐破败的工人社区。
父亲曾是纺织厂的技术工人,母亲在家接些缝补的零活。
童年记忆里最多的是父亲深夜归来的疲惫身影,是母亲对着永远不够用的家用以泪洗面,是弟妹们因为营养不良而十分消瘦的身体。
他勉强读完了小学就不得不辍学,像父亲一样进了那家名为“比利时之星”的纺织厂。
轰鸣的机器吞噬了白天和黑夜也吞噬了健康与希望。
棉絮飞舞的车间里,工头挥舞着皮鞭,监工的呵斥比机器噪音更刺耳。
工钱被克扣,工伤无人管,肺结核和尘肺病是工友们最常见的退休礼物。
父亲就是在一次机器故障中失去三根手指,然后被厂方以操作不当为由一脚踢开
没有一分钱赔偿……
父亲最终在贫病交加中咳血而死。
母亲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没多久也追随父亲而去。留下雷纳尔和更年幼的弟妹在贫民窟的泥潭里挣扎。
他曾在寒夜里抱着发烧的妹妹跑遍大半个布鲁塞尔,却找不到一家肯收治穷人的医院。
他曾在罢工游行中被警察的警棍打得头破血流,扔进臭气熏天的拘留所。
他曾在求职时因为前科和危险思想被一次次拒之门外。
他亲眼见过那些坐着华丽马车、出入高级餐厅和沙龙的资本家、银行家、政客是如何谈论着国家经济、企业利润、自由市场
仿佛工厂里那些累断腰的工人、贫民窟里那些奄奄一息的家庭只是报表上一个冰冷的数字,
他也从工友和地下流传的小册子里听说过很久之前巴黎那昙花一现的公社,听说过伦敦的罢工,听说过俄国那些要把旧世界打个落花流水的同志们,也听说过德国社民党和共产党人与警察的斗争。
那些思想像黑暗中偶然闪现的火星,一度照亮过他绝望的心。
平等!公有!推翻压迫者!多么激动人心的字眼!他如饥似渴地阅读那些被禁的书籍,参加地下的读书会,在煤油灯下和同样愤懑的年轻工友们激烈地争论着未来。
可是现实是残酷的。
每一次微弱的抗争都被更强大的暴力镇压下去。
那些同志们要么消失,要么退缩,要么……变成了他们曾经痛恨的那种人。
希望如同风中残烛,一次次燃起又一次次被无情掐灭
再后来他从报纸上看到了巴黎的盛景,秩序,祖国,民族,爱!他开始期盼着比利时也可以出现一个可以带领比利时成为世界前列大国的护国主,一个可以让比利时复兴的伟人!
他接触到了不少民族主义组织,他找到了自己的同志,他们谈论着什么是英雄,什么是叛徒,谈论着比利时需要一个怎样的强人才能走出困境,他们一直在等待,等待一个机会
直到保罗森一世这个昏君的丑闻一个又一个爆出,比利时这艘本就破旧的大船仿佛被加速驶向了冰山。
国王的荒淫无度从宫廷秘闻变成了街头巷尾公开的谈资。
与女官、女仆、演员、甚至是有夫之妇的丑闻一桩接一桩。
议会里争吵不休,宪法危机愈演愈烈,政府几乎瘫痪。
物价飞涨,失业率飙升,外国资本加紧渗透,控制着比利时的经济命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