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就变强，她们的要求全成真了 第204节

　　女人被他扶住，整个人还在微微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

　　“陈先生……我、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您……我、我真的……”

　　她语无伦次，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着“谢谢”。

　　陈默看着她，笑了笑，声音温和：“您不用谢我。要谢，就谢您自己。”

　　女人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不解。

　　陈默继续说道：“是您没有放弃，带着她跑了那么多地方，看了那么多医生，才能来到这里，遇到我。是您的不放弃，给了她希望。我只是恰好出现在这个希望出现的地方而已。”

　　女人听着他的话，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这次，是暖的。

　　陈默将她扶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然后转向李主任。

　　“李主任，麻烦您安排一下，给她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所有费用走医院的慈善基金。”

　　李主任立刻点头：“好的，陈总。我这就安排。”

　　他拿起电话，快速拨了几个号码，简短地交代了几句。

　　陈默则转向那个还站在原地、目光始终追随着他的少女。

　　她依旧乖乖地站在那里，双手交握在身前，仰着脸看他。

　　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盛满了毫不掩饰的欢喜和依恋。

　　陈默走过去，在她面前蹲下，与她平视。

　　“你叫小茹，对吗？”他问。

　　少女点点头，眼睛弯成了月牙：“嗯！”

　　“好，小茹。”陈默笑了笑，“待会儿医生要给你做检查，你要乖乖的，好不好？”

　　少女眨了眨眼，有些紧张地抓住他的衣袖：“那你……你会在这里吗？”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怯意，像是怕他消失。

　　陈默看着她，点了点头：“我会在。等你检查完，就能看到我。”

　　少女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用力点头：“好！我乖乖检查！你要等我哦！”

　　她伸出小指，递到陈默面前，眼神里满是期待。

　　陈默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也伸出手，小指与她的小指轻轻勾在一起。

　　“拉钩。”少女认真地念着，“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她念完，还用大拇指用力按了按陈默的拇指，像是在盖章。

　　做完这一切，她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朝陈默挥了挥：“那我去啦！”

　　陈默站起身，看着李主任的助手带着少女走出诊室。

　　少女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他一眼，确认他还在，才放心地跟着护士离开。

　　诊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女人坐在椅子上，双手紧紧攥着那个旧帆布包，眼眶还红着，但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

　　李主任合上病历本，看向陈默：“陈总，您有什么指示？”

　　陈默在他对面坐下，沉吟了片刻。

　　“这个病，需要追溯病因。”

　　他看着李主任，“精神分裂症不会凭空出现，一定有诱因。我们需要知道她的童年，以及她经历过什么。”

　　他转向女人，语气温和而专业：“阿姨，接下来您说的每一句话，都可能对治疗有帮助。所以，请您尽可能详细地告诉我们，小茹的过去。”

　　女人用力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

　　“小茹她……小时候不是这样的。”

　　女人的声音很轻，像是在回忆一段遥远的往事。

第190章 病因的来源

　　“她爸爸在她三岁那年就没了。工地上的事故，说是操作不当，赔了几万块钱，就没了。”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语气还算平稳。

　　“我一个人拉扯她长大。白天在工厂里做工，晚上还要去夜市摆摊卖些小玩意儿。小茹从小就乖，特别乖。我出去做工的时候，就把她一个人锁在家里，她不哭不闹，就自己玩，等我回来。”

　　陈默静静地听着，眼神深邃。

　　“后来她大一点，上学了。成绩一直都很好，老师说她是读书的料。我听了特别高兴，觉得再苦再累也值了。”

　　女人的嘴角扬起一丝苦涩的弧度。

　　“可她越长大，就越不爱说话。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对着课本发呆，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出来。我以为她是学习压力大，也没多想。”

　　李主任在本子上快速记录着，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真正发现问题，是她上初二那年。”

　　女人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颤抖。

　　“有一天晚上，我收摊回来，发现她房间的灯还亮着。我推门进去，看见她坐在床上，对着墙角说话。说得很认真，有问有答的那种。”

　　“我问她在跟谁说话，她说是朋友。我问什么朋友，她就说是在学校认识的。我当时没在意，以为她只是跟同学聊天。”

　　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帆布包的带子。

　　“后来老师找我了。说小茹上课总是走神，有时候还自言自语，影响课堂纪律。我这才意识到不对劲。”

　　“我带她去看了医生。第一家医院说是青春期叛逆，开了些安神的药。吃了半年，一点用没有。反而更严重了。”

　　女人的声音开始哽咽。

　　“她开始说一些奇怪的话。什么另一个世界，什么有人在等她。我问她是谁在等她，她就说是动漫里的人。我问是哪个动漫，她说了很多我听不懂的名字……”

　　“再后来，她就不怎么跟我说话了。每天就对着空气，对着墙，对着镜子，说啊说啊，笑啊笑啊。有时候能说一整天，不吃不喝。”

　　眼泪又滚落下来，但她没有擦，任由它流。

　　“我带她跑了好多家医院。省里的，市里的，专科的，综合的。有的说是精神分裂，有的说是妄想症，还有的说是自闭症谱系。开的药一堆一堆的吃……”

　　“可她那个病，一点都没好。”

　　她抬起手，用力抹了一把脸。

　　“后来听人说，这里的神经科是全国最好的，治好了很多疑难杂症。我就带着她来了。可到了门口，看着那么大的楼，那么多人，我……我害怕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轻。

　　“我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这几年的积蓄早就花光了，还欠了一屁股债。我怕进去了，交不起钱，被人赶出来，那孩子她……她该多难过……”

　　诊室里陷入短暂的沉默。

　　陈默看着她佝偻的背影，看着她洗得发白的旧外套，看着她紧紧攥着帆布包、指节泛白的手。

　　这个母亲，为了女儿，已经倾尽所有。

　　李主任合上病历本，轻声道：

　　“陈总，从目前的描述来看，患者很可能是童年期创伤加上长期孤独，导致了严重的解离症状。她构建的那个动漫世界，很可能是她在现实中无法获得温暖和陪伴后，自我创造的精神寄托。”

　　陈默点点头。

　　这个分析和他刚才的初步判断一致。

　　三岁丧父，母亲为了生计日夜奔波，只能将她一个人锁在家里。

　　没有玩伴，没有陪伴，没有温暖的拥抱和亲切的对话。

　　唯一能陪伴她的，就是那些动漫里的角色。

　　那些永远不会离开她、永远对她微笑、永远愿意听她说话的角色。

　　久而久之，那个虚构的世界，就成了她唯一的避风港。

　　她不是分不清现实和虚幻。

　　而是现实太冷，太孤独，太让人绝望。

　　她只能躲进那个虚幻的世界里，才能感受到一点温暖和陪伴。

　　而此刻——

　　诊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护士探进头来：“李主任，患者初步检查已经做完了，需要您过去看一下结果。”

　　李主任站起身，看向陈默：“陈总，我先过去看看。”

　　陈默点点头。

　　李主任跟着护士离开，诊室里只剩下陈默和那个依旧沉浸在回忆中的女人。

　　女人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情绪中完全平复。

　　陈默站起身。

　　诊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小茹跟着护士走了进来。

　　她第一眼就看向陈默所在的位置。

　　当看到他还站在窗边、正朝她微笑时，她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你没走！”她开心地小跑过来，站在他面前，仰着脸看他，“你说话算话！”

　　陈默笑了笑：“当然。拉过钩的。”

　　小茹用力点头，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她似乎完全忘了刚才做过什么检查，也忘了母亲还坐在旁边。

　　她的世界里，此刻只剩下眼前这个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