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131节
许琛心中暗自称奇。这位老先生的心思,当真缜密。
穿着病号服在院子里溜达,就算被护士撞见了,最多也就是被当成出来透气的病人,了不起劝回病房。
可要是直接穿着常服往外走,一旦被发现,那就是板上钉钉的“逃院”,后续的看管只会更加严格。
有预谋和老糊涂,那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概念!
这老人家以前到底是干什么工作的?不会真是隐秘战线的吧?
眼看着老人哼着小曲,甩着拐杖,迈着轻快的步伐,就要走出医院大门,许琛不再犹豫。
他深吸一口气,快步上前,身影一闪,便稳稳地拦在了老人的面前。
有了亲眼目睹对方“越狱”全过程的底牌,许琛有十足的信心,能从这位看起来不简单的老人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消息。
“哎哟!”
老人被突然出现的许琛吓了一大跳,拐杖都差点脱手,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一脸警惕地嚷嚷道:“我……我就是出来走走,透透气,马上就回去!”
可他定睛一看,发现许琛穿着一身休闲装,年纪轻轻,面孔也陌生的很,根本不像是医院的医生或者护工。
老人的眼珠子一转,随即态度瞬间一百八十度大转弯,那份惊慌失措立刻被一种老谋深算取代。
“你,不是医院的人吧?“
他挺直了腰板,用拐杖笃笃地敲了敲地面,眼睛一斜,摆出了一副无赖的架势:“小伙子,我劝你别多管闲事。你再拦着我,我可就躺下了啊!我这把老骨头,往哪儿一躺,你今天就别想解释清楚了!”
许琛看着他这副模样,有些哭笑不得,连忙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老先生,您误会了。我确实不是医院的人,也不是想阻拦您出去。”
他顿了顿,语气诚恳地说道:“我就是想跟您打听个人,路秉德老先生,您知道他住在哪间病房吗?”
许琛记得,路娴曾经不止一次地,用一种无比骄傲的语气,向他炫耀过自己爷爷的辉煌过去。
许琛也相信,能住进这个干部疗养中心的老人,非富即贵,彼此之间不可能不认识。
老人听到“路秉德”三个字,眼珠子滴溜溜一转,脸上的警惕之色更浓了,他上下打量着许琛,狐疑地问道:“你找老路干什么?”
“这个信息嘛,我确实清楚。”老人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不过,你给的价码可不够。”
他伸出一根手指,在许琛面前晃了晃,理直气壮地提条件:“除非,你请我吃顿好的,有酒有肉的那种!否则,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
许琛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算是看出来了,眼前这位,就是个老顽童。但为了尽快找到路娴的线索,他也只能点头答应。
“好,没问题。您想吃什么,我都请。”
“这才像话嘛!”
老人家顿时喜笑颜开,一拍大腿,中气十足地喊了一声:“走着!”
他那股子精气神,哪里像个病人。
他大大方方地走在前面,看到许琛用手机叫来的那辆黑色奔驰商务车时,眼睛都亮了,毫不客气地拉开车门就坐了进去,熟练地用本地方言指挥着司机:“师傅,去东街口,那家福满楼老字号小炒!”
车子平稳地启动,老人家心满意足地靠在柔软的真皮座椅上,仿佛他才是这辆车的主人。
福满楼是一家在闽都开了几十年的老店,店面不大,装修也有些陈旧,但一到饭点,永远是座无虚席。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锅气和菜香,充满了市井的烟火气。
老人显然是这里的常客,一进门就熟门熟路地找了个靠窗的卡座坐下,连菜单都不看,张口就报出了一连串菜名:“酱爆腰花、火爆肥肠、油焖大虾……再来一瓶本地的青红高粱!”
他点的,全都是医生三令五申不准病人碰的硬菜。
很快,菜肴和酒水被一一端上。服务员拧开瓶盖,一股醇厚的酒香瞬间弥漫开来。老人看着那清冽的酒液被缓缓倒入白瓷杯中,眼睛瞪得贼亮,喉结忍不住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搓了搓手,脸上带着一丝期待,伸手就要去拿那杯酒。
然而,一只手却更快地伸了过来,如铁钳一般,稳稳地按住了杯口。
是许琛。
“老先生,”许琛的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但语气却不容置疑,“您要是不肯说消息,那这杯酒,您恐怕也喝不成。”
酒杯和酒瓶,此刻都在许琛的控制之下。
老人家瞪了一下眼,试图用气势压倒对方,但看到许琛那平静而坚定的眼神,他知道自己抢是抢不过来的。
他能看得出来,眼前这个年轻人,是练过的。
那份沉稳的气度,和看似随意却暗含力量的坐姿,都表明对方练的还是正统的南方小拳种。
自己年轻的时候或许还能拼上一手,现在这把老骨头,肯定是没戏了。
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老人家也不是什么善茬,他眼珠一转,故意板起脸,用一种审视的语气说道:“路秉德的身份比较敏感,他的信息,我倒是知道。
但是,我总得知道你找他是什么原因吧?万一你是坏人,我把消息告诉了你,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许琛被他这番话搞得哭笑不得,只好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解释起来。
对一名萍水相逢的老人,倒也不用戒备太多。
他言简意赅地,将路娴和父亲闹矛盾,离家出走,电话关机,以及路远山急得火烧眉毛的情况,都简单地说了一遍。他希望能用这份真诚,换来老人的共情,从而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
哪知道,老人家听完之后,非但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更是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好啊!那个路远山,就应该让他着急着急!”
笑声中,他似乎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说漏了嘴,连忙干咳两声,强行把话圆了回来,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我早就看他们路家人不顺眼了!一个个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这个看不上,那个瞧不起的,活该!就让他着急着!”
许琛看着他那欲盖弥彰的模样,眼珠子一转,心里瞬间有了数。
他换了个方向,顺着老人的话说道:“老先生您说得对,路叔叔这次办的事,确实让路娴受了很大的委屈,他着急也是应该的。”
“但是呢,”许琛的语气变得无比真诚,“路家着急归着急,我却是真的挂心路娴的情况。她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的,我怕她出什么意外。所以才想从路秉德爷爷身上找点线索,还希望老先生您能行个方便,把信息告诉我。”
这番话,显然说到了老人的心坎里。
他嘿嘿一笑,那双精明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赞许。
“小子,你还挺上道。”
老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路家的人嘛,我是看不上。不过呢,路家那点事,我倒是清楚得很。”
他将目光投向了桌上那杯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高粱酒,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只要你把这杯酒让我喝了,我立马就告诉你!”
第133章 找到人了
老人家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为了这口酒,前前后后是真豁得出去。
可越是如此,许琛就越是不敢轻易松手。他那只按在杯口的手稳如磐石,脸上依旧挂着礼貌的微笑,眼神里却多了几分狐疑。
“老先生,您别误会,我不是舍不得这杯酒。”许琛的目光在老人身上扫了一圈,最终落在他那件还没来得及处理掉的蓝白条纹病号服上,慢悠悠地问道:“我就是好奇,您是为什么住的院啊?”
老人被问得一愣,随即砸吧砸吧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一副“这不关你事”的模样:“哎呀,你个小年轻问那么多干什么?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是吧?”许琛轻笑一声,将那杯散发着浓郁香气的高粱酒又往自己这边拉了半分。
酒香顺着空气钻进老人的鼻孔,挠得他心痒难耐。
只听许琛用一种极为温和的语气,不紧不慢地说道:“酒呢,确实不是什么贵重东西,这一杯,我给您喝,倒也无妨。但是,我总得知道您是因为什么进的医院吧?”
他顿了顿,看着老人那张已经快要绷不住的脸,将对方刚才那套说辞原封不动地还了回去。
“万一,您就是因为喝酒才进去的,我再把这酒给您喝了,那我这罪过……可就大了!”
这话,何其耳熟!
老人脸上的表情瞬间就僵住了,随即,那份硬撑出来的无赖架势土崩瓦解,化作一声长长的、带着几分泄气的苦笑。
得,这是遇上克星了。
他算是看明白了,眼前这个小伙子,看着年轻,心思却缜密得很,半点亏都不肯吃。
“你小子……”老人指着许琛,好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算是彻底缴械投降了,“行行行,算你厉害!”
他也不再隐瞒,长叹一口气,颇有些英雄末路的悲壮感:“没错,我就是因为喝酒进的医院。”
说起这个,老人的脸上又浮现出一丝得意与骄傲,仿佛在诉说一件多么光荣的往事。
“我这辈子,就好这一口!”他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中气十足地说道,“按照我年轻时候的说法,我血管里流淌的,那就不是血,是这高粱酒!”
他咂了咂嘴,又补充道:“不过你放心,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医生就是喜欢小题大做,我这身体硬朗着呢!就算真喝出点什么事,也绝对怪不到你小子头上!”
许琛看着他那副信誓旦旦的模样,心里一阵无语。
这番话,他是一个字都不信。
但他今天的目的不是来当医生的,而是来找人的。
他想了想,还是做出了让步。他拿起酒瓶,将杯中那满满一杯高粱酒倒回去一半,只留下一个浅浅的杯底,然后才将酒杯推到了老人面前。
“老先生,只能给您这么多。”许琛的语气不容商量,“而且,这几道肉菜,您也得限量。否则,今儿个我就是听不到消息,也得把您原封不动地送回医院去。”
“你……”老人看着那只有浅浅一层酒液的杯子,气得吹胡子瞪眼,一脸嫌弃地嘟囔道:“做事一点都不爽利!”
话是这么说,但他终究是没敢再讨价还价。
形势比人强,有半杯喝,总比一滴都没有强。
他小心翼翼地端起那半杯酒,先是放在鼻尖下,闭着眼睛陶醉地闻了闻,随即才一仰脖,将那点酒液一饮而尽,脸上瞬间露出了无比舒爽的表情,仿佛整个人都活了过来。
医院里那些清汤寡水的营养餐,他是真的一口都吃不下了。今天能出来开个荤,哪怕只是浅尝辄止,也算是随了心意。
几筷子油光锃亮的火爆肥肠下肚,老人的面色愈发红润,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眼看着许琛那双眼睛跟探照灯似的,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老人嘿嘿一笑,放下了筷子。
“行了行了,别这么看着我。”他擦了擦嘴,慢悠悠地说道,“咱这辈的人,还是讲信誉的。说给你讲,就会给你讲。”
他端起茶杯润了润喉,目光重新落回许琛身上,审视地问道:“不过,看你的样子,你是路家那个孙女的同学?”
“嗯。”许琛点了点头,补充道,“不只是同学,我们还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算是青梅竹马。”
说到这里,许琛的眉头又不禁皱了起来,脸上的担忧之色愈发浓重。
“路娴的性格我很清楚,她跟路叔叔闹别扭,不接别人的电话,我都能理解。但是直接关机,这太反常了。这也是我最害怕她出事的原因。”
老人从许琛说出“从小一起长大”这几个字的时候,眼角就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他本还想再调侃几句,可听着听着,也觉得许琛的话有几分道理。
那丫头的脾气,确实是倔,但不是不懂事的孩子。
想到这里,他那份悠闲的心思也淡了几分。他看了一眼桌上还冒着热气的菜肴,只是吃了半饱,便当机立断地站起身。
“行了,不是要找人么?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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