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403节
他哭笑不得地看着路秉德,感觉自己之前准备的一肚子说辞,此刻全都成了废纸。
跟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老爷子讲道理,简直是对牛弹琴。
“老爷子,您……您真这么觉得?”许琛一脸苦笑,试探着问,“既然您觉得我身边‘桃花运’旺,那您还这么放心地把路娴……跟我凑一对?您就不怕……”
“怕什么?”
路秉德毫不在乎地一摆手,那股子驰骋沙场的豪气又回来了。
“男人嘛,有点风流债不算什么。”
“关键是,心里得有杆秤,讲究一个公平,讲究一个共情。”
“你不会以为现代社会就少了实质上三妻四妾的男人吧?”
说到这里,老爷子脸上的笑容却慢慢收敛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戏谑的眼睛,此刻变得深邃而悠远,像是蒙上了一层岁月的尘埃。
他长长地叹了口气。
那一声叹息里,饱含着一个长辈对晚辈深沉的、无法言说的疼爱。
“娴娴这丫头啊,我从小看着她长大的。”
路秉德的声音低沉下来,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风发,反而带着几分只有在夜深人静时才会流露出的沧桑。
“她心里有什么话,不跟她那个只知道挣钱的爹说,也不跟她那个不常联系的妈说,就只愿意跟我这个糟老头子念叨。”
“她爸妈离婚那事,对她的打击太大了。”
老爷子的声音里透着浓浓的心疼。
“从那以后,这孩子心里就上了一把锁。”
“她不相信什么狗屁爱情,更不信任什么婚姻关系。她拼了命地想想挣钱,想证明自己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
“可我看得出来,她心里苦啊。”
“她就像一只浑身长满了刺的刺猬,谁想靠近,她就扎谁。”
“可她扎得越狠,就说明她心里越害怕,越渴望能有个人,不怕被扎,能紧紧地抱住她。”
路秉德转过头。
那双饱经风霜的眼睛,此刻无比认真地凝视着许琛。
“小许,我不管你身边有多少个红颜知己,也不管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只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让娴娴这只小刺猬,愿意收起自己尖刺的人。”
“我这次拉你过来,假扮什么孙女婿,去跟那帮老伙计吹牛,是假的。”
“但我想让你借着这个机会,多陪陪她,多跟她待在一起,让她那颗冰了的心,能稍微暖和一点,这是真的。”
老爷子伸出那双因为常年握枪而布满老茧的手,重重地拍在了许琛的膝盖上。
那力道,沉甸甸的。
像是在托付着什么无比珍贵的东西。
“小子,我老了,护不了她一辈子了。”
他的声音已经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恳求。
“我这个当爷爷的,就这么一个心愿。”
“帮帮我,行吗?”
第390章 带家属的老爷子们
豪华的酒店套房里,空气中还残留着德州扒鸡那霸道的酱香,但气氛却因为路秉德最后那句近乎托孤般的请求,而变得沉重起来。
许琛看着老人那双布满血丝、写满沧桑与恳切的眼睛,感受着膝盖上那只布满老茧的手传递过来的、沉甸甸的力道,心中五味杂陈。
有趣。
这是许琛脑海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
他当然知道老爷子这番话里,有多少真情,又有多少是刻意为之的表演。
自从绑定了系统,许琛的大脑就像一台被超级计算机加持过的分析仪。剧本领悟力、方法派经验这些属性的提升,让他对“表演”这件事的理解,早已超出了普通人的范畴。
他甚至能从一个演员最细微的肌肉抽动、一个眼神最微妙的转折里,分辨出其背后是真实的情感流露,还是经过精心设计的技巧展示。
该说不愧是当年从枪林弹雨里闯出来的侦察连精锐么?
老爷子这演技,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从一开始见面时那种大马金刀、不拘小节的豪爽,到后来旁敲侧击、试探自己感情状况的狡黠,再到此刻这番推心置腹、饱含深情的“临终托付”,整个表演一气呵成,情绪的递进与转折堪称完美。
那一声恰到好处的叹息,那眼角在提及亡妻时恰到好处的湿润,都精准地踩在了最能触动人心的节点上。
如果不是许琛脑子里被系统灌输了上百部奥斯卡级别的电影剧本和表演分析,他恐怕真要被这位老戏骨的真情流露给感动得一塌糊涂,说什么都要满足一下老爷子的要求了。
但许琛也清楚,表演的最高境界,就是真假参半。
老爷子对路娴的疼爱与担忧,是真的。那种害怕孙女在感情上重蹈覆辙,孤独终老的焦虑,更是发自肺腑。
可要说他这次把自己火急火燎地叫过来,就只是为了诉说一下一个孤寡老人的心愿,那许琛是半个字都不信的。
这老狐狸,从头到尾,就没安什么好心。
“老爷子,您这……可是给我出了个天大的难题啊。”许琛顺着对方的剧本,恰到好处地露出了一副为难又感动的苦笑。
路秉德一看有戏,浑浊的老眼里瞬间精光一闪,抓着许琛的手又紧了几分,乘胜追击道:“怎么,这么点小忙,你忍心拒绝我这个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老头子?”
“那倒不是。”许琛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感觉自己现在就像是掉进了盘丝洞的唐僧,被一张无形的情感大网给缠得死死的,他只能顺着对方的意图,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主要是我怕我这演技不过关,到时候给您演砸了,您这张老脸往哪儿搁啊?”
“哈哈,你小子!”路秉德见他终于松口,那股子悲情英雄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奸计得逞的得意大笑,他用力地拍着许琛的肩膀,“放心!就你这副模样,往那一站,比什么演技都管用!”
眼看许琛已经上了钩,老爷子也就不再藏着掖着了。他靠回沙发,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那股属于老顽童的、爱显摆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不瞒你说,我这帮老战友的聚会,其实每两年都会办一次。”
路秉德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属于那个年代的、独有的骄傲,“当年我们那个侦察连,从战场上活着回来的,拢共也就那么二三十号人。现在几十年过去,老的老,走的走,还能聚到一起喝顿酒的,就剩下我们四个老骨头了。”
“别看人少,当年活下来的这帮兄弟,后来在社会上,那可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老爷子的腰杆不自觉地挺直了几分,“有转业到地方当了一方大员的,还有下海经商,成了第一批万元户的。这几十年下来,各家都发展得不错。”
许琛安静地听着,大概明白了这所谓的“战友会”,恐怕不仅仅是叙旧那么简单。
果不其然,路秉德话锋一转,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攀比和怨气。
“人老了,就这点念想。以前聚会,大家比的是谁官大,谁钱多。现在呢,都退休了,还能比什么?不就只能比谁家的小辈有出息嘛!”
“说起来我就来气!”老爷子一拍大腿,脸上露出了孩子气的愤愤不平,“这哪是战友会啊,这简直就成了一年一度的秀孩子现场!一群老家伙在那秀年轻人,一帮年轻人在那争奇斗艳,你说烦不烦人!”
“就说老张家那个孙子,年纪轻轻的,就进了什么国家重点实验室,研究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量子!听着就玄乎,反正老张每次提起来,那尾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还有老李家的孙女,弹钢琴的,去年跑到那个什么……维也纳!对,维也??,开了个人音乐会!好家伙,老李把报纸剪下来,走到哪儿带到哪儿,见人就发!”
“更别提老王家那小子了,自己开了个什么科技公司,听说都准备上创业板了,整天不是跟这个大佬吃饭,就是跟那个资本喝茶,忙得脚不沾地!”
老爷子绘声绘色地描述着,那语气,活像是一个在自家孩子考试失利后,听着邻居炫耀满分考卷的憋屈家长。
许琛听得有点想笑,这哪里是什么功勋卓著的老兵,分明就是一群爱攀比的幼儿园小朋友。
“按理说,我们家也不差。”
路秉德的语气里充满了不甘,“想当年,娴娴他爸路远山,那也是我最大的骄傲!白手起家,把生意做到这么大,那帮老家伙谁见了不竖个大拇指?那些年,我可没少因为这事在他们面前嘚瑟。”
“可到了娴娴这一代,我就有点抬不起头了。”
老爷子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倒不是说我们家娴娴不优秀,这丫头鬼精鬼精的,能力强着呢。可问题是,她是个孙女啊!”
“那帮老顽固,脑子里的封建思想就没变过!总觉得孙女再利害,那也是要嫁出去的,是泼出去的水。只有孙子,才是自家的根,才能传宗接代。我光跟他们吹我们家娴娴多厉害,他们嘴上夸,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我呢!”
“而且,娴娴搞的那个什么PU潮玩,说到底,启动资金和人脉渠道,还不都是靠着她爸?在他们眼里,这就不算真正的白手起家,含金量不够!”
许琛听到这里,总算是彻底明白了。
难怪路娴之前在电话里那副抓狂又不想明说的别扭样子。
她显然是极度抗拒这种老年人之间毫无意义的攀比和炫耀,更不想把自己和许琛卷入这种无聊的家族“战争”里。
可她又拗不过自家爷爷的软磨硬泡,最后只能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
确实是个别扭又嘴硬的丫头。
想躲是躲不了了。
许琛看着老爷子那副既期待又带着点小威胁的表情,只能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罢了,就当是陪老人家演一场戏吧。
谁让自己欠着人家的人情呢?
更何况,这个“孙女婿”的角色,听起来……似乎还挺有挑战性的。
想到这里,许琛脸上的苦笑慢慢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演员即将登台前的、跃跃欲试的从容。
“行,老爷子。”许琛端起桌上的茶杯,以茶代酒,冲着路秉德遥遥一敬,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这事儿,我接了。”
“您就瞧好吧。”
“明天,保证给您把这个场子,撑得足足的!”
第二天一早,许琛起得比平时更早。
既然答应了路老爷子要撑场面,那这场戏,就必须演得滴水不漏。他打开衣柜,将平日里习惯穿的那些休闲卫衣和运动裤推到一边,挑出了一套之前为了参加商业活动特意置办的行头。
纯黑色的修身西装,内搭一件质感极佳的白色衬衫,领口的扣子解开一颗,既显得沉稳,又不至于太过刻板,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雅痞气质。手腕上,那块路远山当初送的百达翡丽在晨光下折射出内敛而温润的光泽。
对着镜子照了照,许琛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副模样,去扮演一个“才华横溢、年轻有为”的孙女婿,应该足够有说服力了。
他甚至没自己开车,而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天讯那边派给他的专属司机。毕竟,排场这种东西,有时候也得做足全套。
黑色的辉腾平稳地停在白马大酒店的门口,许琛推门下车,一眼就看到了早已等候在旋转门旁的倩影。
今天的路娴,同样盛装出席。一件剪裁利落的巴宝莉经典款风衣,将她高挑的身形勾勒得愈发飒爽,内里是一条简约的黑色连衣裙,脚上一双细高跟,长发微卷,随意地披在肩上,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她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便自成一道风景,引得路过的宾客频频侧目。
看到许琛从那辆低调奢华的辉腾上下来,路娴的眼中闪过一丝喜悦,但很快又被她那惯有的、带着几分嫌弃的表情所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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