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52节
吃饱喝足,两人再次打车,前往市中心的短视频平台分部大楼。
那是一栋高耸入云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充满了现代感和科技感。
两人走进大厅,路娴拿出手机和前台说明了情况,对方便放行两人走入了电梯。
二十一楼,整整一层都是短视频平台的音乐部门。
这一整层,都是平台的录音棚和后期制作室。
两人按照平台方给的房间号,找到了最里面的一间录音室。
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设备调试的细微声响。
透过录音室的落地玻璃墙面,只见一个穿着小众乐队Logo卫衣,身形略显清瘦的男人正背对着他们,戴着耳机,专注地盯着面前复杂的调音台。
他皮肤很白,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苍白,蓬松的黑发有些凌凌乱,能看到被耳机压出来的痕迹。
他的身边还有一名同事,通过玻璃看到了许琛和路娴过来,便压着声音说:“沈乐,客户来了,你今天悠着点啊,别又把人家小姑娘给说哭了。”
被称作沈乐的男人头也不回,声音从耳机里漏出来,带着一丝冷淡。
“我拿钱干活,不是来当幼儿园老师。她要是唱得不行,就别来浪费我时间。”
同事耸了耸肩,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转身走了。
与进门的许琛两人擦肩而过,沈乐这才摘下耳机,转过身。
他的目光在路娴和许琛身上扫过,像是在扫描两件没有生命的物品。
就扫了这么一眼,沈乐直接给路娴打上了标签。
又一个靠脸和滤镜火起来的网红歌手,声音估计也就是KTV水平,全靠后期修。
这种活最累人,一下午的时间,估计有一半都要花在修音准和节奏上。
但没办法,钱给得足。
一下午几千块的外快,够他晚上出去和一顿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两人面前,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路娴?”
他的声音很平静,像一潭不起波澜的深水。
“我是编曲师沈乐。把录好小样拷贝给我,我们直接开始吧。”
路娴挑了挑眉,将U盘递过去,然后把背上的吉他包卸下来。
沈乐接过U盘,随后指了指录音间:“进去,试唱一遍,让我听听原生。”
路娴走进那个被隔音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房间,戴上监听耳机,站到了立式麦克风前。
沈乐坐回调音台前,手指在各种推子和旋钮上飞快地操作着,嘴里对着麦克风发布指令。
“准备好了就给我个手势。”
路娴透过隔音玻璃,看了外面的许琛一眼,然后对着沈乐,比了个“OK”的手势。
沈乐推上一个推子,双眼看向路娴。
录音,开始了。
第52章 天然的璞玉(求追读)
路娴走进那个被隔音棉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房间,戴上监听耳机,站到了立式麦克风前。
她先是唱了那首已经火遍全网的《安河桥》。
沈乐坐在调音台前,表情冷淡,手指在各种推子和旋钮上随意地拨动着,带着一种程序化的熟练,像个给流水线产品质检的工人。
可当路娴清澈又带着一丝沙哑的嗓音,透过顶级的监听设备,毫无杂质地灌入他耳朵的瞬间,他那原本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不自觉地蜷缩了一下。
干净。
太干净了。
在这个遍地都是电音和过度修音的时代,这种未经雕琢,却又饱含故事感的原生嗓音,像一股清泉。
他眼里的漫不经心悄然褪去,表情也认真了起来。
一曲唱罢,他按下通话键,声音依旧冷淡,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专业。
“气息再稳一点,结尾的假音收得太快,情绪断了。”
没有一句废话,全是干货。
路娴在隔音间里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重来一遍。
这次,近乎完美。
沈乐没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保存了音轨,然后抬起头,透过厚重的隔音玻璃看着路娴。
“下一首。”
音箱里,一段压抑而又充满力量的电吉他前奏,如同乌云密布的天空下滚动的闷雷,骤然响起。
路娴闭着眼,单手握着麦克风,另一只手随着节奏轻轻打着拍子。
当第一个音符从她口中唱出的瞬间,整个房间的空气仿佛都被抽走,然后被一种名为“摇滚”的能量重新填满。
“多少人走着却困在原地,多少人活着却如同死去……”
吐字清晰而又锐利。
每一个字都带着情绪,精准地击中人心中最柔软也最不设防的地方。
坐在调音台前的沈乐,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
他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倦怠和冷漠的眼睛,此刻正一动不动地盯着隔音玻璃另一侧的那个女孩,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专注以外的东西。
是震惊。
这声音……这质感……
完全不像一个刚成年的女孩能发出来的。
嘶哑中带着清亮,颓靡里又藏着一股不肯认输的倔强。
更重要的是,她的音准和节奏感,好得有些过分了。
“是否找个借口继续苟活?或是展翅高飞保持愤怒?”
歌曲进入副歌,路娴的情绪也随之攀升到了顶点。
她的身体微微前倾,仿佛要将自己全部的生命力,都通过麦克风灌注到这首歌里。
“我该如何存在!”
那一声高亢的嘶吼,带着决绝,带着迷茫,也带着不屈。
像一道撕裂夜空的闪电,震得许琛耳膜嗡嗡作响,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沈乐扶着调音台的手,下意识地收紧了。
他猛地戴上监听耳机,手指在推子上飞快地滑动,将各种音轨的参数进行细微的调整。
他脸上的表情,已经彻底从“公事公办”的冷漠,转变为一种近乎狂热的投入。
这哪里是KTV水平的网红。
这他妈是块未经雕琢的璞玉!
一曲唱罢,路娴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摘下耳机,房间里恢复了安静。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许琛,又透过玻璃看向那个一直沉默不语的编曲师,像一个等待考官宣布成绩的考生。
“怎么样?”
沈乐没有立刻回答。
他摘下耳机,在调音台上按了几个键,将刚才录下的干声回放了一遍。
纯粹的,未经任何修饰的人声,在昂贵的监听音箱里流淌出来。
瑕疵当然有,几处换气的气息声略重,一两个高音的尾音处理得有些毛糙。
但这些在强大的情感表现力和恐怖的天赋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再来一遍。”
沈乐按下通话键,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进录音间,依旧是那副冷淡的调子,但仔细听,能听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
“第一段主歌,情绪收一点,你现在太满了。”
“‘如同死去’那个‘死’字,尾音不要拖,短促一点,更有力量。”
“副歌,‘我该如何存在’,最后那个‘在’字,气息再往下沉,用你丹田的力量把它吼出来,不是用嗓子喊。”
他的指导精准、犀利,一针见血。
路娴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
她最不怕的就是被人挑毛病,最怕的是对方什么都说不出来。
她立刻点头,对着外面的沈乐比了个“OK”的手势。
第二次录制开始。
这一次,路娴的表现明显比第一次更加自如,也更加精准。
沈乐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眉头舒展,嘴角甚至不受控制地微微上扬了一下。
他已经完全沉浸在了创作的乐趣之中。
一下午的时间,就在这种反复的打磨中飞速流逝。
沈乐彻底进入了工作狂模式,他不断地提出更高的要求,路娴也毫不示弱地一次次挑战自己的极限。
许琛坐在沙发上,看着这两个人一个教得认真,一个学得投入,竟有一种莫名的和谐感。
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五点四十八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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