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528节
“董事会那关,的确不好过。”
许琛终于开口了。
他甚至还点了点头,“你说的都对。”
这下轮到温韵诗愣住了,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全堵了回去。
许琛没理会她的错愕,自顾自地说了下去:“不过,一条路走不通,就换条路走。”
他转回头,看着一脸不解的温韵诗。
“陆启能拍板制作方向,但他定不了股份分配。”
许琛笑了笑。
“能定这事儿的,只有一个。”
“马文龙。”
马文龙。
当这三个字从许琛嘴里轻飘飘地吐出来时,温韵诗那张因为预算问题而紧绷的职业化面孔,第一次,出现了一丝裂痕。
那是一种混杂着震惊、荒谬,以及一丝“你疯了吗”的复杂表情。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反驳,想告诉眼前这个年轻人,他究竟提出了一个多么不切实际的,近乎天方夜谭的想法。
这个道理是没错,但是那可是马文龙!
讲道理,温韵诗凭借着自己出色的履历和能力,在天讯内部已经算得上是金字塔中上层的高管。可即便是她,从入职到现在,这几年时间里,一共也才见过两次马文龙的真人。
一次是在年度董事大会上,那位传说中的创始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一条沙滩裤,踩着一双人字拖,在无数西装革履的精英簇拥下,懒洋洋地走上台,讲了不到三分钟的场面话,然后就挥挥手,提前离场,留下一屋子面面相觑的高管。
另一次,则是在一次庆功宴上,对方同样是惊鸿一瞥,端着一杯香槟,和几个真正的大佬谈笑风生,对于周围那些试图上前攀谈的部门总监,连眼角的余光都懒得施舍一个。
这位大佬现在基本上属于半退休状态。
对于一个早就功成名就,实现了财富自由,甚至连财富本身都只是一串枯燥数字的人来说,他的人生里,已经没什么值得再去奋斗和拼搏的东西了。
平日里,他极少在公司出现,只有在最重大的投资决策会议上,才会偶尔通过视频连线的方式,象征性地参与一下。
和外界普遍认知里那种每天只睡四小时,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路上的奋斗咖企业家完全不同,马文龙的生活状态,更像是“我拼搏半生,现在还不能享受享受了?”的真实写照。
想在非官方场合见到他,难度堪比登天。
“理论上,你的思路没错。”温韵诗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恢复冷静,那股从空调出风口吹来的,带着电子设备焦糊味的暖风,让她那颗因为许琛的惊人之语而狂跳的心,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是,事实上,这根本不可能实现。”
她开始逐条地,为许琛分析这其中的难度。
“首先,是行踪问题。”温韵诗伸出一根手指,那上面涂着干净剔透的裸色指甲油,“马总的房子遍布全球,国内有,国外也有。他的具体行踪是严格保密的,别说我们,就连公司99%的高层,都不知道他下一秒会出现在哪个国家。”
“这一点,其实陆启总会知道。”许琛平静地打断了她。
温韵诗被噎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认可了这个说法。陆启作为马文龙一手提拔起来的心腹,的确有这个权限。
“好,就算我们能知道他在哪。”温韵诗竖起了第二根手指,语气变得愈发凝重,“那接触难度呢?马总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商人,他是技术出身,他的行动逻辑,不是单纯用利益就能驱动的。”
这一点,圈内人尽皆知。
马文龙的家境本就优渥,父母都是体制内的老干部,是那种真正意义上,在大院里长大的孩子。他创业,与其说是为了赚钱,不如说是源于一种最纯粹的,对技术的热爱和对创造的渴望。
他是个真正的玩家。
一个已经打通了“财富”这个副本,对金钱彻底祛魅的顶级玩家。
想用一份商业计划书,用一堆冰冷的利润数据去打动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温韵诗看着许琛,那双总是带着精明与干练的漂亮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了一丝真正的担忧。
她害怕。
害怕这个才华横溢,充满了无限可能的年轻人,会因为一时的意气用事,一头撞死在现实这堵冰冷坚硬的南墙上。
然而,许琛的脸上,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他安静地听着温韵诗的分析,没有反驳,也没有争辩,只是在那双深邃的,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种运筹帷幄的,令人心安的光。
温韵诗所说的这一切,他当然知道。
甚至,在他决定说出“马文龙”这个名字之前,就已经在他的脑海里,进行过无数次的沙盘推演。
他清楚地知道,走董事会这条路,是死路一条。
那些被KPI和利润报表束缚住手脚的职业经理人,永远不可能理解,也永远不会批准一个如此疯狂的,不计成本的“艺术项目”。
想要破局,就必须绕开这些繁琐的规则,绕开这些只认钱的“聪明人”,直接找到那个唯一能够拍板,也唯一能够听懂自己“故事”的人。
那个同样身为“玩家”的,真正的掌舵者。
思及此处,许琛不再犹豫。
他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在温韵诗那错愕的目光中,他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飞快地滑动,找到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然后,干脆利落地,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听筒里,传来陆启那带着几分疲惫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的声音。
“喂?许琛?大过年的,又有什么事?”
许琛没有绕圈子,他开门见山,用最简洁的语言,将眼下项目遇到的困境,以及自己那个大胆的想法,清晰地,传递了过去。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久到温韵诗甚至能听到自己那颗因为紧张而“怦怦”狂跳的心脏声。
许久,听筒里,才传来一声充满了复杂情绪的,长长的叹息。
“唉……”
陆启的声音,听起来比刚才更加疲惫了。
“你这个臭小子,还真是什么都敢想。”那声音里,带着一丝哭笑不得的无奈,却也夹杂着一抹不易察觉的,欣赏的意味。
“去找马总,确实是目前唯一的办法。”陆启的话,让旁边的温韵诗,心头猛地一跳。
“不过,我得提醒你。”陆启的语气,变得严肃了起来,“马总和我们这些搞商业的不同,那是个真正的玩家。他看东西,不看钱,只看‘好不好玩’。你想打动他,难度非常高。”
“他现在在哪?”许琛直接问道。
“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陆启又叹了口气,似乎是被许琛这种一往无前的执拗给彻底打败了。
“算你小子运气好。”
“二月份这个时间点,马总一般不在国内。”
“他应该在半岛那边,参加一年一度的亚游博览。”
亚游博览。
当陆启在电话那头,说出这四个字时,温韵诗脸上的职业微笑,终于僵住了。
亚洲游戏博览会?
这个名字,对游戏行业的人来说,分量太重了。
它最早是半岛那边几个游戏巨头搞的区域性展会,后来半岛的文娱产业起来了,展会规格也水涨船高,国内和樱花国的大厂嗅到商机,也纷纷加入。
发展到现在,亚游博览早就不只是个游戏展了。
那是整个亚洲游戏圈的盛会,汇集了最顶尖的制作人、最前沿的技术和最狂热的玩家。
每年春节,就是这场狂欢开始的时候。
而马文龙,这位早就对钱没了概念的超级富豪,就是这场狂欢节最忠实的参与者之一。
他每年都以普通玩家的身份,悄悄混在人群里,不为合作,不谈生意。
纯粹就是为了玩。
一个身价千亿的商业帝国掌舵者,跟个网瘾少年似的跑去看游戏展。
这事听起来就离谱。
但这,确实是马文龙能干出来的事。
温韵诗的大脑,在短暂的死机后,开始疯狂运转。
她终于明白了。
许琛那句“去找马文龙”,根本不是一句空话。
绕开董事会那帮只认报表的“聪明人”,直接找到那个唯一能拍板,也唯一能听懂“玩家”故事的,真正的玩家。
这思路,大胆,疯狂,又精准得可怕。
“你……”温韵诗张了张嘴,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了快十岁的年轻人,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的想法和做法,完全超出了她过去二十几年接受的精英教育所建立的商业认知。
就在温韵诗还愣在原地时,许琛已经动了。
他当着温韵诗的面,再次拨通了陆启的电话。
这一次,他的要求更直接。
“陆总。”许琛的声音很平静,“我需要天讯这边,立刻帮我出一份商务合作函,另外,帮我订一张今晚飞半岛的机票,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似乎也被许琛的行动力给惊到了。
片刻后,陆启那带着哭笑不得的叹息声传了过来。
“你小子……还真是个急性子。”
话是这么说,陆启的动作却一点不慢。
“合作函我让秘书去办,半小时内发你邮箱。机票让行政处理,订好了信息直接发你手机。”
陆启的效率高得吓人,他很清楚,许琛这个决定,对天讯的游戏部门意味着什么。
这是一场豪赌。
赌赢了,就是一部载入国产游戏史册的神作。
而许琛,就是那个带着所有人的期望,走向赌桌的赌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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