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552节
这就意味着,哪怕天讯现在把五十亿全砸过去,人家也变不出设备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核心服务器,这算力中心修得再漂亮,也不过是个空壳子。
“这还仅仅是第一个麻烦,设备的时间问题。”雷建明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捏在手里把玩,烟丝簌簌地往下掉,落在光洁的会议桌上,“第二个问题,更要命。你知道咱们天讯园区的那个人工湖吧?”
许琛点点头。天讯总部园区占地极广,中间那个占地几十亩的人工湖是标志性景观。当初选定水冷方案,实际上最早是定在江南大学的东湖的,但是因为天讯那边的保密要求,这才改到了园区那边的人工湖。
“怎么?”许琛思索了一下,脑海里过了一遍前期的审批流程,“你的意思是,景观湖不让改造?环保那边的批文卡住了?”
“嘿,要真是政策不允许,我找找关系、跑跑腿也就办了。”
雷建明一拍大腿,满脸的憋屈无处发泄,“改造成带有流动性降温能力的散热湖,就必须铺设大量的水下管道和冷却阵列。为了安全和设备运行稳定,整个湖区必须完全隔绝,拉起两米高的防护网,这就意味着必须彻底取消它本身的观赏性。”
许琛听着,隐约猜到了走向。
“那人工湖,平时可不止服务咱们园区。”
雷建明倒苦水倒得停不下来,语速越来越快,“附近好几个大型住宅小区,老头老太太天天推着婴儿车去湖边遛弯,晚上还要跳广场舞。项目刚进场,打了个湖下的地基,结果风声传出去了,说以后湖要全封闭。”
雷建明说到这,五官都快皱到一起了,活像吞了只苍蝇。
“好家伙,旁边的住户没一个愿意的。这几天,天天有大爷大妈跑来公司大门外头拉横幅、吵架。横幅上写着什么还我绿水青山、抵制辐射基站。咱们这是算力中心,哪来的辐射?可人家不听啊。连街道办的同志来调解都没用,人家往大门口一躺,你敢碰一下试试?保安队长急得头发都掉了一大把,连大门都不敢开全。”
“现在基础改造才开了个头,挖掘机就被老头老太太围了,根本进行不下去。关键是,这套水冷设计完全是量身定制的,不能改换。不然咱们这快一年的功夫,连带着前期投进去的钱,就等于全打了水漂。”
雷建明双手一摊,直勾勾地看着许琛,像是在寻求一丝认同:“许总,您给评评理,这些还不算大麻烦么?”
许琛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讲真的,等设备都不算什么大事。硬件生产有它的客观规律,大不了工期往后延几个月,天讯等得起。可一旦牵扯到周边住户,这事情的棘手程度就呈几何级数往上翻了。
人的问题,历来是所有工程项目里最难啃的骨头。
你跟大爷大妈讲算力中心对国家互联网基建的意义?人家才不听,人家只在乎明早去哪打太极拳。
报警抓人?那更是火上浇油,舆论一发酵,天讯的公关部能集体上吊。现在的自媒体多发达,随便拍个短视频配上耸人听闻的标题,天讯的股价都得跟着抖三抖。
光是听着这些鸡毛蒜皮又无解的纠纷,许琛都觉得脑仁疼。他向来擅长做顶层设计和商业模式规划,但面对这种基层维稳的烂摊子,也是束手无策。
“那你们现在准备怎么解决?”许琛指尖在桌面上轻点,好奇雷建明今天跑来开这个最终审查会,到底揣着什么主意。天讯的人总不能干坐着等死,肯定有备用方案。
雷建明苦笑一声,把手里那根被捏得皱巴巴的香烟扔进垃圾桶。
“还能怎么解决?”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语气里透着股破罐子破摔的无奈,“最近我不一直往江大这边跑嘛,就是想探探口风,看能不能说服江南大学这边帮忙改方案。”
许琛没有接话,等着他的下文。
雷建明搓了搓手,继续说道:“要么,把水冷换成风冷。但咱们算过一笔账,风冷后期的电费开销是个天文数字,根本压不住成本。”
“要么,就只能重新选址,实在不行,就只能再建一个人工湖。”
许琛听完,心里快速盘算着利弊。
挪地方?说得轻巧。
雷建明今天来,名义上是开最终审查会,实际上,是来请求改方案的。
许琛看着桌上那本精美的设计方案,忽然觉得,这本厚厚的纸张,此刻变成了一个烫手山芋。
第482章 追加预算就能解决?你怎么不早说!
方案都完善成这副模样了,还要改?
许琛盯着方案封面,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推翻重来的成本。
这可不是大学社团搞活动,这是五十亿的盘子,牵一发而动全身。几百页的图纸,背后是无数个通宵达旦的测算和论证,是各种流体力学、热力学数据的堆砌。
雷建明刚才那番诉苦,可谓字字带血。
大爷大妈拉横幅这种事,放哪个大厂身上都得脱层皮。
可真要改方案,这代价,许琛光是想想都替对方犯难。修改设计意味着前期勘探作废,定制的管材报废,工期无限延后。
时间就是金钱,在互联网行业,晚半年上线,黄花菜都凉透了。
没等他理出个头绪,会议室门外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走廊上的交谈声由远及近,皮鞋踩在水磨石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动。
郑展鹏领着七八个夹着公文包、头发花白的教授走了进来。
这些人是江南大学信息院的底牌,也是国内网络架构和热能工程领域的顶尖专家。他们身上带着一股常年泡在实验室里的学究气,眉宇间透着不容置疑的学术威严。
郑展鹏今天穿了件挺括的深色茄克,精神矍铄。
一进门,他先是跟雷建明握了手,寒暄两句,随后便将目光投向了坐在角落的许琛。
“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许琛,咱们江大信息学院的高材生,同时也是天讯游戏事业部的重要合伙人。算力中心这个项目,最初的概念就是他提出来的。”郑展鹏声如洪钟,三言两语就把许琛的身份抬到了一个极高的位置。
几位老教授纷纷投来审视的目光。自己学院的学生?搞出算力中心概念?这跨度未免太大。不过碍于郑院长的面子,大家还是礼貌地点了点头。
雷建明是个在职场里修炼成精的妙人,赶紧顺杆爬,满脸堆笑地连连夸赞许琛年少有为,是天讯高层极为看重的战略伙伴。
众人依次落座,投影仪打在幕布上,散发着刺目的白光。排气扇嗡嗡作响,却抽不走屋子里逐渐凝重的气氛。
许琛坐在靠边的位置,手里转着一支签字笔,心里跟明镜似的。
郑展鹏特意把他喊来,还当着双方团队的面把他的身份点得这么透,用意再明显不过。这就是来均衡两边关系,顺带压场子的。
老郑的态度,其实就差写在脸上了。他压根不想掺和天讯在园区遇到的那一摊子烂事。
说来也是,这事儿天讯办得确实不地道。
当初项目立项,江大这边给出的最优选址是学校的东湖。东湖面积大,水质好,周边又没有密集的居民区,改造起来阻力极小。
结果天讯高层为了所谓的“商业机密”和“数据安全”,死活不同意,非要把地址迁到自家总部的园区人工湖去。
行,你是金主,你掏钱,你说了算。江大的专家团队捏着鼻子,硬是根据园区人工湖那逼仄的地质条件,重新做了一整套水冷散热方案。
结果呢?现在人工湖被大爷大妈围了,挖掘机开不进去,施工搞不下去,你天讯转头又跑来找江大,话里话外透着想改设计的意思。
把江南大学当什么了?花钱雇来的乙方包工头?搞清楚你的位置好吧。
江大是合作方,提供的是核心技术支持,不是给你天讯擦屁股的保姆。
会议正式开始,气氛很快就从最初的客套,滑向了剑拔弩张的深渊。
雷建明作为天讯方的代表,率先发难。他把刚才跟许琛诉的那些苦水,换了套更官方、更委婉的说辞,在会上重新倒了一遍。
核心诉求就一个:园区人工湖的施工阻力太大,希望专家组能考虑替代方案,比如风冷,或者大幅度缩小水下工程的规模。
他这话一出,江大这边的专家们不干了。
一位负责热能转换的老教授直接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磕在桌上,几滴滚烫的茶水溅在实木桌面上。
“雷部长,科学是严谨的。620匹的算力,满负荷运转产生的热量,足以把一个标准游泳池的水烧开。风冷?你们算过电费吗?算过噪音污染吗?而且,缩小规模?散热阵列达不到设计标准,服务器全得烧毁!”
老教授气得脸色铁青,毫不留情地驳斥,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天讯那边的几个工程师也不甘示弱,开始摆客观条件。“教授,我们也不想改,但现在挖掘机停在湖边根本动不了。工期一旦延误,后续的设备进场、网络调试全得往后推。这个损失,谁来承担?”
“那是你们天讯在选址和前期调研上的失误,凭什么让技术方案来背锅?”
“我们当时也是出于安全考虑,大厂的数据中心怎么可能随便建在开放水域?”
会议室里吵成了一锅粥。唾沫星子横飞,专业术语夹杂着情绪宣泄,震得人耳膜生疼。空调吹出的冷风,压根降不住这满屋子的火气。
许琛单手托腮,冷眼旁观。两边各有各的难处,他谁也不好偏向。
天讯那边确实是被逼到了墙角,大厂最怕的就是群体性事件,真闹大了没法收场,舆论压力能把公关部逼疯;而江大这边也是出于对学术和工程质量的负责,改方案意味着前功尽弃,甚至可能埋下巨大的安全隐患。
笔尖在纸面上无意识地划动,划出一道道杂乱的线条,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许琛的目光,重新落回那本厚厚的设计方案上。他翻到其中一页,那是人工湖水下散热阵列的剖面图。
图纸上,密密麻麻的管道纵横交错,铺设在湖底。为了保护这些管道和底部的防水数据舱,水面上方设计了一层高强度的隔离网。
这也是引发大爷大妈抗议的罪魁祸首——它彻底破坏了湖面的景观,把一个休闲场所变成了一个工业禁区。
难道就不能有个既不改变选址,又不用大动方案的办法么?
许琛的脑子飞速运转。他是个外行,不懂热力学,不懂流体力学。但他懂常识,懂商业逻辑,更懂如何从一团乱麻中抽出最关键的那根线头。
矛盾的核心,在于水冷系统需要占据湖面空间,引发了周边居民的抵触。
为什么要占据湖面空间?因为要把装满服务器的防水舱沉到湖底,并且需要预留检修通道和隔离带。
那么,服务器必须沉到湖底吗?
就在两家争锋相对,各自甩出自己的困难,要求对方妥协,甚至有人开始拍桌子的时候,一个不急不缓的声音,在嘈杂的会议室里响了起来。
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穿透力。
“各位,我打断一下。”
争吵声戛然而止。
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角落的许琛。雷建明满脸期冀,指望这位能在高层说上话的年轻股东帮自己解围;而江大的教授们则面带疑虑,不知道这个搞游戏策划的年轻人,能在这硬核的工程会上提出什么高见。
许琛坐直了身体,将手里的签字笔扔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哒响。
他没有看雷建明,也没有看江大的专家,而是盯着投影幕布上那张复杂的结构图,缓缓问出了一个问题。
“水冷的算力中心,就必须得建立在水下才行么?”
会议室里安静极了,只有排气扇转动的微弱嗡嗡声。
一位热能专业的教授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给外行科普的无奈:“许同学,水冷方案的核心,就是利用自然水体作为冷源。设备如果不放进水里,怎么进行热交换?”
许琛笑了。他迎着教授的目光,抛出了第二个问题。
“设备本身是不防水的,对吧?也就是说,服务器绝对不能直接接触水源。它们是被封装在防水舱里,或者通过密闭的管道进行热量传递。对不对?”
教授点了点头,这是常识。电子元器件沾水就短路,这是连小学生都知道的道理。
“既然服务器不能直接碰水,那它放在哪儿,有什么区别呢?”
许琛站起身,走到幕布前,手指点在图纸上湖边的一块绿地规划区。“为什么我们非要把这坨巨大的、需要检修、需要隔离的铁疙瘩扔进湖里惹人嫌?”
他转过头,看着满屋子愣住的专家和工程师,说出了自己的破局思路。
“我们在湖边建一个常规的机房,把服务器全放在岸上。然后,只把热交换的管道抽水系统沉进湖底。抽湖水上来,在机房内部的板式换热器里完成热交换,再把升温后的水排回湖里去。”
许琛双手一摊,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中午吃什么。
“水下只走几根管子,不建防水舱,不搞隔离网,湖面该划船划船,该跳广场舞跳广场舞。这样,不就结了?”
“水下只走几根管子,不建防水舱,不搞隔离网,湖面该划船划船,该跳广场舞跳广场舞。这样,不就结了?”
许琛这番话说得轻巧,尾音还带着点上扬的慵懒。
上一篇:我上传遮天法,被国家征用了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