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584节
双专业的课业量翻倍,换成别的学生早就叫苦了。但许琛翻着手里这本教材,只觉得——太慢了。
教授在台上讲供需曲线的弹性原理,许琛脑子里已经自动对应上了PU潮玩的定价策略。
边际成本递减规律那一段,他直接想到了游戏社服务器扩容时找天讯谈的阶梯报价。等教授讲到信息不对称和逆向选择,许琛差点笑出声——蔡友席在会议室里质问他怎么保证平台初期宣传,用的不就是这套东西?
学的东西能直接跟自己干过的事对上号,理解起来自然快得多。
这事说起来还得感谢沈星苒。
跟她搭当做实验跑数据的这段时间,加上处理新材料商业授权文件的经历,许琛自己都没察觉,学习习惯已经被潜移默化的纠正了。
沈星苒学东西有一套自己的方法,拿到新知识先把主干框架抽出来,然后往上面挂分支,细节留到最后补。这套流程她用起来又快又顺,看得许琛眼热。
许琛跟在旁边看了大半年,虽然没有她那种天赋级别的归纳能力,但耳濡目染之下,至少学到了七八成的方法论。
再加上系统面板上那个早就刷满的【剧本领悟力】属性——
【剧本领悟力:81】
这玩意儿虽然挂着剧本领悟力的名头,但实际带来的提升是全方位的。理解力跟着上去了,分析能力和逻辑推演也一并拉高了不少。
许琛现在的学习效率,说出来有点吓人。任何新知识丢过来,消化周期比同龄人短了一大截。普通学生啃三天才能搞懂的章节,他翻一遍教材,课后做两组习题,基本就通了。
经济学的任课教授姓吴,四十出头,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讲课风格偏实务派。第二周的课堂讨论环节,他抛了一个开放性问题——如何评估一个新兴文化消费平台的早期估值?
全班安静了五秒。
许琛举了手。
许琛没用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直接拿了个自己编的案例来拆解。先从用户获取成本和内容供给弹性切入,接着把分账模型的激励效应拉出来分析,末了又带到平台方的数据筛选权怎么构成壁垒。
吴教授的金边眼镜在鼻梁上推了三次。
第三次推完,他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盯着许琛看了好几秒。
“你这个案例,是你自己编的?”
“课前预习的时候随便想的。”许琛脸不红心不跳。
吴教授没再追问,但课后特意把许琛叫到走廊里,塞了一本《平台经济学》的英文原版过来。
“感兴趣的话翻翻,下学期选修课可以考虑我的《数字经济专题》。”
许琛接过书道了声谢。
吴教授走了两步又回来。
“你那个案例里的分账比例设计,比我见过的大部分创业公司的实际方案都成熟。”
他推了最后一次眼镜。
“要真是课前预习想出来的,那我得重新评估一下这门课的难度设置了。”
许琛笑了笑,没接话。
这些东西,哪是课前预习能想出来的。那是实打实用真金白银砸出来的经验。
——
下午没课的时候,许琛会去游戏社转一圈。
游戏社现在的办公区搬到了学校创业园区的独立楼层里,三百多平的空间,工位排列整齐,墙上贴满了《星尘》的角色海报和版本更新路线图。
许琛推门进去的时候,运营组正在开周会。
运营总监小季看见他,条件反射的站了起来,手里的会议纪要差点甩出去。
“许总,您怎么来了?”
“路过。”许琛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继续开会,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到最后一排。
《星尘》的运营数据投在墙上的屏幕上,许琛扫了一眼。
日活稳定在四百二十万,月流水从首月的高峰期回落之后,目前稳定在九亿出头。付费率和留存率都在正常范围内,ARPPU值也没出问题,核心指标没有一项亮红灯。
许琛给的主线剧情内容量够用得很。系统里抽出来的故事框架,经过策划组的拆解和填充,足够支撑至少十八个大版本的更新周期。按照目前两个月一个大版本的节奏,光主线内容就能撑三年。
更聪明的是,策划组还主动找了文学系的学生来帮忙扩展支线剧情。
这帮中文系的学生写东西确实有两下子。拿到许琛给的世界观框架之后,他们在角色的个人支线上做了大量细节填充。NPC的前史被补全了,角色之间的隐藏关系链也理了出来,连彩蛋对话都做了好几套。这些东西不影响主线走向,倒是把游戏的内容厚度撑起来不少。
玩家社区里已经有人专门做了一系列星尘世界百科的考据视频,播放量动不动几百万,等于自发的帮游戏做了一轮又一轮的二次传播。
许琛靠在椅背上,听着运营组汇报各渠道的投放数据,脑子里在盘算别的事。
这款游戏的生命周期,三到五年是稳的。只要不作死搞什么逼氪崩人设之类的骚操作,每个月的流水就不会差到哪去。
但钱放着不动也没意义。
游戏社账上趴着的现金不少。日常运营和服务器维护的钱留够了,天讯算力中心那边的投资份额也划过去了,剩下的许琛全打算投进新项目。
新项目那边,许琛不打算再亲自介入了。
这个决定,他已经在上周的策划组内部会议上说过了。
“下一款产品,你们自己立项,自己推。”
当时策划组三个核心成员加上一个兼任顾问的计算机系研究生,四个人齐刷刷的抬头看他。愣了两秒没人说话,又互相对视了一眼,等回过神来,几个人的眼睛全亮了。
方向许琛定了:依旧是二次元开放世界。
理由很充分。《星尘》跑了这么久,从立项到上线再到持续运营,整套流程已经被验证过了。美术风格怎么定位,版本更新踩什么节奏,玩家社区怎么运营,付费点往哪里埋——每个环节都有成熟的经验可以直接搬。
当然,复用不等于复制。核心玩法得做差异化,否则就是自己打自己。但框架和方法论是现成的,策划组照着走就行。
许琛的角色变了,不再亲自操盘,只管投钱和把控方向。隔一段时间审核一次进度就够了。
具体的产品设计,不管了。
——
这几天,许琛除了上课和去游戏社巡视之外,剩下的时间大部分花在了帮沈星苒跑新材料商业授权的手续上。
降低纯度的商用级碲化铋薄膜,技术转移合同已经签了。但后面还有一堆事要跟——专利得申报,商业授权协议的细则得一条条敲定,潜在的授权方那边也得先接触起来,每一项都是繁琐的文书活。
沈星苒擅长的是实验室里的事,这些商业层面的东西,她处理起来效率不高。
许琛正好在修经济学,顺手帮她理了一遍授权协议里的商务条款,又把技术转移中心那边需要补充的材料清单整理了一份出来。
两个人一般是下午四点半在图书馆碰头,许琛带着修改好的文件,沈星苒带着实验室那边最新的数据补充。
效率很高,配合默契。
周三下午,许琛把最后一版授权协议的修订意见交给技术转移中心的负责人之后,正准备回宿舍躺着,裤兜里的手机震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名字:顾有文。
许琛接起来。
“许琛!”顾有文的嗓门从听筒里炸出来,“《功夫熊猫》的初步动画剪辑做好了,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初步剪辑?”许琛的脚步顿了一下。
“对,AI辅助生成的第一版成片。虽然还有很多细节得调,但整体的画面表现——我跟你说——”
顾有文的话突然断了。
停了两秒,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沉下来了。
“你自己来看吧。电话里说不清楚。”
许琛抬腕看了一眼表。下午五点十分,晚课七点。
时间够。
“我现在过来。”
挂了电话,许琛转身朝校门口走。文化产业园那边的小楼离学校不远,打车十五分钟。
《功夫熊猫》这个项目从立项到现在,时间不算短了。动画电影的制作周期本就漫长,何况顾有文的团队还在大规模应用AI辅助生成技术——这套技术本身就处于摸索阶段,边做边调才是常态。
许琛上了车,靠在后座上闭着眼。
AI辅助动画生成。这条路走通了,影响的就不只是《功夫熊猫》这一个项目了。
传统动画电影的制作成本,一分钟的精品二维动画,人工成本就在十几万到几十万之间。三维动画更贵。一部九十分钟的院线动画电影,光制作费用就能烧掉几个亿。
如果AI能接手百分之四十到五十的重复性工作,把中间帧补全和背景渲染这类活承担下来,制作成本能直接砍一半。
那整个动画行业的产能逻辑,就不一样了。
车窗外的街景往后退着,许琛在心里算着这个技术突破后面可能带出来的东西。
十五分钟后,车停在文化产业园门口。
许琛推开那栋三层小楼的大门,楼道里灯光偏暗,空气里飘着方便面和咖啡混在一起的味道——项目组赶工的标配气息。
二楼的放映室门口,顾有文已经在等了。
这小子今天穿了一件皱巴巴的格子衬衫,头发支棱着,下巴上冒出一圈胡茬,眼底挂着两坨乌青。但两只眼珠子亮得不正常,整个人站在门口来回晃,一副憋着话等人夸的样子。
“来了来了。”顾有文一把拽住许琛的胳膊往放映室里拉,“赶紧坐,灯我都关好了。”
放映室不大,二十来个座位。投影幕布已经降下来了,设备调试完毕,画面定格在《功夫熊猫》的片头logo上。
许琛在第三排坐下,顾有文摁下遥控器。
灯灭了。
幕布上,画面亮起来。
片头没有用传统的公司LOGO动画,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水墨晕染的长镜头。
浓淡相间的墨迹从银幕中央洇开,化作连绵的山峦、翻涌的云海、飞檐斗拱的古寺。笔触苍劲写意,却在每一帧的细节处暗藏着现代三维渲染的精度——山体的岩石纹理经得起特写的审视,云层内部有肉眼可辨的光影流转。
这段开场,比许琛上次看到的分镜预览成熟了太多。
水墨和三维之间的融合度,是整个项目最大的技术难点。水墨画讲究的是留白和气韵,三维动画追求的是精确和写实,两者在审美逻辑上天然矛盾。强行混在一起,要么变成一锅夹生饭——水墨部分太假,三维部分太硬——要么两头不靠,观众两边都不买账。
顾有文的团队花了近半年时间,才把这个问题磨出来一套可行的解决方案。
他们没有试图让三维画面去模仿水墨的笔触质感——那是死路一条,再好的渲染器也画不出人手的灵气——而是反过来,用水墨的构图法则去约束三维场景的镜头调度。
远景用大面积留白和写意笔触,只保留轮廓和色块,压住画面的“噪点”,让观众的注意力集中在前景角色身上。中近景切回全三维渲染,但色彩饱和度刻意压低了一档,光影处理偏柔,不追求好莱坞式的高反差硬光,整体氛围控制在一个介于写实与写意之间的暧昧地带。
效果很好。
许琛在黑暗中靠着椅背,一帧一帧地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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