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准备高考,过气顶流逆袭什么鬼 第588节
不是打断,是很自然地衔接了过去。
“我们不用投影仪,不用音响,不上任何强光设备。”
周建平愣了一下。
“一台平板。”
许琛伸手点了点桌上那台iPad。
“调到最低亮度,关掉外放,放在活动区域的边缘地带。摄影师在远处用长焦拍,全程不干预,不接触,不投喂。”
“熊猫好不好奇,会不会凑过来看,完全随缘。”
“看了,我们拍下来。没看,我们就当来基地参观了一趟。设备费照付,场地费照付,白跑一趟的成本我们自己担。”
周建平靠回椅背上,手指在桌面上缓慢地摩挲了两下。
这个方案比他预想的温和太多了。
没有大型设备,不接触动物,不干扰正常展示秩序。
说穿了就是摆一台平板在那儿等着,能不能拍到有用的画面全看运气。
风险几乎等于零。
但——
“就算拍到了,一只熊猫凑过来看一眼平板,这能有多大的宣传效果?”
周建平的疑虑很实际。
他不是搞影视的人,想不通一段熊猫看平板的视频能掀起多大的水花。
许琛没有展开长篇大论。
他把平板重新拿过来,手指划了几下,调出了一组数据。
不是专业报告,就是几个短视频平台上“熊猫”话题的公开统计——累计播放量、互动数据、热搜频率。
每一个数字后面都挂着好几个零。
然后又切到另一个页面。
上面是一段已经做好的动画片段——阿宝啃竹子的特写,大约八秒,循环播放。
“这段动画,跟基地里真熊猫啃竹子的画面剪在一起。真的在左边,假的在右边,同一个动作,同一个角度。”
许琛的手指在两个画面之间划了一条线。
“再加上一只活生生的熊猫宝宝凑过来盯着这段动画看——”
他抬头看着周建平。
“您觉得这条视频发出去,会有多少人转发?”
周建平没说话。
但他做科普教育十二年,太清楚互联网上“熊猫”这两个字的号召力了。
任何一只幼崽打滚翻跟头的视频,不用任何推广,自然流量就能冲上热搜。
如果再叠加一个“真假熊猫同框”的猎奇概念——
旁边沉默了很久的顾有文突然插了一句嘴。
“周主任,还有一点。”
许琛和周建平同时看向他。
顾有文推了推眼镜,那张昨晚没睡好的脸上,此刻却带着一种创作者独有的认真。
“我们做这部电影的时候,美术组在基地采过风。熊猫的骨骼比例、肌肉走向、毛发分层,我们全是按照真实数据建的模。阿宝的身体结构,就是以你们基地的成年大熊猫为原型。”
他顿了顿。
“所以真假同框不只是噱头。它是有学术基础的——动画里的每一帧运动,都能和真实大熊猫的动态对应上。这个严谨度本身,就是基地科普教育的一个素材。”
许琛的目光在顾有文脸上多停了一秒。
这个角度,他没想到。
但它精准地命中了周建平最在意的东西——科普价值。
基地不是商业场所,它的核心职能是保护和教育。
任何合作如果不能跟“科普”挂钩,对内部审批来说就是纯商业行为,流程会复杂十倍。
顾有文这句话,等于帮这次合作找到了一个最合理的名分。
果然,周建平的手指停住了。
那双小眼睛在顾有文和许琛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你们的角色建模,真的是参照我们基地的熊猫做的?”
“数据都在。”顾有文从手机里翻出一组采风时期的对比图——左边是基地成年雌性大熊猫“圆圆”的骨骼CT扫描参考图,右边是阿宝的3D骨架线框图。
骨骼比例、关节自由度的标注,几乎一模一样。
周建平看了半分钟,嘴角的弧度变了。
那不再是客套的笑。
“你们要是早把这个拿出来,我都不用犹豫。”
他把手机还给顾有文,两手往桌上一拍。
“这个合作,我个人没意见。但有几个条件——拍摄范围、时间段和设备清单得提前报批,我们内部走个简易流程,预计一到两天能批下来。幼崽区如果要进,得全程有饲养员陪同,消毒程序一步都不能省。”
“完全没问题。”许琛点头。
周建平又补了一句:“对了,基地官方号能不能同步发一条花絮?算是联合推广,也方便我跟领导交差——有产出物,好说话。”
“当然可以。”
许琛端起茶,喝了一口。
这个要求,正好在他的计划里。
“今天下午就能安排。”周建平站起来翻了翻手机上的日程表,“两点半有一批团队参观结束,三点到五点之间成年区和亚成体区的游客量会降到低谷,适合拍摄。幼崽区随时可以进,那边本来就限流。”
许琛点头。
“那就下午。”
拍摄从下午三点正式开始。
第一组镜头在成年大熊猫的室外活动区。
阳光很好,竹林里的光斑落在地上晃晃悠悠的,空气中弥漫着竹叶和泥土混在一起的潮湿气息。
顾有文带了两台摄影机、一台手持稳定器和一套便携轨道,全是从工作室搬来的。
他亲自兼任摄影指导,一个助理负责收音,另一个扛脚架。
三个人的草台班子,轻装上阵。
目标很明确——拍真实熊猫的日常动作,越自然越好。
后期再用动画组制作对应的阿宝版本,做成真假同框的对比拼接短视频。
周建平派了一个资深饲养员全程陪同。
饲养员姓赵,三十来岁,话不多,但对园区里每一只熊猫的脾气了如指掌。
“这只叫团子,两岁半,母的,性格最皮。”
赵饲养员指了指活动区里正抱着一根竹竿啃得起劲的黑白团子。
“你们想拍吃竹子的镜头,找它就对了。一天到晚嘴不停。”
顾有文把机器架好,镜头对准团子。
团子完全无视了这群人的存在。
它后背靠着一块青石板,两条后腿叉开,前爪抓着半根竹竿,嘴巴咔嚓咔嚓地嚼。
嚼着嚼着,竹竿的末梢打到了脑袋上。
它也不躲,闭着眼继续啃。
赵饲养员掏出一块苹果,在距离团子两米的地方敲了敲石头。
团子的耳朵转了一下。
然后它放下竹竿,四肢同时发力——
那个动作不能叫翻身,得叫“崩塌”。
整个身体向苹果的方向倾倒过去,圆滚滚的肚子在地上弹了一下,滚了半圈才停住。
它趴在地上,伸出舌头够那块苹果。
够了三次没够着。
索性一掌把苹果拍飞了,然后继续趴着不动了。
顾有文在取景器后面憋笑,肩膀抖得厉害。
“拍到了——这个翻滚太好了!阿宝练功的时候摔跤,就用这个动态参考!”
许琛站在三米外的游客通道上,双臂交叠搁在围栏上。
这些真实的动态,是任何动画师坐在工位上都编不出来的。
动物的笨拙、慵懒、那种不讲任何道理的可爱,全是浑然天成的东西。
——
第二组镜头转到了幼崽区。
这才是许琛真正的目标。
幼崽区在园区最深处,温湿度恒控,游客通道和展示区之间隔着双层玻璃。
周建平亲自带他们从工作人员专用通道进去,消毒程序走了一整套。
保温箱里,那只刚满月的熊猫幼崽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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