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娱,从帮影后驱邪开始 第87节
“《如父如子》的母带,都在这儿了。”
陈芷奚的视线落在那个黑色的方块上,眼神闪烁了一下。
她伸手拿起硬盘,动作很轻,仿佛那是易碎的瓷器。
“终于弄完了。”
她长出了一口气,靠在沙发背上,紧绷的肩膀松懈了几分。
“这大概是这段时间唯一的坏消息里的好消息了。”
陈芷奚苦笑了一声。
“这几天圈子里哀鸿遍野,不少刚成立的小影视公司直接关门大吉。”
“你不知道,这几天我头发都掉了一把。好几个谈好的资方都跑了,也就是你这片子成本低,还是你自掏腰包,不然也得黄。”
张泽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电影节的报名表填了吗?”
“填了。”陈芷奚从茶几下面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抽出一叠全英文的文件。
“戛纳电影节主竞赛单元,截止日期就在下周。我找了专人翻译剧本和字幕,到时候连同样片一起寄过去。”
她把文件递给张泽。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今年形势不好,加上这题材……入围的几率,谁也不敢打包票。”
张泽接过文件,翻看了两眼,确认无误后放在一边。
“我对入围还是很有信心的。”
陈芷奚抬头看了他一眼,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账上还剩多少钱?”张泽突然问道。
陈芷奚愣了一下,随即拿起旁边的账本翻开。
“拍摄期间因为你赶进度,加上场景租金便宜,省了不少。后期你自己剪的,又省了一大笔。目前账上还结余八十二万。”
她合上账本,看着张泽。
“这钱你是打算拿回去,还是留着做国内发行的宣发启动资金?”
在陈芷奚看来,这八十多万对于张泽这种自掏腰包的新导演来说,绝对不是小数目。
哪怕不拿回去,留着做国内上映的宣传也是最稳妥的选择。
张泽摇了摇头。
“一分都不留。”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目光直视陈芷奚。
“这八十二万,全部给你。”
陈芷奚的手抖了一下,账本差点掉在地上。
“给我?什么意思?”
“不是给你个人。”张泽纠正道,“是给你做公关费。”
“公关费?”陈芷奚提高了音量,“什么公关费需要八十万?”
“戛纳电影节的公关费。”
张泽的手指在茶几上轻轻敲击。
“我要你在戛纳当地租最好的展位,办酒会,请影评人,买通稿。我要让《如父如子》的海报贴满电影宫旁边的每一面墙。我要让每一个去戛纳的片商和评委,都知道有一部来自中国的电影叫《如父如子》。”
陈芷奚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拢。
她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张泽。
“你疯了?八十万全砸进去?万一没入围,或者入围了没拿奖,这钱就等于扔进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在这个年代,八十万可以在京城买一套不错的两居室。
拿一套房子去赌一个虚无缥缈的名声?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张泽站起身,走到陈芷奚面前,“国内现在的环境你也看到了,就是拿到龙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上大荧幕,万一被卡,这片子就完了,所以电影节是唯一的出路。”
“而且,我相信这部片子。”
陈芷奚盯着张泽看了足足一分钟。
最后,她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桌上的烟盒,抽出一根烟叼在嘴里,却没有点燃。
“行。”
她把烟狠狠摔在茶几上。
“既然你敢赌,我就敢陪你疯。”
张泽脸上露出笑容。
“那就辛苦你了,接下来我要进剧组赚钱,戛纳那边就交给你了,我期待你的下一个电话,是叫我去戛纳走红毯的。”
……
四月中旬,张泽告别了陈芷奚,带着助理坐上了前往河北涿州影视城的保姆车。
《神话》剧组为了还原秦朝宫殿的宏大,特意选在这里取景。
车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大厦逐渐变成了灰扑扑的仿古建筑群。
车子停在剧组下榻的酒店门口。
张泽推开车门,干燥的风夹杂着沙砾扑面而来。
他压了压帽檐,接过助理递来的行李箱。
“先把东西放进房间,然后去统筹那边拿通告单。”张泽吩咐了一句,抬脚走进大堂。
助理点头记下,掏出手机开始联系剧组的场务。
张泽刚在电梯口站定,电梯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运动服,戴着黑框眼镜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到张泽时,脚步顿住。
胡戈把眼镜往上推了推,那张标志性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这么巧?”
胡戈走上前,伸手在张泽肩膀上锤了一下,“我刚准备去片场,听导演说你也今天进组,还以为得晚上才能见着。”
张泽把行李箱拉杆松开,回了一拳,力道控制得刚好。
“既然接了这活儿,肯定得早点来拜码头。”张泽打量着胡戈。
这家伙的气色比上次见面时好了不少,眉宇间那股郁结之气散了大半。
看来上次那顿酒没白喝,这人是听进去了。
第92章 初识白冰(3K)
“少来这套。”
胡戈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水,“蒋导那人你也知道,虽然是香港导演,但对戏的要求细得吓人。你演的高要可是重头戏,这一关不好过。”
“试试看吧。”张泽按下了上行键。
“晚上收工别跑,我那儿有好茶。”
胡戈指了指楼上,“对了,那个白冰也在,这姑娘背景不简单,房龙大哥钦点的,你对戏的时候悠着点。”
张泽挑了挑眉。
“谢了。”
电梯门合上,张泽看着金属门上映出的倒影。
高要这个角色,前期是卑微的小厨子,后期是权倾朝野的赵高,跨度极大。
对演员来说,是个挑战。
但对张泽来说,不能说小意思,只能说中等意思。
谁让他是开挂的呢。
他回房间简单收拾了一下,换了一身轻便的衣服,直奔片场。
涿州影视城的秦王宫大殿内,灯光师正在调整巨大的柔光箱。
导演蒋家俊坐在监视器后,手里卷着剧本,正跟副导演说着什么。
张泽没带助理,一个人走了过去。
“蒋导。”
蒋家俊抬起头。他留着利落的短发,神情严肃。
看到张泽,他放下手里的剧本,站起身。
“来了。”蒋家俊的普通话带着明显的港味,“试镜的时候你那段表演我很满意,但进了组就是实战,你要有心理准备。”
他招手示意场务搬来一把椅子。
“坐。”
张泽坐下,腰背挺直。
“看过分镜了吗?”蒋家俊问。
“看过了。”
张泽回答。
蒋家俊盯着张泽的眼睛。
“既然看过了,那赵高受刑后的戏,你打算怎么演?”
这确实是个难题。男人变成太监,这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剧变,演过了就是做作,演轻了又没张力。
张泽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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