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329节
菲利普·温斯洛普伸出三根手指。
“三年,一共两亿八千万,我出了八千万,卡尔出了七千万,埃隆出了五千万,还有几个小股东凑了八千万。”
马斯克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脸上的表情带着一种“我早就说过”的意味。
“我说过,那个项目风险太大,他的理论虽然漂亮,但实验数据一直不稳定,你们非要投,现在好了,钱打水漂了。”
卡尔·霍顿看了他一眼,语气不轻不重。
“埃隆,你当初也看好这个项目,不然你不会投五千万,现在出了问题,你倒撇得干净。”
马斯克耸了耸肩,没再说话。
唐纳德看着罗宾,解释道:“罗宾,雷德蒙博士的研究方向是生物再生,简单说,就是让人恢复青春,他的理论是通过一种特殊的蛋白质,修复衰老细胞,让身体重新回到年轻状态。”
罗宾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让人恢复青春?这听起来像是科幻小说。”
“不是科幻,”菲利普·温斯洛普摇头,“他的理论有科学依据,而且已经在动物实验上取得了成功,去年甚至做了人体实验。”
“人体实验?结果呢?”
卡尔·霍顿叹了口气,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结果,注射了药剂的老人确实恢复了年轻,头发变黑了,皱纹消失了,体力也恢复了,看起来至少年轻了三十岁,但不到二十四小时,他死了。”
罗宾皱眉。
“死了?怎么死的?”
“爆体而亡,”马斯克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无关的事,“细胞分裂速度失控,全身器官在短时间内衰竭,死得很惨,也很不体面。”
“所以你们打算撤资?”他问。
卡尔·霍顿点头。
“已经决定了,这个项目风险太大,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研发出真正安全的药剂,也许五年,也许十年,也许永远都研发不出来,我们等不起。”
菲利普·温斯洛普补充道:“而且每年的投入太大了,光实验室的运营费用就要几千万,加上人员工资、设备维护、原材料采购,一年至少一个亿,我们虽然不缺钱,但也不能这么烧。”
唐纳德看着罗宾,眼神里带着一丝试探。
“罗宾,你有没有兴趣去看看?那个雷德蒙博士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见了就知道了。”
罗宾想了想,点头。
“好,我去看看。”
卡尔·霍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这是他的联系方式,研究所就在奥斯汀,你随时可以去,我会跟他说你会去拜访。”
罗宾接过名片,上面印着一行简单的字:“雷德蒙·沃茨博士——沃茨生物科技研究所”,下面是一个地址和一个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收好,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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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加州。
罗宾坐在一辆黑色SUV的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
加州街头巷尾随处可见留着胡子的程序员和穿着牛仔靴的艺术家,科技公司的玻璃幕墙和老旧的砖石建筑交错在一起,形成一种独特的、混乱的美感。
车在一栋灰白色的建筑前停下。
这栋建筑不高,只有四层,外墙刷着一种冷淡的米白色涂料,窗户不大,整栋楼看起来像一座堡垒,与周围那些充满设计感的科技公司办公楼格格不入。门口挂着一块不大的铜牌,上面刻着“沃茨生物科技研究所”几个字,字体很小,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罗宾推门下车,栗娜跟在后面,詹姆斯和克里斯特尔留在车里。
门口没有前台,只有一个老旧的刷卡器,玻璃门紧闭。罗宾按了一下门铃,等了大概十几秒,门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年轻女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头发扎成马尾,脸上带着那种实验室工作人员特有的冷淡和专注。
“您找谁?”
“罗宾,来见雷德蒙博士,卡尔·霍顿先生让我来的。”
年轻女人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显然知道卡尔·霍顿是谁。她侧身让开,示意他们进去。
“请跟我来。”
走廊很长,灯光惨白,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消毒水和化学试剂混合的味道。
墙壁上挂着各种生物细胞的高倍放大照片,那些细胞在照片里看起来像外星球的风景,色彩斑斓,形态各异。
走廊尽头是一部电梯,年轻女人刷了一下卡,电梯门打开。
“博士在四楼,他的办公室。”
电梯上升的时候,罗宾注意到电梯壁上贴着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黑色记号笔写着一行字:“科学不需要信仰,只需要证据。”
字迹潦草,但有力,像是写的人情绪很激动。
电梯门在四楼打开,走廊比楼下更安静,灯光也更暗。年轻女人带着他们走到一扇厚重的木门前,敲了敲门。
“博士,客人到了。”
门内传来一个声音,带着浓重的华裔口音,但英语很流利,甚至有些过于流利了,像是在刻意证明什么。
“进来。”
门推开。
办公室不大,甚至有些逼仄。两面墙是书架,上面塞满了各种学术期刊和厚厚的专业书籍,很多书脊上的字已经褪色了。另一面墙是一整块白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化学公式和分子结构图,字迹潦草得几乎无法辨认。
办公桌后面坐着一个人。
雷德蒙·沃茨博士大概五十岁出头,但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皮肤光滑,头发乌黑,没有一根白发,五官端正,带着一种东亚人特有的清秀。
他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白大褂,里面是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敞着两颗扣子,没有打领带。
他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罗宾面前,伸出手。他的手很有力,但指尖微微发凉,像是在实验室里待了太久。
“罗宾先生,卡尔跟我说了你要来,请坐。”
罗宾在他对面坐下,栗娜站在门口。
雷德蒙坐回椅子上,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小腹前,打量了罗宾几秒,然后开口了。
“罗宾先生,卡尔说你对他们撤资的事很感兴趣,你是想接手这个项目?”
他的语气很直接,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像是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
罗宾靠在椅背上,看着他。
“博士,我不是来接手项目的,我是来看看,看看你的研究到底值不值得投资。”
雷德蒙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是一种介于嘲讽和不屑之间的表情。
“投资?那些所谓的‘投资人’,他们懂什么?他们只看得懂财务报表,看不懂科学原理,他们只关心钱什么时候能回来,不关心科学什么时候能突破。”
他的声音越来越快,带着一种压抑不住的激动。
“你知道吗,罗宾先生,我花了二十年研究细胞再生,二十年,我从一个博士研究生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的头发白了又黑,黑了又白,我的同龄人已经当了院长、当了校长、当了院士,我还在实验室里跟显微镜和试管打交道。”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指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
“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知道,我在做的是改变世界的事,不是那种‘开发一个新软件’或者‘造一辆新汽车’的改变,是真正的改变,是让人类不再衰老、不再生病、不再受困于肉体的束缚。”
他转过身,看着罗宾,眼睛里有一种近乎狂热的光。
“罗宾先生,你想想,如果我的研究成功了,人类能活多久?不是一百年,不是两百年,是一千年,一万年,甚至更久。疾病会被治愈,衰老会被逆转,死亡会被推迟,人类将不再是现在的样子,而是一种全新的、更高级的存在。”
他的声音在狭小的办公室里回荡,带着一种近乎宗教般的激情。
罗宾静静地听着,等他说完,才开口。
“博士,你说的这些都很美好,但你的实验失败了,那个老人注射了你的药剂,不到二十四小时就死了,爆体而亡。”
雷德蒙脸上的狂热瞬间凝固了。
他站在那里,盯着罗宾,嘴唇微微张开,又合上,又张开,最后他低下头,走回椅子边坐下,双手撑着额头。
“那不是失败,”他的声音很低,像是在跟自己说话,“那是必要的代价,每一个伟大的科学突破,都伴随着牺牲。”
“代价?”罗宾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刀子一样扎进去,“那个老人的家人可不这么认为,他们说你杀了他,他们差点把你告上法庭,要不是卡尔·霍顿出钱摆平,你现在已经在监狱里了。”
雷德蒙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痛苦。
“你不懂,罗宾先生,你不懂科学,不懂实验,不懂研发,你不懂那种……那种感觉,当你在显微镜下看到细胞在分裂、在再生、在以一种你从未见过的方式生长的时候,那种感觉……你无法想象。”
“我确实不懂科学,但我懂结果,你的结果就是一个人死了,几十亿美元打了水漂,那些投资人要撤资了,你没有钱了,你的研究要停了,你的实验室要关了,你的梦想要破灭了。”
雷德蒙的脸彻底白了。
他盯着罗宾,眼神里的痛苦变成了绝望,又从绝望变成了一种空洞的、看不到任何希望的死寂。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
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栗娜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罗宾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看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公式和分子结构图。他看不懂,但他能感受到那些字迹背后的狂热和偏执。
“博士,卡尔他们撤资了,但我不撤。”
雷德蒙猛地抬起头。
“你说什么?”
罗宾转过身,看着他。
“我说,我可以投资你,不是卡尔那种一年一个亿的投资,是另一种投资,一种你做梦都想不到的投资。”
雷德蒙站起来,走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睛。
“罗宾先生,你在跟我开玩笑?”
“我从不开玩笑。”
雷德蒙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摇了摇头,走回窗边,背对着罗宾。
“你知道我的实验室一年要花多少钱吗?至少八千万美元,人员工资、设备维护、原材料采购、临床试验……每一项都是天文数字,你说你投资我,你有多少钱?”
罗宾靠在书架上,双手插在口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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