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348节

　　他翻开第一页。

　　“美利坚国际开发署，成立于1961年，是美利坚联邦政府负责对外非军事援助的主要机构。年度预算约五百亿美元，全球雇员总数约一万人，其中华盛顿总部约两千人，海外使团约八千人。”

　　五百亿美元。一万个雇员。罗宾的眉头微微皱起。这个数字不小，但跟国防部的八千五百亿、卫生部的万亿比起来，似乎不算什么。但他继续往下翻，脸色越来越难看。

　　“USAID的援助项目覆盖全球一百二十多个国家，涉及领域包括：经济发展、医疗卫生、教育、民主治理、冲突预防、人道主义援助等。但在过去十年中，该机构被多次审计出存在严重的资金浪费和管理问题。二零一四年，USAID被曝在沙漠国花费四百万美元‘研究’一种当地山羊的毛质，以帮助当地农民提高羊绒产量。该项目持续了三年，最终没有任何实质性成果。”

　　罗宾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四百万美元，研究山羊的毛质。

　　他继续往下翻。

　　“二零一六年，USAID在巴巴羊花费两百万美元制作了一部‘宣扬民主价值观’的动画片，该动画片在当地电视台播出后收视率几乎为零。二零一八年，USAID在埃及花费五百万美元‘培训’当地记者如何‘客观报道’，培训内容被当地媒体嘲讽为‘美式政治宣传’。二零一九年，USAID在海堤国花费一千万美元‘推动’当地司法改革，项目结束后海堤国的司法腐败指数反而上升了。二零二零年，USAID在二毛国花费三百万美元‘研究’如何提高当地公务员的工作效率，研究报告长达两百页，核心建议是‘建议公务员每天喝咖啡提神’。”

　　罗宾把文件摔在桌上，靠在椅背上，深吸一口气。

　　这就是美利坚的“对外援助”。五百亿美元，一万个雇员，一百二十个国家。结果呢？四百万美元研究山羊，两百万美元做动画片，五百万美元培训记者，一千万美元改革司法，三百万美元建议喝咖啡。

　　这些钱，每一分都是纳税人的血汗。

　　他拿起手机，拨了贾伯的号码。

　　“贾伯，USAID的雇员名单拿到了吗？”

　　“拿到了，老大。”贾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一共一万零三百二十一个人。我把他们的职位、薪资、履历都整理好了。其中有几个人很有意思。”

　　“谁？”

　　“USAID局长萨曼莎·鲍威尔，年薪二十万美元，在任三年，她丈夫是华盛顿一家游说公司的合伙人，那家公司的主要客户正好是 USAID的承包商。USAID副局长马克·汤普森，年薪十八万美元，他儿子在 USAID的一个海外承包商那里当顾问，年薪三十万美元。USAID非洲事务主管丽莎·门德斯，年薪十七万美元，她名下有一家在肯尼亚注册的咨询公司，过去五年从 USAID拿到了至少两千万美元的合同。”

　　罗宾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

　　“利益输送。腐败。自己给自己发钱。”

　　“而且还有更劲爆的。”贾伯继续说，“USAID在过去十年里，向一个叫‘美利坚民主基金会’的非营利组织捐赠了至少五亿美元。这个组织的创始人是谁？是 USAID的前局长。现任 CEO是谁？是 USAID现任局长的大学同学。这个组织做了什么？它在全球几十个国家‘推动民主’，具体来说，就是资助当地的反对派、非政府组织、媒体，制造反政府舆论。”

　　罗宾沉默了几秒。

　　“所以，USAID本质上是一个……洗钱和干涉他国内政的工具？”

　　“差不多。表面上是‘援助’，实际上是‘控制’。钱从国会批下来，流进 USAID，然后流向各种承包商、非营利组织、海外使团。这些钱最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因为 USAID的审计制度形同虚设，过去十年里，有至少一百亿美元的资金无法追踪去向。”

　　一百亿美元，无法追踪。

　　罗宾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他想起雷德蒙博士说过的话……“联邦政府每年浪费五千亿美元。”而 USAID，只是这五千亿中的一小部分。一小部分，就已经腐败到这种程度了。

　　“贾伯，把 USAID的所有数据整理成一份报告。我要详细的：预算、人员、项目、承包商、每一笔超过一百万美元的资金去向。另外，把鲍威尔、汤普森、门德斯三个人的资料单独拎出来，我要当面会会他们。”

　　“明白，老大。明天早上之前发给你。”

　　罗宾挂断电话，转身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

　　他刚坐下，手机又震了。这次是马斯克发来的消息。

　　“罗宾，明天下午三点，白宫罗斯福厅，总统要开政府效率部的第一次会议。所有部门的头都会来。准备好你的报告。”

　　罗宾回复：“准备好了。”

　　他把手机放进口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第二天下午三点，白宫罗斯福厅。

　　这是一间不大的会议室，但装修得很讲究。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地上铺着深蓝色的地毯，长桌上摆着银质烛台和鲜花。墙上的壁炉没有生火，但炉膛里堆着几根装饰用的木头。

　　长桌两侧坐满了人。罗宾扫了一眼那些面孔，认出了其中几个……国防部长、财政部长、国务卿、卫生部长、教育部长、能源部长、内政部长、农业部长、商务部长、劳工部长、交通部长、国土安全部长、退伍军人事务部长、住房与城市发展部长。十五个部长，来了十四个，只有一个人缺席……USAID局长萨曼莎·鲍威尔。

　　唐纳德坐在主位上，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红色的领带，金色的头发吹得一丝不苟。他面前放着一杯健怡可乐，脸上带着那种“我是老板你们都得听我的”的表情。

　　马斯克坐在他右边，穿着一件黑色的T恤，牛仔裤，运动鞋，头发乱糟糟的。他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着各种数据。罗宾坐在马斯克旁边，面前放着一沓厚厚的文件……贾伯连夜整理出来的 USAID调查报告。

　　唐纳德清了清嗓子，开口了。

　　“各位，今天叫你们来，是有一件事要宣布。政府效率部正式成立，马斯克是部长，罗宾是副部长。他们的任务是……审查所有政府部门的预算、人员、项目。找出浪费，砍掉浪费。谁有意见？”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没人说话。但罗宾注意到，有几个部长的表情不太好看。财政部长抿着嘴，国务卿皱着眉头，国防部长面无表情。他们不说话，不是因为他们没意见，是因为他们知道唐纳德的脾气。跟唐纳德对着干，没有好下场。

　　唐纳德满意地点点头。

　　“很好。马斯克，你来说。”

　　马斯克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一支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大大的数字。

　　“五千亿。”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部长。

　　“这是联邦政府每年浪费的钱。五千亿美元。不是五亿，是五千亿。我的目标是……在一年之内，把这个数字砍掉一半。”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国防部长第一个开口了，声音低沉。

　　“马斯克先生，你知道国防部的预算每一分都有用途吗？你要砍国防部的预算，先问问那些在前线打仗的士兵同不同意。”

　　马斯克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

　　“国防部，八千五百亿预算。其中有多少是浪费？我举个例子。国防部花了八百万美元研究‘如何让士兵的靴子更轻’。研究了三年，结论是……‘更轻的靴子可以让士兵跑得更快’。这个结论，任何一个高中生都能告诉你。”

　　国防部长的脸色变了。

　　“那是……”

　　“那是浪费。”马斯克打断他，“八百万美元，够买多少双靴子了？但你们没有买靴子，你们花在研究上了。研究‘靴子越轻跑得越快’。这不是科学，这是笑话。”

　　会议室里安静了。没人敢说话。

　　马斯克走回座位，坐下。唐纳德看向罗宾。

　　“罗宾，你有什么要说的？”

　　罗宾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另一支黑色记号笔，写了一个单词。

　　“USAID。”

　　他转过身，看着那些部长。

　　“美利坚国际开发署，年度预算五百亿美元，全球雇员一万人。过去十年，这个机构花了四百万美元研究沙漠国山羊的毛质，花了两百万美元制作一部没人看的动画片，花了五百万美元培训埃及记者‘客观报道’，花了一千万美元‘改革’海堤国的司法系统，花了三百万美元建议二毛国公务员喝咖啡提神。”

　　他顿了顿。

　　“还有一百亿美元，无法追踪去向。”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窃窃私语。国务卿的脸色变得很难看……USAID名义上隶属于国务院，虽然实际上是独立运作的，但出了问题，国务院也要背锅。

　　罗宾继续说。

　　“我查了 USAID的雇员名单，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局长萨曼莎·鲍威尔，年薪二十万美元，她丈夫是华盛顿一家游说公司的合伙人，那家公司的主要客户正好是 USAID的承包商。副局长马克·汤普森，年薪十八万美元，他儿子在 USAID的一个海外承包商那里当顾问，年薪三十万美元。非洲事务主管丽莎·门德斯，年薪十七万美元，她名下有一家在肯尼亚注册的咨询公司，过去五年从 USAID拿到了至少两千万美元的合同。”

　　他放下记号笔，看着那些部长。

　　“这不是浪费。这是腐败。”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时钟的滴答声。

　　唐纳德的脸色沉了下来。

　　“萨曼莎·鲍威尔今天为什么没来？”

　　没有人回答。

　　唐纳德转头看向他的秘书。

　　“给她打电话。让她现在过来。”

　　秘书点头，快步走出会议室。

　　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了。

　　萨曼莎·鲍威尔走进来。她五十多岁，一头金色的短发，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西装裙，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脸上带着那种“我很忙你们最好快点”的表情。她扫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人，目光在罗宾身上停了一下，然后转向唐纳德。

　　“总统先生，抱歉我来晚了。我上午在国会有一个听证会。”

　　唐纳德盯着她。

　　“鲍威尔女士，你认识罗宾吗？”

　　鲍威尔看了一眼罗宾，摇头。

　　“不认识。”

　　“他是政府效率部的副部长。他刚才说了一些关于 USAID的事。我想你应该听听。”

　　罗宾站起来，走到白板前面，拿起那份调查报告。

　　“鲍威尔女士，USAID过去十年花了四百万美元研究沙漠国山羊的毛质。你知道这件事吗？”

　　鲍威尔的脸色变了一瞬，但很快恢复。

　　“那个项目……是应沙漠国政府的要求开展的。当地农民需要……”

　　“需要什么？需要知道山羊的毛质？”罗宾打断她，“四百万美元。你知道四百万美元能买多少东西吗？能建一所学校，能修一条路，能养活一个镇的穷人。但你们没有建学校，没有修路，没有养活穷人。你们研究了山羊。”

　　鲍威尔的脸涨红了。

　　“罗宾先生，你不了解 USAID的工作。我们的项目都是经过严格审核的。那个山羊项目……”

　　“那两百万美元的动画片呢？”罗宾再次打断她，“在巴巴羊播放的‘宣扬民主价值观’的动画片。收视率是多少？零。”

　　鲍威尔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那五百万美元的埃及记者培训呢？培训内容是什么？‘如何客观报道’？埃及媒体说那是‘美式政治宣传’。”

　　鲍威尔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罗宾先生，USAID的工作非常复杂。你不了解……”

　　“我了解。”罗宾把那份调查报告拍在桌上，“我了解你丈夫的游说公司从 USAID的承包商那里拿了多少钱。我了解你儿子的咨询公司从 USAID拿了多少合同。我了解你下属门德斯女士的公司在肯尼亚注册、从 USAID拿了多少项目。”

　　鲍威尔的脸彻底白了。

　　“那都是合法的。”

　　“合法？”罗宾冷笑一声，“合法不代表正确。你丈夫的公司从 USAID承包商那里拿钱，你儿子在 USAID承包商那里当顾问，你的下属用自己名下的公司拿 USAID的合同。这是利益输送。这是腐败。”

　　鲍威尔站起来，声音尖锐。

　　“罗宾先生，你这是诽谤！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