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362节

　　雷德蒙将注射器刺入亨利的手臂，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整个过程不到三十秒。亨利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呼吸平稳。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那台生命体征监测仪——心率、血压、血氧、呼吸频率，一切正常。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亨利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他的皮肤还是那样松弛，他的头发还是那样花白，他的老人斑还是那样明显。

　　克莱恩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他转头看向雷德蒙，雷德蒙摇了摇头，示意他耐心。

　　五分钟。

　　亨利的眼睫毛动了一下。然后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然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变了。

　　不是比喻，是真的变了。原本浑浊的、布满血丝的眼球，此刻清澈得像两颗蓝色的宝石。瞳孔深处有微弱的光芒在流转，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燃烧。

　　“克拉维斯先生，您感觉怎么样？”雷德蒙问。

　　亨利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双干枯的、布满皱纹的手，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皱纹在淡化，皮肤在变得紧致，老年斑在褪去。

　　他的指甲从灰白色变成了健康的粉红色。他的手指从弯曲变得笔直。

　　“oh我的上帝啊……”亨利的私人助理捂住嘴，眼睛瞪得滚圆。

　　亨利抬起头。他的脸也在变化。皱纹像被熨斗烫过一样，一道道地消失。他的脸颊从凹陷变得饱满，他的下巴从松弛变得紧致，他的嘴唇从干瘪变得红润。

　　他的头发从根部开始变黑，像墨水浸染宣纸一样，从发根向发梢蔓延。

　　整个过程持续了不到二十分钟。

　　当亨利从轮椅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看起来像六十岁。

　　不，像五十五岁！

　　他的背脊挺直了，步伐稳健了，声音洪亮了。他走到镜子前面，盯着镜子里那张陌生的脸，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从喉咙深处涌出来，越来越大，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一种近乎癫狂的嘶吼。

　　“法克！法克！法克！”

　　他转过身，看着克莱恩，眼眶通红，嘴唇在发抖。

　　“二十年。我年轻了二十年！”

　　克莱恩微笑着点头。“克拉维斯先生，这只是开始。效果会持续改善。一年后，您需要再次注射。”

　　“一年？一年就一年！”亨利大步走到他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我要买十年的！不，二十年的！多少钱都行！”

　　克莱恩的笑容没有变。“我们会优先为您安排。”

　　亨利松开手，退后一步，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但他做不到。他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太久、突然被放出来的野兽。

　　“我要去打高尔夫。我要去打网球。我要去找个女人。”他停下来，看着克莱恩，“我上次觉得活着有意思，是三十年前的事了。三十年了。”

　　他转身，大步走出注射室。

　　克莱恩看着他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他掏出手机，给罗宾发了一条消息：“第一个成功了。效果超出预期。”

　　罗宾秒回：“继续。”

　　消息传出去的速度比美丽毒素的效果还快。

　　亨利的私人助理拍了一段视频，发在了自己的社交媒体上。视频只有三十秒，但每一秒都让人窒息——一个九十二岁的老人，在二十分钟内变成了五十岁的中年人。他的白发变黑了，他的皱纹消失了，他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他走出了房间。

　　视频在发布后的十分钟内被转发了十万次。一小时内被转发了五百万次。二十四小时内，全球观看次数突破了十亿。

　　社交媒体彻底炸了。

　　#美丽毒素奇迹#冲上全球热搜第一。#亨利·克拉维斯返老还童#冲上第二。#人类战胜衰老#冲上第三。

　　评论区里，有人震惊，有人兴奋，有人恐惧，有人质疑。

　　“OMG！我亲眼看着一个九十二岁的老人变成了五十岁！这不是特效，这是真的！”

　　“亨利·克拉维斯！那个私募基金的大亨！他看起来比我爸还年轻！”

　　“假的！肯定是假的！这是营销手段！”

　　“你见过哪个营销手段能让一个九十二岁的老人从轮椅上站起来？”

　　“我不信。除非我亲眼看到。”

　　“那你去看。第二批名额已经开始报名了。一百万美元一个。”

　　“一百万美元？我连一万都没有。”

　　“穷人就不配活久一点吗？”

　　“公平？谁告诉你世界是公平的？”

　　罗宾站在天神生物科技总部大楼的顶层办公室里，看着手机上那些评论，嘴角微微勾起。他不在乎那些骂他的人。他在乎的是那些愿意付钱的人。而那些人，已经开始排队了。

　　第二批一千个名额在开放后的两个小时内全部售罄。第三批一千个名额在开放后的一小时内全部售罄。第四批一千个名额在开放后的三十分钟内全部售罄。

　　每一批都是一百万美元一个名额。四千个名额，四十亿美元。

　　但罗宾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第二批注射者中，最引人注目的不是亿万富翁，而是一个瘫痪了十二年的老太太。她叫玛格丽特·福斯特，六十八岁，十二年前因为一场车祸导致脊髓损伤，腰部以下完全瘫痪。她的儿子是一个硅谷工程师，卖掉了他所有的特斯拉股票，凑了一百万美元，为她买了美丽毒素。

　　注射的那天，玛格丽特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她的双腿已经萎缩得不成样子，肌肉几乎完全消失了，只剩下皮包骨。她的儿子站在旁边，握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妈，您会好起来的。”

　　玛格丽特看着他，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孩子，别骗自己了。我知道自己好不了。”

　　雷德蒙走进来，手里拿着注射器。他看了一眼玛格丽特的病历，又看了一眼她萎缩的双腿，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福斯特太太，美丽毒素不是专门针对脊髓损伤的药物。它的作用是修复衰老细胞，不是修复受损的神经。我不能保证您的腿能恢复。”

　　玛格丽特笑了。“博士，我已经瘫了十二年。我不指望能站起来。我只是想……多活几年，看看我的孙子。”

　　雷德蒙沉默了两秒，然后将注射器刺入她的手臂。

　　淡蓝色的液体缓缓推入血管。

　　玛格丽特闭上眼睛，呼吸平稳。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她，盯着她的腿。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没有变化。

　　五分钟，十分钟，十五分钟。

　　还是没有变化。

　　玛格丽特的儿子脸上的期待慢慢变成了失望。他松开母亲的手，转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天空。

　　二十分钟过去了。

　　玛格丽特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的腿……痒。”

　　雷德蒙猛地转身，盯着她的腿。那双萎缩了十二年的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化。皮肤变得紧致了，肌肉在重新生长，骨骼在重新密实。她的脚趾动了一下，然后她的脚踝动了一下，然后她的膝盖弯了一下。

　　“上帝……”玛格丽特的儿子冲过来，跪在床边，盯着她的腿，“妈，您的腿动了！您的腿动了！”

　　玛格丽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腿。那双她以为永远都不会再动的腿，正在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恢复知觉。她能感觉到脚趾，能感觉到脚踝，能感觉到小腿，能感觉到膝盖。

　　“我要坐起来。”她说。

　　雷德蒙扶着她坐起来。她的双腿垂在床边，脚尖触到地面。

　　“我想站起来。”

　　雷德蒙犹豫了一下，然后点头。他和玛格丽特的儿子一人一边，扶着她站起来。她的双腿在发抖，像两根风中的芦苇，但她站住了。

　　“松手。”她说。

　　雷德蒙松开手。玛格丽特的儿子松开手。

　　她站在那儿，双腿在发抖，但她在站着。

　　然后她迈出了一步。

　　“天呐……”她的儿子捂住了嘴，眼泪从指缝间涌出来。

　　玛格丽特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第四步。她走得摇摇晃晃，像刚学步的孩子，但她在走。

　　她走了五步，然后停下来，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泪流满面。

　　“十二年。我十二年没有走过路了。”

　　她转过身，看着儿子，伸出手，把他拉进怀里。两个人抱在一起，哭得像个孩子。

　　雷德蒙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眼眶也红了。但他没有哭。他掏出手机，给罗宾发了一条消息：“瘫痪十二年的病人，在注射后重新站了起来。效果超出了预期。”

　　罗宾回复：“很好。继续。”

　　第三批注射者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对双胞胎姐妹。她们叫艾米丽和莉莉，十一岁，生下来就患有严重的遗传性骨病。

　　她们的骨骼脆弱得像玻璃，稍微一碰就会骨折。她们的父母为了保护她们，把家里的所有家具都包上了泡沫，但即使这样，她们还是每年都要骨折好几次。

　　她们的个子比同龄人矮了一大截，脸色苍白，眼神里没有孩子该有的天真和快乐，只有一种与年龄不符的疲惫和绝望。

　　她们的父母卖掉了房子，卖掉了车子，卖掉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又找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钱，凑了两百万美元，给她们买了美丽毒素。

　　注射的那天，艾米丽和莉莉手牵着手坐在病床上，脸色苍白，但眼睛里有一丝微弱的光。

　　“妈妈，我们会好吗？”艾米丽问。

　　母亲蹲下来，握住她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会的。你们会好的。”

　　雷德蒙走进来，手里拿着两个注射器。他看着那两个瘦弱的女孩，沉默了几秒，然后蹲下来，跟她们平视。

　　“艾米丽，莉莉，我要给你们打一针。可能会有点疼，但很快就好了。你们怕吗？”

　　艾米丽摇头。“不怕。”

　　莉莉也摇头。“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