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美利坚:系统说是中世纪! 第382节
“那你要什么?你到底要什么?”
罗宾没有回答。
他的眼睛亮起了暗金色的光芒。,下一秒瞬间洞察。
雷恩斯的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像断了电的机器一样瘫倒在床上。
罗宾转身走向那个被断柱撞出来的巨大窟窿。破碎的玻璃和扭曲的钢筋在他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站在窟窿的边缘,夜风从他身后吹来,吹起铠甲的披风,纵身跃入夜空。
---罗宾这次没有刻意安排直播。
但雷恩斯庄园的保安、附近的邻居、甚至那个从床上逃出来的金发女人,都用手机拍下了全过程。视频被剪辑、上传、分享,不到一个小时就覆盖了全球所有社交媒体平台。
“他徒手折断了大理石柱子!那不是特效!那不是CGI!那是一个真人徒手折断了一根大理石柱子然后把它当标枪扔出去撞穿了一栋楼!”
“子弹打在他身上全部弹开了。全部。他连躲都没躲。就那么站着让子弹打。”
“我看了十七遍视频。他在保镖开枪的时候手都没抬一下。不是他反应快,是他根本不在乎。那些子弹对他来说就像是雨点。”
“你们注意到他怎么处理那六名前海豹突击队员的吗?他连碰都没碰他们。他只是把手一抬,他们的枪就全部失灵了。他甚至不屑于伤害他们。他们根本不配被他当作对手。”
“这已经不是‘超级英雄’的概念了。这是神。他在用神的方式审判凡人。”
“我觉得最可怕的是他没有杀雷恩斯。他只是……改了雷恩斯的脑子?让雷恩斯永远活在受害者的痛苦里?这比杀了他残忍一万倍。但你说这不正义吗?我觉得这才是真正的以眼还眼。你让别人痛苦,你就永远感受那种痛苦。”
社交媒体上的讨论已经从一个简单的“支持还是反对”演变成了一场全民性的哲学辩论。法律系的学生在讨论“惩罚的边界”,心理学专家在分析“共情作为刑罚”的可能性,神学家甚至在争论“这是否符合旧约中的以眼还眼原则”。
而在所有讨论之上,有一个共识正在逐渐形成……裁决骑士不是一个罪犯。他是一个信号。一个告诉这个世界的所有人“你们的系统已经彻底腐烂了”的信号。
FBI的新负责人海伦·韦斯特站在雷恩斯庄园的废墟里,脚下是碎玻璃和混凝土粉末,头顶是那个被断柱撞穿的、能看见星空的巨大窟窿。
她蹲下身,用手指捏起一小撮混凝土粉末,在指尖碾了碾。
“他没有使用任何爆炸物,”她说,像是在自言自语,“没有炸药,没有火箭弹,没有破门锤。他用一根折断的大理石柱子撞穿了一栋四层建筑。一根柱子。”
她的助理站在她身后,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意味着他的力量远远超出了我们的所有估算。他不只是‘很强’。他是强到了可以徒手拆房子的程度。”韦斯特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我们之前在迈阿密的包围圈,如果他当时想杀人,他不会跳走。他会把整个码头拆了,把所有人都埋在混凝土下面。但他没有。”
“这说明什么?”助理问。
“说明他有底线。他有自控力。他不杀那些只是‘执行命令’的普通人。”韦斯特摘下眼镜,捏了捏鼻梁,“有底线的人是能预测的。因为他们的行为受规则的约束。我们要做的,就是找到那条底线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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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恩斯审判的热度还没过去,另一个消息就以更快的速度出现!
不是裁决骑士的行动,而是一个模仿者。
一个叫达斯汀·科尔的三十四岁失业机械师,用从回收站捡来的废铁板焊接了一套铠甲,涂上黑色喷漆,在网上注册了一个假账号,自称裁决骑士。他在GoFundMe上用深度伪造视频骗了四万七千美元,买了一辆二手道奇挑战者喷成黑色,在堪萨斯城招摇过市。
他骗女人的感情。他用“裁决骑士”的假身份和一个丧夫的单身母亲丽莎交往,和她上了床,然后消失。
他骗有钱人的钱。他给几十个高净值粉丝发私信说自己的资金被政府冻结了需要暂借,骗了超过二十万美元。
那些被他骗钱的人不敢报警,因为害怕“裁决骑士”的报复。那个被他骗了感情的单身母亲甚至还在社交媒体上幸福地说“我崇拜的英雄注意到了我”。没有人敢站出来。没有人敢质疑。
直到一封邮件出现在罗宾的终端上。
邮件的标题是:“我需要你的帮助。有人在用你的名字骗人。”
罗宾把贾伯叫了过来。
“查这个人。所有的。从他在网上的第一条痕迹开始。”
贾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了十分钟。
“达斯汀·科尔,三十四岁,失业机械师,没有犯罪记录。三个月前还在领失业救济金。他的假账号注册在你第一次审判的两周后。他的募捐页面、他的车、他的‘铠甲’……全部都是用骗来的钱买的。他的目标清单上有四十七个人,已经骗了十二个,总金额二十一万美元。”
“那个叫丽莎的女人呢?”罗宾的声音很平静。
“三十一岁,单身母亲,丈夫三年前死于车祸。她一个人打两份工养六岁的女儿。她在社交媒体上关注了科尔的假账号,以为他是真的裁决骑士,给他发了私信。科尔回复了她,编了一套‘被政府陷害的前特工’的故事,说自己不能见任何人,因为暴露身份会有生命危险。”贾伯停了一下,“他用了六个星期的时间建立信任,然后……”
罗宾沉默了几秒钟。
“今晚去堪萨斯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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堪萨斯城。周五晚上八点。
科尔在他的“秘密基地”……一个废弃仓库里……正在直播。他把仓库布置成了“正义总部”的样子,墙上挂着“JUSTICE”的旗帜,地上铺了廉价的黑地毯,聚光灯是从隔壁五金店偷来的。他要进行他的第一次“公开审判”。目标是他精心挑选的一个当地小企业主,没有任何证据证明那个人做了坏事,但他需要一个反派,需要一个让观众兴奋起来的剧情。
“今天晚上,”科尔对着直播镜头说,他那套焊接铠甲在聚光灯下看起来比平时更廉价,“我会让堪萨斯城的一个恶人付出代价……”
他的话没有说完。
仓库的铁门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外面撞飞了。
不是被推开,不是被踢开,而是整扇门被从铰链上撕扯下来,在空中翻转了两圈,然后狠狠砸在地上。那声音震耳欲聋。
灰尘弥漫中,一道黑色的身影缓缓走入仓库。那身影比科尔高半个头,铠甲流畅而贴合,每一寸都泛着暗金色的微光。头盔的目镜在黑暗中亮起两道冰冷的蓝白色光芒。脚步声在空旷的仓库中回响,每一步都像一声战鼓。
科尔僵住了。他的嘴巴大张着,眼睛瞪得滚圆,瞳孔缩成了针尖。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爆炸。
“真正的裁决骑士来了!!!”
“看那套铠甲!看那光芒!假货在他面前像个小丑!”
罗宾走到科尔面前停下脚步。他高出科尔整整一个头,低头看着这个穿假铠甲的骗子,像一座山俯视一只蚂蚁。
“达斯汀·科尔,”他的声音从头盔的变声器里传出来,低沉、厚重、冰冷,“三十四岁。失业机械师。三个月前还在领失业救济金。”
科尔的腿开始发抖。
罗宾抬起右手,掌心亮起光幕。光幕中浮现出科尔的GoFundMe页面、银行转账记录、那辆二手挑战者的照片。
“你创建了虚假的募捐活动,用深度伪造视频骗了四万七千美元。买了这辆车。喷成黑色。然后开着它在堪萨斯城招摇过市。”
光幕切换,浮现出一个三十一岁女人的照片……她的脸被马赛克遮挡了,但她的体型、她的头发、她的姿势,都在科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丽莎·麦克法兰。三十一岁。单身母亲。有一个六岁的女儿。丈夫三年前死于车祸。她一个人打两份工养活自己和女儿。她在网上关注了你,以为你是真的裁决骑士。你怎么回复她的?你说你是被政府陷害的前特工,你需要她的支持。你说你不能见任何人。你说一旦暴露身份,你和所有你关心的人都会面临生命危险。”
弹幕疯狂刷屏。
“畜生!”
“他玷污了骑士的名号!”
“这个人渣必须死!”
光幕再次切换,浮现出聊天记录和转账记录。
“然后你和她做了最亲密的事。你用我的身份,和她做了一件她以为是‘和英雄在一起’的事。再然后,你开始瞄准有钱人。给他们发私信,说你需要钱,因为政府正在追捕你。两周内骗了二十万美元。有人发现不对,你拉黑他们。有人说要报警,你回了一句……‘你想和裁决骑士作对吗?’”
罗宾放下手臂,光幕消散。
“你不是模仿者。你是寄生者。你寄生在我的名字上,寄生在人们对正义的渴望上,寄生在一个失去丈夫的单身母亲最脆弱的情感需求上。你做的不是坏事……你做的事,是在把‘正义’这两个字变成肮脏的笑话。”
科尔的牙齿在打颤。他终于找回了声音,但那声音已经不像人声了……沙哑、破碎、带着哭腔:“求求你……我错了……我可以还钱……全部还回去……”
罗宾的眼睛亮起了红光。
你让一个三十一岁的单身母亲以为她找到了依靠,然后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用她最相信的东西伤害了她,这才是你最大的罪。”
“另外,我最讨厌别人打着我的名头去骗人,所以,下辈子注意点吧。”
说完,他的镭射眼就洞穿了这个冒牌货的身躯。
…………
另一边,椭圆形办公室。
总统唐纳德·梅利普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面前摊着一份又一份文件——来自FBI的抓捕失败报告、来自国土安全部的风险评估……
桌角的那台电视机被调成了静音,但屏幕上正在滚动播放着裁决骑士在堪萨斯城仓库审判模仿者的直播回放。
画面中,那个冒牌货瘫倒在地,四肢无力的样子被定格成了无数表情包,在全世界的社交媒体上病毒式传播。
“见鬼,这小子的网络支持率又涨了竟然被我的支持率都高。”唐纳德的声音里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沮丧,“一个被全国通缉的……义务警察……支持率比我高,这太离谱了。”
幕僚长“蟑家敦”站在办公桌旁,双手背在身后,脸上挂着一种自以为是的、洞悉一切的表情。
他本名叫杰弗里·蟑,但因为在各种政策简报中反复预言“某东方大国即将崩溃”而获得了这个外号——一个从2001年就开始喊“明年必崩”的“专家”,二十多年如一日的坚持早已让他成为了华府圈子里公开的笑柄。
然而在唐纳德面前,他依然得到了重用。
“总统先生,”蟑家敦开口了。
“我认为目前的困境源于一个根本认知错误——我们把裁决骑士当成了一个敌人来对付。但他不是敌人,他是一个症状。
美利坚社会底层积压的愤怒、对建制派精英的不信任、对‘政治正确’的反感——这些都是我们早就分析过的现象。裁决骑士不过是这些现象的暴力表达。”
唐纳德抬起头看着他。“说重点。”
“重点是——我们需要一个懂他、能和他对话、甚至能利用他的人。”蟑家敦向前迈了一步,“我们需要一个既了解体制内运作、又能理解体制外愤怒的人。一个能在体制内解决问题、从而让体制外没有愤怒土壤的人。”
“欧布,你说的很有道理,恰好我认识个人他就有这样的能力。”
蟑家敦以为唐纳德说的是他,嘴角上扬,笑容里带着骄傲自得道:“您谬赞了,我……”
“不不不,我说的是罗宾。”唐纳德摆了摆手,打断了蟑家敦的自卖自夸,“我需要罗宾回来帮他,那家伙一直很有想法,也很聪明,我很欣赏他,请你帮我联系我的秘书助手,就说我要见他。”
蟑家敦一听,笑容顿时僵在了脸上,脸色有些难看,深呼吸了几秒之后,他强装笑容道:“好的,总统先生……”
……半天之后。
接到唐纳德秘书通知的罗宾乘坐飞机返回了华盛顿,并获得了进入白宫许可后,被带到了总统办公室。
他今天穿着一套深灰色的西装,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最上面两颗扣子敞开着。
他的步伐不急不慢,眼神平静而从容,像是走进自家客厅而不是美利坚最高权力中心。
唐纳德站起身来,热情地迎了上去,伸出双手。
“罗宾!老朋友!好久不见!你看起来气色不错!”
罗宾和他握了握手,力度适中,不卑不亢。“总统先生,您最近看上去气色不是很好,是遇到什么烦心事了?”
唐纳德的耸了耸肩,一脸无奈:“没错,你这家伙总能猜到我在想什么,坐坐坐,坐下聊。”
罗宾在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坐下,目光扫过办公室里的另一个人——蟑家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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