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漫:开局自创魔法,震惊古一 第211节
“为何!为何您要坐视他那高贵的灵魂,被打上‘伪信者’的烙印,坠入那无信者的、永恒的绝望深渊?”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神殿中回荡,充满了痛苦与不解。
其他的年轻圣武士们,也都纷纷低头,用他们所能达到的、最虔诚的心念,向他们的神明,发出了最迫切的祈求。
他们将自己最珍爱的武器——那些陪伴他们出生入死、饱饮了无数恶魔之血的战锤与利剑,都毫不犹豫地,献祭在了祭坛之上,只求能换来神明的一次垂怜。
他们的祈祷,是如此的强烈,如此的真挚。
整个神殿,都因为他们那澎湃的、混杂着悲愤与信仰的信念之力,而嗡嗡作响。
神殿的最高祭司,一位同样身经百战、脸上布满了伤疤的老兽人,看着眼前这些如同自己孩子般的年轻人们,眼中也充满了不忍。
他叹了口气,亲自主持了通神的仪式,将这些孩子们最纯粹的祈愿,传递给了星界之中,那位伟大的战争之主.
第172章:死者契约!维持多元宇宙的基础法则!
仪式持续了很久。
当最高祭司再次睁开眼时,他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却带回了……一片比死亡更冰冷的、彻底的绝望。
“孩子们……”
他的声音,沙哑而又沉重。
“战争之主……回应了。”
莱昂等人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希望的光芒.
但最高祭司接下来的话,却将这团刚刚燃起的火焰,彻底地、无情地浇灭了。
“坦帕斯……认可安德森的勇武。”
“战争之主说,安德森的战斗,为他带来了无上的荣耀。他是一位真正的、值得被铭记的‘至高战士’。”
“但是……”
最高祭司艰难地,说出了那个最残酷的转折。
“……但是,战争之主,也无法违背,由死亡之主奇兰沃亲自订立、10并被所有神明共同承认的——”
“《死者契约》。”
这个名词,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瞬间压在了所有年轻圣武士的心头。
最高祭司用一种充满了无力感的语气,解释着这背后的、神明也无法逾越的铁则:
“《死者契约》,是维持我们这个多元宇宙,灵魂流转与阵营平衡的基础法则。它的权威,凌驾于绝大多数神明的神职之上。即便是强大神力,也无法,公然违抗。”
“契约的第一条,也是最核心的一条,就是:灵魂的最终归宿,取决于其信仰的纯粹度。这是整个神权体系的根基。”
“任何……对信仰不纯者的宽恕,无论他生前有多么大的功绩,都会被视为对这个根基的动摇。”
“战争之主说……他很愤怒,也很惋惜。但……他无能为力。”
无能为力。
这四个字,从他们所信仰的、无所不能的战争之主的口中说出,其杀伤力,远比任何恶魔的利爪,都要锋利一万倍。
它瞬间,就击碎了这些年轻圣武士们,坚守了一生的、那看似牢不可破的信条。
原来……神明,并非全能。
原来……荣耀与功绩,在冰冷的“法则”面前,一文不值。
原来……他们所为之奋斗、为之牺牲的一切,其最终的解释权,并不在他们所信仰的神明手中,而是在另一位,更加古老、更加冷酷的存在的……契约里。
神明的“无能为力”,让这些年轻的圣武士们,第一次,对他们存在的意义,产生了巨大的、无法被忽视的动摇。
他们的信念,出现了裂痕。
神殿内的气氛,从之前的悲愤,转为了一种更加深沉的、死一般的绝望。
就在这片绝望的死寂之中。
莱昂的脑海里,毫无征兆地,浮现出了一个身影。
一个同样平静,但却比神明的威严,更加令人感到心安的、学者的身影。
一个将灭城危机,称之为“灵魂健康操”的、神秘的存在。
一个……唯一可能,创造奇迹的存在。
“阿特拉斯……”
他从牙缝里,挤出了这个名字。
然后,他猛地从地上站起,不顾最高祭司的劝阻,头也不回地,冲出了这座让他感到了无比冰冷与陌生的神殿。
他要去寻找,那最后的、也是唯一的希望。
当年轻的圣武士莱昂,带着另外三名同样眼圈泛红、精神萎靡的同伴,再次踏入那座朴实无华的法师塔时,他的内心充满了比上一次求助时更深沉的绝望。
法师塔内一如既往的安静。没有浮夸的魔法光辉,没有自动行走的扫帚,甚至连一本悬浮在空中自行翻页的书籍都没有。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的“正常”,正常到与这座塔“无法被任何魔法探知”的传说形成了巨大的反差。阳光透过普通的玻璃窗洒在石质地板上,空气中弥漫着旧书卷与淡淡茶香混合的味道,仿佛这里并非一位深不可测的存在的居所,而只是一位普317通学者的书房。
罗森正坐在一张靠窗的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本厚重的、用某种未知皮革装订的古籍,姿态闲适。他面前的桌上,一杯清茶正冒着袅袅的热气。他似乎早已察觉到了访客的到来,却没有第一时间抬头,只是将书又翻过了一页,仿佛书页上的文字,比一群心急如焚的圣武士的来访要重要千百倍。
这种近乎无视的平静,让莱昂心中那最后一丝本就虚无缥缈的希望,几乎快要被彻底浇灭。他和其他几位同伴在导师安德森牺牲后,第一时间冲向了战神坦帕斯的神殿。他们跪在冰冷的神像前,用最虔诚的声音祈祷了整整一天一夜,额头磕破,喉咙嘶哑,希望他们所信仰的、勇武与荣耀之神,能够出手干预,将他们英雄的导师从冥界的法则中拯救出来。
然而,他们得到的回应,是神殿大祭司那张充满了同情却又无能为力的脸.
第173章:一场跨位面的家访!欢迎来到冥界,死神使者的例行公事!
“坦帕斯陛下认可安德森的勇武与牺牲,他的荣耀将永远在神国中被传颂。”大祭司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是,《死者契约》是多元宇宙的基石,由死亡与审判之主奇兰沃亲自订立,并得到了诸神的共同认可。安德森在最后时刻……他的灵魂光芒确实出现了一丝……不属于战神的色彩。这是对信仰的‘不纯’,按照契约,任何神明都无法公然违背法则,将一个‘伪信者’的灵魂强行从冥界的审判序列中拉回。”
“伪信者”这个词,像一把淬毒的匕首,狠狠地扎进了在场每一位圣武士的心脏。一位为了守护神的信徒、为了践行神的正义而牺牲了自己近百年生命的英雄,仅仅因为在目睹了超越神迹的力量后,产生了一瞬间哲学层面的思考与怀疑,就被打上了这个耻辱的烙印?他即将被投入那冰冷的、由无数绝望灵魂构成的“无信者之墙”,永世不得安宁。
这是何等的讽刺!何等的……不公!
那一刻,莱昂感觉自己坚守了一生的信仰,第一次出现了裂痕。如果连神明都因所谓的“法则”而变得如此僵化与无情,那么他们这些凡人信徒的虔诚与牺牲,又算是什么?
在无尽的绝望与愤怒中,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深渊中的火种,在他的脑海里被点燃。他想起了那位神秘的学者,“阿特拉斯”。那个能将席卷全城的灵魂瘟疫轻描淡写地称之为“灵魂健康操”的男人。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能创造“奇迹”,甚至……无视“神迹”,那一定就是他了。
这几乎是一个亵渎的念头。向一个凡人,去请求一件连强大神力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但莱昂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他带着同伴们,抱着这最后一根稻草,来到了罗森的面前。
“扑通!”.
莱昂双膝重重跪地,坚硬的石板发出沉闷的响声。他身后的三位圣武士也毫不犹豫地跟着跪下。
“阿特拉斯阁下!”莱昂的声音嘶哑而颤抖,他强忍着泪水,抬起头,仰视着那个依旧在平静看书的男人,“我们……我们有一个不可能的委托,恳求您的帮助!”
直到这时,罗森才缓缓地将目光从书页上移开,落在了莱昂的脸上。他的眼神平静如一潭万年古井,没有丝毫波澜,既没有对他们的突然下跪感到惊讶,也没有对他们口中的“不可能的委托”产生好奇。
莱昂深吸一口气,用最快的速度,将导师安德森的遭遇,以及神明因《死者契约》而无法插手的困境,一五一十地全部说了出来。他原以为,在听到这件关乎神明、法则与灵魂归宿的惊天秘闻时,对方至少会流露出一些凝重或惊讶的表情。
然而,他失望了。
罗森的表情自始至终都没有任何变化。他只是静静地听着,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非但没有莱昂所期望看到的同情与悲悯,反而……闪烁起了一种莱昂完全无法理解的光芒。
那不是怜悯,也不是为难。那是一种……混杂着好奇、审视与探究的光芒。就仿佛一位经验丰富的医生,在听完一位病人家属对一种罕见绝症的描述后,他关心的不是病人的痛苦,而是这种病例本身所展现出的、独特的病理特征。
是的,就是这种光芒!一种纯粹到极点的、对未知事物本身的研究兴趣!
听完莱昂的叙述,罗森合上了手中的书,将其随手放在旁边的桌子上。他身体微微前倾,平静地开口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灵魂的归属权问题吗?”
他的语气,就像两位学者在探讨一个寻常的学术问题。
“因为临终前接收到了超出认知范围的‘信息’,导致原有的‘信仰链接’出现数据紊乱,从而被系统判定为链接无效……嗯,这确实是一个值得探讨的课题。一个基于信仰的灵魂分配系统,其底层的逻辑鲁棒性,看起来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高。”
“系统?”莱昂茫然地重复着这个他从未听过的词汇,完全无法理解对方话语中的含义。
罗森没有理会他的疑惑,自顾自地继续说道,眼中的研究光芒愈发明亮:“因为一个瞬间的念头而否定一生的功绩,这种判罚机制本身就缺乏合理性。好吧,我正好需要一些关于这个世界灵魂流转法则的第一手临床资料〃」。”
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掸了掸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然后用一种决定去邻居家串门般的随意口吻,对莱昂说道:
“我们去拜访一下这位‘主治医师’。”
“主治……医师?”莱昂和其他圣武士们彻底懵了,他们的大脑已经完全跟不上眼前这位学者的思维跳跃。他们谈论的是多元宇宙最基础的法则,是死亡与审判之主,怎么到了他口中,就变成了一个可以被“拜访”的“医生”?
就在他们还处于极度的困惑与茫然之中时,罗森已经迈开了脚步。
他没有走向门口,也没有走向窗口,只是在这片由普通石质地板铺就的、平平无奇的空地上,随意地向前走了一步。
就是这平平无奇的一步。
一步踏出,整个法师塔内的空间,仿佛变成了一面被投入石子的平静湖水,以他落脚点为中心,猛地荡漾开一圈无形的涟漪!
原本坚硬的石质地板,在那一瞬间变得如同液体般柔软、虚幻。莱昂等人脚下的地面触感并未改变,但他们的视觉却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冲击。罗森落脚的那片空间,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旋转,深邃的灰色从虚无中渗出,迅速渲染开来。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波动。
一切都发生在无声无息之间。
眨眼功夫,一扇一人多高、由不断旋转的灰色雾气构成的传送门,就那么突兀地、不讲道理地出现在了法师塔的正中央。一股冰冷、死寂、充满了永恒与终结的绝对静谧气息,从门后扑面而来,让四位圣武士的灵魂都为之冻结。他们感觉自己的呼吸、心跳、乃至思维,都在这股气息面前被无限放慢,仿佛要被拖入永恒的沉寂。
他们是圣武士,他们曾直面过深渊的恶魔与地狱的魔鬼,但即便是最恐怖的上位魔物,其邪恶与混乱的气息,也无法与眼前这扇门后所透露出的、那种代表着宇宙终极秩序的“死亡”概念本身相提并论。
这……这是通往哪里?冥界?死亡国度?
圣武士们彻底石化了,他们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巴,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语言能力、思考能力都在这超越了凡人想象极限的一幕前,被彻底摧毁。他们一生的信仰,他们对世界的所有认知,在这一刻,被这随意踏出的一步,踩得粉碎。
神明都无法干涉的位面壁垒……就这样……被走穿了?
罗森已经半个身子踏入了那扇灰色的传送门,他回过头,看着身后那四个如同雕塑般跪在地上的圣武士,眼神依旧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走吧,”他用那淡然的、仿佛不带一丝情感的语调说道,“别让你们的导师等急了。”
莱昂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真的被抽离了身体一瞬。
当他的脚被迫迈出,踏入那扇由旋转的灰色雾气构成的传送门时,一种难以言喻的剥离感瞬间攫住了他。温暖、光亮、声音、气味……所有属于生命世界的感觉,都在穿过那层薄雾的刹那被彻底斩断、抽离。
取而代之的,是冰冷。
一种并非源于低温,而是源于“生命”概念被彻底否定的、绝对的、深入骨髓与灵魂的冰冷。
整个过程可能连一秒钟都不到,当莱昂的脚踩上“实地”时,他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世界。他身后的三位同伴也几乎是同时踉跄着跌出传送门,那扇连通着法师塔的灰色漩涡在他们全部通过后,便悄无声息地收缩、闭合,最后彻底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
断绝了。与生命世界的一切联系,都断绝了。
四位圣武士僵硬地站在原地,用了好几秒才重新找回了对自己身体的控制权,并有勇气去抬眼打量这个世界。
然后,他们便看到了足以让任何凡人理智蒸发的景象。
这里没有天空,或者说,整个天穹就是一片永恒的、散发着微弱光芒的昏黄色。那光芒均匀地洒满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却不带来一丝一毫的温暖,反而像是一层凝固的、陈旧的绝望,给所有的景物都镀上了一层死寂的颜色。在这种诡异的光线下,不存在任何影子,让整个世界都显得极其不真实,仿佛一幅画技拙劣却又恶意满满的画作。
脚下,是无边无际的灰色荒野。没有一根杂草,没有一只昆虫,甚至连一块颜色稍有不同的石头都找不到。地面上铺着一层厚厚的、细腻的灰色尘埃,踩上去没有任何声音。莱昂有种可怕的直觉,这些尘埃,或许就是亿万年来,无数灵魂在这里被彻底磨灭后留下的残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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