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117节
朴载元放下手机。
“社长。说点私事行吗?”
“什么?”
“能不能……帮我拿到白时温前辈的签名?”
孙南源有些意外。
“你是粉丝?”
“我不是。”
朴载元立刻摇头。
“我亲姐是。上个月疯了一样,扛着单反追着他在全国的啤酒节和海水浴场跑了大半个韩国,济州岛都去了。”
孙南源听完,看着面前这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年轻人。
想了两秒钟。
“只要个签名也太没出息了。”
他用手指着朴载元胸口挂着的工作牌。
“等他回来,你直接拿机器去机场接机,记得把你的工牌露在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呢?”
“然后你直接把话筒怼到他脸前。问他问题。只要看到你带着Insight的牌子。他绝对会停下来,认认真真地回答你的所有提问。合影都不是事儿。”
朴载元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工牌。
一张塑封的白色卡片,上面印着Insight的logo、他的证件照和名字。
这公司成立才一个多月。
办公室是商住两用公寓改的,服务器机房是卧室改的,工牌是在弘大那边的快印店花三千韩元做的。
就这么一张卡片。
他的社长告诉他:
“带着这个去,他绝对会回答你的问题。”
朴载元把工牌翻了个面,又翻回来,抬头看着孙南源:
“社长……咱们这工牌,这么牛的吗?”
……
九月五日。
晚上十点十四分。
白正勋正靠在床上,面前摊着一堆行程确认单。
航班、退房、行李托运……
正确认时,手机响了。
白正勋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意大利区号。
他接了。
“晚上好,这里是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组委会。请问《绿头苍蝇》剧组现在离开威尼斯了吗?”
白正勋的后背从床头弹了起来,行程确认单从他膝盖上滑到了地板上。
他没捡。
“没、没有!我们还在!”
“那太好了,明晚七点,请务必穿好正装礼服出席闭幕式。祝您度过一个愉快的夜晚。”
挂了。
嘟嘟嘟的忙音在耳边响着。
白正勋举着手机的手慢慢放下来,搁在大腿上。
他没参加过威尼斯,但听说过潜规则。
闭幕式的前一天晚上或者当天早上,接到了组委会打来的这个“召唤电话”,那就意味着你拿奖了。
百分之百。
没有例外。
因为组委会不会多此一举地通知一个没有获奖的剧组留下来参加闭幕式。
那等于浪费双方的时间。
但具体是什么奖,不会说。
……
凌晨两点。
白正勋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翻了一个身。
盯着窗帘。
又翻了一个身。
盯着床头柜上那盏没开的台灯。
脑子里走马灯一样地过着所有可能的奖项组合。
如果是金狮。
那是韩国电影继金基德之后第二次拿到这个奖,他会成为历史的一部分。
如果是评审团大奖。
那是仅次于金狮的第二大奖,也足够光宗耀祖了。
如果是最佳导演。
那是对他个人能力的最高认可。
如果是最佳男演员。
那白时温会成为韩国第一个在三大电影节拿到影帝的男演员……
等等!
白正勋突然坐了起来。
他还没通知白时温。
不能只让自己感受开盲盒的煎熬。
……
九月六日。
威尼斯电影节闭幕日。
傍晚七点。
Sala Grande。
红毯走过了。
跟开幕式那天一样的流程,一样的闪光灯,一样的快门声。
座位安排倒是和开幕式不同。
开幕式的时候,座位是按影片分配的,你的电影排在哪天放映,你的主创就坐在哪个区域。
闭幕式不一样。
闭幕式的前几排坐的全是接到了“召唤电话”的剧组。
大家都知道自己拿了奖,但没有人知道自己拿的是什么奖。
这就导致了一种极其微妙的氛围。
所有人都在笑,跟旁边的人握手,寒暄,“恭喜你的电影太棒了”,“谢谢,你的也是”。
每个剧组都在偷偷打量其他剧组的规模和阵容,试图从中推算出对方可能拿到的是哪一级别的奖项。
逻辑很简单:
如果那个瑞典导演拿的是评审团大奖,那最佳导演就可能落在法国人头上;如果法国人拿了最佳导演,那影帝就不太可能也给法国人,评审团通常会做地区平衡……
随着场灯缓缓暗下去,舞台区域的追光灯亮起来,打在舞台中央的演讲台上。
主持人路易莎·拉涅瑞走上台。
意大利女演员。
走路的姿态带着那种地中海式的懒洋洋的性感。
“欢迎各位来到第七十一届威尼斯国际电影节的闭幕之夜……“
“今晚,我们将向那些用影像照亮人类灵魂暗处的创作者们,致以最高的敬意……“
致辞大约三分钟。
进入颁奖环节。
最先颁的是独立评委会评选的奖项。
威尼斯经典单元。
最佳修复电影。
最佳关于电影的纪录片。
这些奖项的获奖者大多是坐在后排的人。
名字被念到的时候,后排有人站起来,掌声响起,很快又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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