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12节
他用手指敲了敲桌面。
“您的开机时间定在什么时候?”
白正勋没接话。
他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烟灰积了一截,颤颤巍巍的。
“第二,钱。”
“您选了个素人,长相合适,但她没演过戏。这意味着每场戏你都得从头教。教站位,教走位,教怎么在镜头前说话不像在背课文。叔,您拍的是胶片,不是数码。胶片是按尺算钱的,一个素人一场戏NG二十条,您烧得起吗?”
白正勋的烟灰终于掉了,无声地散在分镜脚本上。
“而她。”
白时温朝崔真理的方向抬了抬下巴:
“童星出身,拍过电视剧、电影,有镜头感,基本功比学校里那些只会念理论的雏儿扎实得多。时间省了,钱也省了。”
白正勋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
然后把目光收回来,落在白时温脸上。
他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身体往前倾了一点:
“我没说她不好,而是说,她太漂亮了,放在那个环境里不真实。”
延喜是一个生活在贫民窟、整天被父亲和弟弟毒打的女高中生。
崔真理那张哪怕素颜也白得发光、精致得像个瓷娃娃一样的脸,放在那个破败的背景里,太违和了。
她看着就不像个穷人,更不像个会挨打的底层,怎么让观众信?
可白时温等的就是这句话。
“叔,您反过来想。”
他从桌沿上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
“延喜如果长得普通,她挨打,观众会觉得,嗯,底层嘛,日子就是这样的。同情归同情,但冲击力有限。”
“但延喜如果长得漂亮呢?”
“把美好的东西当着观众的面撕碎、踩在泥里,观众会因为她的美而心痛,会因为她的惨而愤怒。”
“后者的情感冲击力,绝对远大于前者。”
白正勋的手指从交叉的状态慢慢松开了。
作为导演,他脑子里瞬间顺着白时温的逻辑过了一遍画面。
一个漂亮到让人移不开眼的女高中生,嘴角流着血,穿着脏兮兮的校服,在昏暗的巷子里麻木地流泪。
这画面……简直绝了!
但他还是有些迟疑。
理论是理论,真演起来,这丫头能放下偶像包袱吗?
他的目光慢慢移到了崔真理身上。
崔真理站在门口,没动,口罩还戴着,但那双眼睛正安安静静地看着这边。
屋里没人说话。
白恩雅攥着袖口,目光在父亲和崔真理之间来回跳。
韩特靠在门框最外面,呼吸都放轻了。
白时温见状,转身看向崔真理。
“把口罩摘了。”
崔真理伸手把口罩拉了下来。
“你刚才被弟弟打了一顿,从家里跑出来,蹲在巷子口。手里攥着五千块,你在想,要不要去便利店买一瓶烧酒。”
“开始。”
不给台词,不给准备时间。
崔真理站在原地没动。
五秒后。
眼神变了。
不是演出来的那种变,是整个人从里面被换掉了一层。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光没了。
肩膀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扛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扛了很久,终于扛不住了,但也没有真的放下,就是往下塌。
然后膝盖弯曲,停了一下,像是犹豫,又像是没力气一步到位。
接着,身体才跟着往下,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工作室的地板上。
右手攥得很紧。
像手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攥紧的拳头。
过了几秒。
手指松了。
一根一根摊在膝盖上,掌心朝上,空空的。
她就那么看着那只空手。
然后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没抖。
没有声音。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缩在那里,像一团被揉皱了又抚不平的纸。
十几秒后。
崔真理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那一刻。
延喜走了,崔真理回来了。
她低着头,用袖子蹭了一下鼻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白正勋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恩雅以为又要说“长得太漂亮了”,然后他开口了:
“真理小姐。”
崔真理看向他。
“有档期吗?”
第9章 一顿夜宵,两个灵魂的无声共鸣
从工作室出来,夜风凉了点儿。
延南洞的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一两只猫从墙头上窜过去,踩翻了一个空易拉罐,叮叮当当滚出去老远。
韩特已经先走了。
临走前跟白时温交换了手机号,说是“方便联系”,其实白时温觉得他大概率是想留个证据。
毕竟今天被锁过喉的人,对施暴者的联系方式总会有一种“万一需要报警”的执念。
崔真理走在白恩雅旁边,到巷子口,她忽然停住:
“那个……”
白时温回头。
“我请您吃饭吧。”
崔真理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没看他,盯着地上的一块砖。
白时温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晚上十点二十。
“行,正好饿了。”
旁边。
白恩雅的脸抽了一下。
她扭头看着白时温,眼神里写满了控诉。
四十分钟前,这个人刚在巷口吃完烤肉。
四十分钟。
才四十分钟啊!
她想说点什么,但看了眼崔真理,又把话咽了回去。
算了。
堂哥的胃,不是她能理解的领域。
……
饭店是白恩雅找的。
延南洞往里走两条巷子,拐进一条连导航都不太找得到的窄路,尽头有一家没挂招牌的小店。
门脸小得可怜,从外面看就是一扇木头门,旁边摆着两盆绿萝。
推门进去,里面比想象中宽敞一点。
六张桌子,只坐了一桌。
是一对各自低头吃饭的老夫妻,谁也不跟谁说话,但那种沉默是舒服的。
灯光偏暗,暖黄色的,墙上贴着手写的菜单,字迹潦草得像医生开的处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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