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141节
“以上就是我的全部学历背景。”
台下有几个人轻轻笑了一下。
“刚才崔院长说我是引发你们学院派信仰危机的罪魁祸首。”
他看了崔院长一眼。
崔院长靠在侧门旁边的墙上,双手抱在胸前,表情不置可否。
“这个帽子有点大。但既然来了,我就戴着说。”
“你们中间的很多人认为我靠着《绿头苍蝇》在欧洲拿了影帝,就证明了那种把灵魂完全掏出来、极其痛苦的沉浸式体验派,才是最高级的表演法则。你们觉得基本功是束缚天才的枷锁。”
他停顿了一秒。
“当然,对于体验派能够诞生极其伟大的表演这一点,我不否认。毕竟我现在有那个资格站在这里这么说。”
狂妄,却配着无可反驳的客观事实。
“但有一件我在任何采访里都没有提起过的现实情况,我今天打算免费分享给你们。”
“这部电影唯一的全资出品人和投资方,是我亲妈。制片人、编剧兼导演,是我亲叔叔。”
全场出现了一阵轻微的骚动。
坐在第三排的金高银,撑着下巴的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脸颊。
“这意味着什么?”
白时温根本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直接将答案抛了出来。
“意味着在剧组里,我是一个拥有绝对开火权和任性资本的特权阶级。”
“我不需要担心预算超标,不需要担心被替换,因为那个组就是在陪我一个人玩。”
他看着台下那些渐渐变了脸色的眼睛。
“你们可能会觉得这是在炫耀只有家里有产的人,才有资格去做一个纯粹的体验派。”
白时温点了点头。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体验派需要时间。需要大量的、不可压缩的、没有干扰的时间。而时间,在这个行业里,是最昂贵的资源。”
“现在我问你们几个问题。”
“第一。假设你毕业之后,终于等到了一个好角色。导演要求你演一个赌徒。你决定用体验派的方法,去赌场泡半年。你真的去了,跟那些人一起吃喝,一起输钱,一起在凌晨四点的赌桌旁边抽到手发抖。”
“但是在开机前三天。一个比你长得更漂亮、比你更有天赋、甚至背后有一整个资方在硬捧的新人。直接空降剧组把你顶替了。你这半年的所谓体验,能去换明天的早饭吗?”
台下一片死寂。
连空调坏掉的闷热感都被这种阴冷的现实感冲散了。
“第二。恭喜你没有被换掉。你极其完美地成为了那个角色。你奉献出了你二十几年生命里最癫狂、最炸裂的职业生涯最佳表演。”
“可电影上映后,排片三天就撤了。观众不买账,票房惨淡,你的表演被淹没在一部没有人看的电影里。”
“那你还有信心,为下一个角色再去体验一年半年吗?”
“你付得起这个时间成本吗?你的房租谁交?你的父母愿意再看着你消失半年吗?”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
因为答案是极其绝望的未知。
“所以,我今天站在这里给出的最终结论就是——”
“顺势而为,因时制宜。”
“如果你进的是一个拿了剧本十分钟就要直接喊开拍的日日剧组,你脑子里那些所谓的体验派神功就是毫无用处的废纸。这时候能救你命的,只有你们崔院长强调的那套枯燥、刻板、靠肌肉记忆形成的形体和台词基本功。”
“不要去盲目地推崇甚至神化某一种表演方法,而是要根据你自身的地位、剧组给你的筹备周期,以及你银行卡里的余额,来做最有效率的方法选择。”
“靠着纯粹的方法和控制技巧拿下影帝影后的人,一点也不比体验派的疯子少。”
“以上就是我要说的全部内容。”
“谢谢。”
台下安静了几秒。
然后再次全场起立。
掌声从四百个人的手掌里同时炸开来。
就连靠在门边的崔院长也跟着连连点头,拍着手掌。
其实白时温刚才说的这套关于时间成本和工业法则的道理,学院里的老教授们早就翻来覆去跟这些科班生讲过无数遍了。
但就像青春期绝对叛逆的孩子一样。
面对那些一辈子都没摸过国际奖杯边缘的理论派教授,学生们只会觉得那些关于妥协的刻板说教,是平庸者无能的狂怒,听不进去哪怕半个标点符号。
……
白时温从侧门走出来的时候,走廊里的空气比教室里凉了至少三度。
他深吸了一口。
肺里那团被四百个人的体温烘了二十分钟的浊气被冷空气置换掉了。
走了两步。
看到了一个靠在走廊墙壁上的身影。
崔真理。
她正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一只脚的脚尖点着地面,低头看手机。
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白时温的那一刻,脸上扬起了笑容。
整条灰沉沉的走廊都被这个笑照亮了半截。
她朝他挥了挥手。
袖子太长,挥起来只看到一团布料在空中晃。
白时温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
“我听恩雅说你今天来韩艺综做讲座,正好在附近办点事,就顺道……”
话还没说完。
白时温身后的侧门被猛地推开了。
正门也开了。
学生们像是堰塞湖决了口,从两个方向同时涌了出来。
最先冲到白时温面前的是三个大二的男生,手里攥着笔和本子:
“白时温前辈!能签个名吗!”
“前辈!能合个影吗!”
然后是大三的女生。
接着是大四的。
最后是从后排角落里挤出来的大一新生,他们跑得最慢但喊得最响。
二十秒之内,白时温被围成了一个直径两米左右的人圈。
崔真理被人流推着往后退了两步,退到了走廊的墙边。
她没有挤回去。
而是将两只手插在口袋里,安静地看着。
人圈里的白时温被几十个二十岁出头的面孔包围着。
有人递笔,有人递本子,有人举手机,有人纯粹就是站在旁边看他。
白时温没有拒绝任何一个人。
签名的签名,合影的合影。
有人问他拍摄期间的具体准备方法,他简短地答了。
有人问他怎么在高压环境下控制情绪,他也答了。
这个状态持续了大约五分钟。
人圈从两米扩展到了三米,然后从三米扩展到了整条走廊的宽度。
后面还有人从教室里源源不断地涌出来,像是堰塞湖的缺口越撕越大。
白时温已经签了二十几个名字,拍了十几张合影,回答了至少七八个专业问题。
然后,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从走廊尽头炸了过来。
“都给我散了!!!”
崔院长站在走廊的拐角处,两只手叉在腰上:
“他是来做讲座的,不是来给你们开签售会的!一个个平时让你们背台词背不下来,追星倒是腿脚利索!”
人圈松动了。
“大三大四的!还有脸在这里堵人?你们下周的期中排演准备好了没有?”
“大二的!形体课的补交作业我还没看到!”
“大一的!你们连我是谁都还没搞清楚吧!回去!”
绝对的血脉压制。
刚才还沸反盈天的人群,瞬间像是被一盆冰水当头浇下。
学生们立刻收起手机和本子,老老实实地鞠躬问候,然后低着头开始往楼梯的方向快速撤离。
但撤退的人流在经过崔真理身边的时候,速度明显慢了。
上一篇:华娱:导演的快乐你享受不到!
下一篇: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