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44节
便利店里随便抓一个练习生都写得出来。
“这个'你'的含义很广,可以是某个人,也可以是过去的自己,甚至是一个能接纳自己的地方。”
李知恩的笔尖落到了纸面上。
没写字。
但落下去了。
白时温把这个信号收进眼底。
继续。
“场景大概是这样的——”
“一个在首尔打工的年轻人,加完班,凌晨两点,走在街上,他心里是空的。”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么拼命是为了什么,也不知道'家'到底在哪儿。”
“出租屋是睡觉的地方,不是家。公司是打卡的地方,不是家。连老家那个他长大的小镇,回去了也觉得陌生了。”
“所以他在找。找自己,或者找一个能让他觉得'到了'的地方。但兜兜转转,走了很远很远。”
“最后发现,归途不在任何一个终点。就在他愿意停下来的那一刻。”
李知恩手里的笔开始动了。
在笔记本的空白页上方写了一个词。
归途。
又在旁边画了一个括号,括号里写了一行小字。
白时温隔着一张桌子看不清写的什么。
她写完那行字,抬起头:
“城市孤独症?”
白时温没点头,也没摇头。
因为他不确定自己刚才说的那些到底对不对。
这首歌的原作者想表达的或许根本不是这个意思,可能就是一首简简单单的异地恋情歌。
是他自己往里面塞了太多不属于这首歌的东西。
但李知恩已经在写了。
写了大概十几秒,停下来,把笔记本转了个角度,自己看了一遍,又转回来继续写。
“曲风是轻快的,对吧?”
“对。”
“但你刚才描述的内核,是孤独的。”
李知恩把笔搁在笔记本上,靠回椅背。
“曲子在笑,但词要哭。听众跟着旋律蹦蹦跳跳听完一整首歌,回过头来看歌词的时候才发现,这个人一直在哭。你要的是这个?”
白时温这一次点了头。
因为他突然觉得,也许这首歌真正想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或许不是原作者的意思。
但是这首歌在这个时空、经过他的嘴和她的笔重新活过来一次的时候,它应该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第30章 这分明是藏獒
“给我一周。”
“好。”
然后屋里就安静了。
李知恩低头翻了一页笔记本,拿笔在空白处随手画了两条线,像是在整理思路。
白时温坐在对面,没动。
安静持续了大概二十秒。
李知恩的笔停了。
她抬起头,看了白时温一眼。
虽然没说话,但她的眼神把话说得明明白白:
事情谈完了,你不走,在这杵着干嘛?
白时温当然不是在欣赏办公室的装修风格。
他在等。
等她主动提报酬的事。
帮人写词,不是义务劳动。
市场价多少他不清楚。
但IU级别的作词人,张口的数字肯定不会小。
他得先听到数,才能决定是从兜里抽钱还是跟她谈分成。
但李知恩显然没有要聊这个的意思。
站在门边的韩特灵敏地感知到了磁场的变化,清了清嗓子:
“时温,你是不是该请我们知恩吃顿饭?好歹人家答应帮你写词了。”
这话说得很自然,像是在帮白时温找台阶。
但实际上他是在帮两个人同时找台阶。
李知恩先开口了。
“不用。”
她把笔记本合上,放到一边。
“要谢就去谢荷拉欧尼。我是帮她,不是帮你。”
白时温听懂了。
她纯粹是看在具荷拉的面子上帮忙。
他点了一下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走出去了。
门没关严,留了一条缝。
走廊里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往远处走。
韩特站在原地,视线在李知恩和那条门缝之间转了一个来回。
“我去送送他?”
李知恩“嗯”了一声,已经把笔记本重新翻开了。
韩特转身出去,带上了门。
……
电梯口。
韩特追上白时温的时候,他正站在那儿等电梯。
跟上次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姿势。
双手插兜,看楼层数字跳。
“时温。”
“嗯。”
“我跟你说个事。”
韩特往白时温那边凑了凑,拿手挡着嘴,声音压得很低:
“她爱吃巧克力。”
白时温偏了下头,看他。
“下次你来的时候带点巧克力。比报酬管用。”
韩特说完,又补了一句:
“别买太贵的,她反而不自在。中等价位就行。牌子的话……Royce的生巧她吃得最多。”
白时温看了他两秒。
“我知道了。谢谢。”
“叮。”
电梯到了。
门开。
白时温迈进去,转身面对韩特,按了一楼。
“别送了。回去上班。”
韩特站在电梯外面,冲他摆了摆手。
门合上。
韩特看着楼层数字从七跳到六,从六跳到五,一路跳到一。
然后他转身往回走。
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听到了李知恩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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