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岛:从催收国民妹妹开始 第5节
老崔已经把指甲屑吹到了地上,慢悠悠站起来,拎了件夹克搭在肩上,冲他歪了下头。
“走。”
……
殡仪馆。
朴某的头七还没过。
老崔进来时,连香都没上,大马金刀地拉了把椅子在灵堂门口坐下,点上一根烟:
“嫂子,节哀啊。但老朴走了,这钱咱们还得算算。五千万本金,加上这几个月的利息,七千万。”
死者的老婆穿着丧服,眼眶红肿得像核桃,整个人摇摇欲坠:
“人……人都被你们逼死了,我们孤儿寡母的,哪来的钱?”
“这话说的。”
老崔弹了弹烟灰: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你们要是没钱,那老朴这骨灰盒今天怕是出不了这个门。我手下那帮兄弟脾气不好,万一不小心把骨灰扬了,那多不吉利。”
话音刚落。
“西八!我跟你拼了!”
死者的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了一把水果刀,红着眼冲了过来。
老崔没躲。
甚至没从椅子上站起来。
因为他知道这刀捅不下来。
果然。
死者的老婆一把抱住儿子,死死拽住,哭得撕心裂肺:
“妈求你了,算了吧……”
男孩浑身发抖,眼睛死死盯着老崔,牙齿咬得咯咯响。
刀举在半空。
举了很久。
然后,连人带刀一起跪倒在父亲遗像前,眼泪混着鼻涕流了一脸。
闹剧结束了。
女人把家里唯一一套老房子低价抵押给了公司,凑齐了七千万。
拿着汇款单走出殡仪馆的时候,老崔心情不错,甚至哼起了小曲。
他转头看了一眼一直沉默的白时温,拍了拍他的肩膀:
“看到了没?这才是收债。别学老金和老朴那种娘娘腔的搞法。对付这种穷鬼,你就得比他们更狠,狠到他们连死的勇气都没有,钱自然就出来了。”
白时温没说话。
初春的阳光照在身上,他却觉得骨缝里往外渗着寒气。
第4章 半地下室的少女与恶霸
次日。
不出所料,老崔的工位也空了。
老板咬着根牙签,把一份档案袋扔在白时温面前:
“时温啊,你这几天跟着三个老油条也学得差不多了。这单烂账,你自己去跑一趟。收回来,提成当场给你结。”
白时温拆开档案袋,抽出里面的材料扫了一遍。
欠债人姓金,借了五千万,人间蒸发了。
但借款合同的“紧急联系人”那一栏,填着前妻和女儿的名字。
离婚多年的前妻。
白时温把材料塞回档案袋,拎着出了门。
站完最后一班岗。
……
住址在安养市。
老旧小区,半地下室。
白时温按地址找过去的时候正赶上下午最闷热的时候。
几级长满青苔的台阶走下去,面前是一扇生了锈的铁门,门框上方的排气扇有气无力地转着,吐出一股子陈年潮气混着饭菜残余的味道。
敲门。
“找谁?”
开门的是一位中年女性,围着围裙,手里还拿着择了一半的豆角,面容憔悴但收拾得很干净。
白时温把那份复印的借款合同抖搂开,说明了来意。
女人看清合同上的名字,脸色一瞬间白了。
眼泪在眼眶里转,但死死咬着嘴唇,没出声。
白时温看了她两秒。
然后侧身挤进了逼仄的客厅。
一屁股坐在那张弹簧都塌了的旧沙发上,大长腿往茶几上一架。
“嫂子,你也别怪我。老金跑了,钱我得要。从今天起,我就住这儿了。什么时候钱到位,什么时候走。”
女人站在门口,手里的豆角掉了两根,也没弯腰捡。
……
晚上。
天刚擦黑。
金世正推开家门的时候,满头汗,T恤后背湿了一片。
烤肉店兼职,四个小时端盘子,腿都快断了。
“妈——”
那个“妈”字还没喊出口,就卡在了嗓子眼。
她看见沙发上躺着个人。
花衬衫,寸头,两条长腿架在茶几上,正对着电视里的《Running Man》笑得没心没肺。
金世正愣在门口。
这时,里屋的门开了。
母亲快步走出来,一把将她拽进卧室,“砰”地关上门。
“谁啊那是?”金世正压低声音。
“催债的。”
“什么?”
“你爸借的钱,人跑了,他们来找咱。”
金世正脑子嗡了一下:
“凭什么?他催债的住咱家?凭什——”
“小声点!”
母亲按住她的嘴:
“你别惹他,听见没?咱惹不起。”
……
过了大概五分钟。
卧室门再次打开。
金世正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
她把白时温当成了空气,目不斜视走到嗡嗡作响的旧冰箱前,拉开门,翻红豆冰棍。
那是她打工一天唯一的慰藉。
“喂。”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懒洋洋的招呼。
金世正拿着冰棍的手一顿,没理他,继续撕包装纸。
“叫你呢,小丫头片子。”
白时温坐直了身子,腿从茶几上放下来,眼神越过金世正的肩膀,落在半开着的卧室门里面。
那面墙上贴着一张海报,是李知恩《好日子》专辑的造型。
“你追星?”
金世正猛地扭过头,瞪他:
“怎样?犯法吗?”
“不犯法。”
白时温耸了耸肩:
“就是觉得挺可笑。”
“你——”
上一篇:华娱:导演的快乐你享受不到!
下一篇:国术:每日结算,从黄包车夫开始
